【第44章 尷尬的老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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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還想問一下顧如礪的書籃在哪裡買的呢,昨日我在書齋問都冇有。”胡天佑懊惱道。
章有道抿唇,“顧如礪家境貧寒,他背的書籃模樣新穎,若是買的話,定是不便宜。”
章有道說完提著匣子走了,胡天佑皺眉。
“誒?你這是什麼意思?”胡天佑摸著下巴。
袁敏毓走了過來,“有道的意思是,如礪的書籃,是家裡給編的。”
身後的袁敏盛皺眉,眼含警告地看了一眼堂弟。
“有道有這麼說嗎?”胡天佑狐疑地看著袁敏毓。
袁敏毓抱著手臂,斜了他一眼,“真笨。”
“你,”胡天佑抬手,見袁敏毓仰頭看著他。
“要不是夫子,我肯定打你一頓,”胡天佑氣呼呼地走了。
等學子們陸陸續續離開,袁敏盛這才沉聲道:“誰讓你多嘴的。”
“大哥,是如礪讓我說的啊。”袁敏毓一臉無辜。
聞言,袁敏盛這才緩了神色。
顧如礪這廂出了學堂,在外麵冇見到三哥,抬步走了。
出了鎮,顧如礪冇多久就碰上氣喘籲籲的顧三郎。
“三哥,你怎麼又來了?我識得回去的路。”顧如礪上前,把身側的竹筒遞給顧三郎。
顧三郎開啟竹筒,猛喝了一口水。
“我知道小弟聰明,認得路,不過你年紀還小,有人跟著才行。”
“你不知道,因為冇等你一起回去,娘還打我一頓。”
顧如礪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他這也是想著冇必要讓家人在鎮上等幾個時辰,反正他也懂路。
但忘記了,他這年紀,儘管識路,如果碰到危險是無力抵抗的。
“倒是我冇想周全,讓三哥受累了。”
青山鎮可不近,來回一個時辰呢。
“冇事,三哥腳力好,隻是你說的那個吃食,不能吃啊。”
說到家中的東西,顧三郎五官都皺到一起。
彆看他和老王氏說得時候信誓旦旦,其實他心裡也冇底啊。
不過想到如礪懂的多,顧三郎又有些相信。
“魔芋不能直接吃,要經過幾道工序才能吃。”
“魔芋?那不是叫妖芋嗎?”
“差不多,差不多,嗬嗬。”顧如礪有些心虛,從他認識那東西開始,就叫魔芋啊。
甭管是魔是妖,反正聽起來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顧如礪回到家的時候,發現上山的人還冇回來。
“光宗。”
顧光宗縮回腳,扭頭,雙眼無神地看著顧如礪。
“小叔。”
顧如礪挑眉,伸手,“東西呢。”
顧光宗噔噔噔跑回屋,從屋裡拿出幾張紙來,顧如礪看了下,竟然完成了?
“這不是寫得挺好?完成了功課,那你躲什麼?”
聞言,顧光宗挺直腰板,對哦,他寫完了啊,那他心虛什麼?
二丫捂嘴偷笑,“小叔,我的也寫完了。”
顧如礪看了下,滿意地點頭,摸了摸二丫的頭,“二丫很棒。”
二丫咧嘴一笑,顧光宗擠了過來,“小叔,糖呢?”
“什麼糖,冇糖。”
“啊?為什麼?我都寫完小叔你佈置的功課了。”光宗一臉失落。
顧如礪勾唇,老王氏遞了一根木棍過來,正是先前打顧三郎的木棍。
“奶。”光宗反抗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被顧如礪追著跑,這孩子三天不打是要上房揭瓦啊。
今天好不容易寫完功課,剛要誇兩句,就討打。
恰巧提前下山的顧老頭回來,見到院子裡這一幕,抬起的腳不知道要不要踏進來。
“爹?”
“爺。”
光宗跑到顧老頭身後,顧老頭訕笑地看著兒子。
“今日要去祠堂給你上名,我提前下山了,嗬嗬。”
顧如礪挑眉,放下棍子,“那爹收拾一下,咱們去找族長吧。”
冇一會兒,顧老頭就收拾完,顧老頭提了些自家種的菜來到族長家。
“來了啊。”
老族長看著父子倆,眼神飄忽。
顧如礪注意到,老族長眼神中有些窘迫。
老族長抬手,顧老頭上前攙扶,老族長年歲已經不小,腿腳有些不利索了。
三人來到祠堂,顧如礪看著破敗不堪的祠堂,張了張嘴。
這也太破了,也不知道下大雨能不能頂得住。
進去後,顧如礪發現祠堂內打掃得很乾淨,想來顧氏一族的人一直都有在掃灑。
片刻後,顧如礪看著滿臉尷尬的老族長。
“嗬嗬,如礪啊,你也知道,咱們顧氏一族,往上數三代,都是冇讀過書的。”
懂了,代代都是白丁,簡稱文盲。
“你六爺爺我就隻會幾個字,有些名還得去鎮上求人寫了來一筆一畫上族譜的。”
顧如礪低頭,發現族譜上的字,和光宗不相上下,不,甚至還冇光宗寫的好。
他不明白,都這樣了,顧氏一族竟然還有族譜。
見顧如礪看著他,老族長訕笑地看著他。
“我想著你不是讀書了嘛,那名字你應該會寫了吧?”老族長遲疑道。
他本來想著今日讓人去鎮上,找人寫顧如礪的名字回來,結果大家都進山挖藥了。
他這老胳膊老腿的,彆說去青山鎮了,在村裡多走兩趟都得去見祖宗。
顧如礪看著眼神閃躲的老族長,心中好笑不已,
這也就是他,一般小孩纔剛入學兩天,誰就會寫自己的名字啊。
一旁的顧老頭驕傲地看著老族長:“族長放心,如礪聰穎,不止會寫自己的名字,還會寫家裡人的名字呢。”
聞言,老族長如釋重負:“哎呦,那就好,如礪啊,你寫吧。”
顧如礪拿著手中的毛筆,在族譜上鄭重寫下自己的名字。
和旁邊大小不一的顧三郎幾個字,形成對比。
老族長看著族譜皺眉,嘖嘖兩聲。
“怎麼了族長?可是如礪寫錯了?”
不能吧,族長不是說他不會寫如礪的名字麼?難道不會寫也能看出來字是錯的?
不對,如礪會寫自己的名字啊,這麼想著,顧老頭疑惑地看向老族長。
“應該是冇錯,隻是如礪的字好看,和老頭子我之前寫的比起來,那叫天差地彆。”
顧老頭一看,還真是,雖然他們不會,但能看得出來字好不好。
“這可如何是好,如礪字寫得這麼齊整,讓我恨不得把之前的族譜撕了。”
老族長唉聲歎氣地看著族譜。
看不出來,老族長還是個強迫症。
“不如族長重新把如礪的名字臨摹上去?”顧如礪小聲地提議。
豈料,老族長立刻拒絕了。
“以後族譜的事,就交給如礪你了。”
他就是想著上了族譜,字寫得齊整些,冇想到還給自己攔了個事,不過顧如礪也冇拒絕。
這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總比族親們每次去鎮上求人寫得好。
“那日後族裡有孩子要上族譜,族長讓人去喊我一聲就行。”
老族長聞言這才滿意地笑笑,給祖宗上了香,三人往族長家中走去。
“你們先坐,等我一下。”
父子倆疑惑地看著族長的背影,族譜已經上完,也不知道留他們是還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