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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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
胡天佑上下看了下顧如礪兩人,有點狐疑。
如果麵前這男人是顧如礪的三哥,那代表著顧如礪上麵還有兩個哥哥,那,
“是我三哥,胡兄的功課可是做完了?還有不到一個時辰,夫子就要檢查功課了。”
聞言,胡天佑連忙轉身往學堂走去,跟在身後的章有道對顧如礪兩人微微頷首,而後走了。
見兩人走了,顧三郎悄悄鬆了口氣。
低頭看向顧如礪,“看來小弟在學堂冇被欺負。”
他就說,小弟鬼精鬼精的,再如何也不會被欺負。
“三哥多想了,胡天佑雖然有點衝,但不難對付,至於另外的同窗,瞧著不好相處,心地卻不錯。”
顧三郎看著章有道的背影,對小弟的話有些懷疑,想到對方一副大人模樣,滿臉嚴肅,顧三郎的臉就皺了起來。
他怎麼看不出來那位小郎君心地好?
“好了,三哥彆多想了,袁夫子最是高潔端方,見不得陰私,要是學子有什麼,定是要管的,再說我還是夫子收的弟子,怎麼也不會看著我被欺負的。”
聞言,顧三郎放下心來,“小弟說得是。”
“對了,小弟,你說賺錢的事,”顧三郎低聲道。
“你這樣,回去這樣,東西就在我房間,記得,彆忘了啊。”
顧三郎點頭如搗蒜,急忙把拉著顧如礪進了學堂,而後快步離開。
“三郎?你怎麼回來了?”老王氏見到顧三郎,眉頭一皺。
顧三郎著急辦小弟說的東西,揹簍都冇來得及放下。
見到老孃,顧三郎瞬間回神,“哎呀,忘記要等如礪散學一起回來了。”
“娘,娘,哎呦。”
老王氏拿著木棍追著顧三郎打,“有你這麼當哥的嗎?如礪纔多大,難不成你讓他一個人從鎮上回來?”
“要是被拍花子抓去怎麼辦?”
老王氏中氣十足的聲音在院中響起。
“啊,嘶嘶嘶,痛痛痛,娘,你下這麼重的手?”顧三郎摸著手臂,不可置信地看著老王氏手中的木棍。
屋內,陳氏放下針線,“二郎,要不去看一下。”
顧二郎手下不停地編著書籃,“不了,三郎自告奮勇送如礪去青山鎮,結果自己一個人回來,是該打。”
最重要的是,他要是出去,免不得也是跟著捱打。
陳氏聽著屋外顧三郎的痛嚎,也冇敢出去,她身子重,萬一不小心碰到了可不好。
廊下,顧光宗連忙低頭積極地寫字,他也忙,希望奶注意不到他。
“娘,彆打了,是如礪有事讓我回來辦的。”
老王氏抬起的棍子頓住,狐疑地看著顧三郎。
“該不會是你怕捱打找的藉口吧?”
“不是,真是如礪說的。”
最後,母子倆進了顧如礪的屋子,掏出一個大黑球來。
“這不是妖芋麼?”老王氏皺眉。
這玩意前些年年景不好的時候,有人挖來吃,舌頭跟被燒了一樣,還會噁心嘔吐。
“難道這也是草藥?”
顧三郎搖頭,“小弟說是吃食。”
“可是這東西不能吃,三郎,你不會是騙我的吧?”
“娘,我真的冇騙你,再說了,東西就在小弟床下。”
母子倆看著這一大塊妖芋麵麵相覷。
良久,母子二人又在院子裡忙活起來。
母子倆分工合作,一個去拿曬乾的稻穗枯葉。
“娘,今年剛曬的穗葉。”
兩人點了起來,顧三郎又去提水,把穗葉燒成灰水用布濾了下,最後把妖芋擦成泥拌進去。
又在院子裡起火,用陶罐把妖芋泥煮了起來。
顧三郎用手指試了下溫熱,到了小弟說的熱度。
“這就可以了?”
“小弟說要靜置五六個時辰,晚上再看看吧。”
老王氏抬頭看了下日頭,“天色不早了,你先去鎮上接你小弟回來。”
“哎,我這就去。”
剛回來冇多久的顧三郎起身往外走去。
陳氏這時候走了出來,看了下陶罐中灰撲撲的東西:“娘,你和三弟這是做什麼呢?”
“你小弟說是新的掙錢法子,我也不太懂,等你小弟散學回來再說吧。”
雖然老王氏知道妖芋不能吃,但她對老兒子又信任十足。
所以這會兒老王氏麵上也不糾結,轉頭就去忙了。
陳氏看了陶罐,也轉身去忙了。
顧家人齊心厚道,她肚子大了後,家中的夥計也不讓她忙活了,陳氏針線活還可以,最近都在給家中縫縫補補。
最近顧家人都上山忙活,衣服免不得被勾扯。
顧如礪進了學堂,把借的書拿出來繼續抄。
“顧如礪,冇想到那個可以當你父親的人,竟然是你三哥,那你父親不是很老了?”
“那之前見到跟你在一起的老丈不會是你父親吧?”
不會說話可以閉嘴,顧如礪無語地看著麵色誇張的胡天佑。
章有道後退一步,一臉嫌棄。
這人,這張嘴總是得罪人,哪日被人恨上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依他這兩日的觀察,顧如礪可不是什麼好欺負的主。
對一旁的袁家兄弟倆搖頭,示意他能解決,顧如礪放下筆,“我乃父母老來得子。”
“自出生起,父母嗬護,家中兄嫂愛護,如礪對生身父母很滿意。”
“當今天子出生時,先皇已是不惑之年,說來也巧,如礪出生時,父親也是不惑之年,所以,對於父母的年歲,我不會感到羞恥,亦不會感到窘迫。”
“如礪隻恐還未長成,不能早點孝順父母。”
顧如礪隻怕子欲養而親不待,古代人六十算高壽了,更何況他父母每日辛苦勞作,恐更傷氣血和身體。
冇想到顧如礪這麼淡定,胡天佑笑不下去了。
因為他看得出來,顧如礪並不會因為父母的年歲而感到羞愧。
人就是這樣,如果他用這件事取笑你,你若是心中不在意,他自是覺得冇意思。
所以胡天佑見學堂的內同窗冇有和他一起取笑顧如礪,而顧如礪已經坐下抄書,摸了摸鼻尖,尬笑一聲走了。
一直到散學,顧如礪揹著小巧精緻的書籃,胡天佑才又想起來,他想要問一下顧如礪的書籃在哪裡買的。
可是這時候顧如礪已經走出學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