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新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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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有田一臉喜色走到顧如礪身側,低聲耳語。
片刻後,顧如礪抬頭望向身側的章大人。
“章大人,本官還有要事,剩下的事就交給你了。”
這起案件越發明朗了,交給章大人顧如礪也放心。
“是,下官定不負縣令所期。”
顧如礪帶著人離開縣衙,片刻後,來到一處偏僻之地。
“叩叩。”
裡麵的人聽到動靜走了過來,門一開,竟然是許久未曾出現在縣衙的江縣丞。
“大人。”
“聽了訊息趕過來,怎麼樣,東西在哪裡?”
進去後,顧如礪明顯感覺到溫度比門外還熱了許多,江縣丞帶著顧如礪來到一處房間。
“大人請看,這是下麵的人燒製出來的。”
“哇。”
隻見桌上擺著一件晶瑩剔透又色彩炫目的物什。
“這就是大人說的琉璃?”有田湊近桌上的東西。
大壯拉住有田:“小心些,可彆碰壞了。”
“琉璃隻在勳貴中流轉,冇想到大人竟然懂燒製之法。”江縣丞感慨道。
顧如礪看著麵前的琉璃:“成品還有瑕疵,讓下麵的人再改進一下。”
“嗯,第一次燒製,確實有些小瑕疵,下官會盯著作坊的。”
東西做出來了,下麵就是售賣了。
“等師傅燒製熟練了,再改進改進。”
“對了,玻璃呢?可燒製出來了?”
江縣丞有些不解道:“大人說的玻璃,倒是比琉璃好燒製些,不過這玩意冇琉璃賣價高,為何不直接燒琉璃便可?”
在大虞也是有琉璃和玻璃的,不過這些都掌握在貴族手中。
和江縣丞說得一樣,琉璃比玻璃價貴,相比透明無色的玻璃,流光溢彩的琉璃更符合大虞人的審美。
因此,對於顧如礪一直讓多燒點玻璃,江縣丞有些不明白。
“玻璃可做很多有用的東西。”
比如鏡子什麼的,這些也可以掙上不少。
一想到這,顧如礪就覺得大把的銀子嘩啦啦往他臉上丟過來。
“噢,那下官讓下麵的師傅也多燒點玻璃。”
雖然不知道顧縣令還有什麼神技,但江縣丞覺得聽顧縣令的話不會出錯。
顧如礪在琉璃作坊待了一天。
縣衙,此刻章大人已經在審問高山花了。
由於從麥娘口中又問出了彆的訊息,章大人一時也不能定下罪來。
原來麥娘說她那日從彆處離開林子,見到了疑似吳阿大父親的背影。
於是,又多了一個嫌疑人。
但讓章大人為難的不是凶手不承認,而是承認的人多了。
章大人審問冇多久,高山花就承認了她是凶手,可是吳阿大的父親吳缸子說他纔是凶手。
章大人隻能讓衙役把兩人先下獄,等顧如礪回來看了供詞再審問定罪。
同時,章大人也按照吳缸子的招供,讓衙役從吳家搜出了一條麻繩和刀。
這把據說是凶器的刀,吳家人一直用著,隻是從原先的做菜刀,變成了砍柴乾農活的刀。
顧如礪回來,看到這份供詞和凶器。
“這麼明顯的凶器,李縣丞不可能冇查到,吳家就這麼大大咧咧用著?”
顧如礪翻著相關人員的供詞。
章大人回稟道:“說是一開始埋起來了,後來見官府也不管了,吳家就又拿出來用”。”
這樣麼?一把刀,對家境貧苦的人家,確實也是個大用之物。
仔細看了高山花和吳缸子的供詞,顧如礪微不可察歎息了一聲。
“辛苦章大人了。”
章大人含笑點了下頭:“為大人分憂,是下官的榮幸。”
幾日後,這起案件也審得差不多了,顧如礪開堂審案。
“吳缸子殺子罪證確鑿。”
話落,衙門外圍著看熱鬨的百姓們議論紛紛。
“哎呦,怎麼這麼狠心啊,連兒子都殺。”
“依我看,這兒子也不是什麼好的吧,不然再怎麼狠心,也不會把兒子殺了。”
“嘭。”顧如礪重重敲了下驚堂木。
“威~武~”
百姓們安靜了下來。
跪在大堂的高山花突然高聲喊:“大人,我,”
吳母拉住兒媳婦:“山花,大林他們還小,你爹他,阿大是我和你爹冇教好,他這個做爹的,該認罪。”
顧如礪看著高山花,在見到她被吳母勸動,微不可察鬆了口氣。
顧如礪宣佈案件起由,百姓們頓時對已經死了三年的吳阿大指指點點。
“畜生,殺的好。”
“連他爹孃都打,還要賣妻兒,太狠心了。”
百姓們罵完,突然後麵有位少年道:“大人,這吳阿大不是人,把母親打得都下不來床了,他爹也是冇辦法,這才忍著心痛殺子。”
“求青天大老爺開恩呐~”
“求青天老爺開恩。”
百姓們為吳缸子求情,顧如礪和邊上的觀案的官員商議,半晌這才又落座高位。
“法不容情,但念其子吳阿大沉溺賭錢,為銀錢數次毆打父母妻兒,不孝不悌,按律,吳缸子杖十,徒三月。”
殺子按律徒一年半,若是有意殺害,刑罰加重,可大虞重孝道,律法還是更偏向長輩些,又因其子吳阿大不做人,顧如礪找了許多同類案件,從輕發落。
“謝縣令大人開恩。”
正堂中的吳家人破涕為笑,連連磕頭謝恩。
“吳氏麥娘和張黑牛,”顧如礪看向跪在一旁的張黑牛和麥娘。
還未病癒的吳氏下跪求情:“大人,麥娘和黑牛情投意合,回去就準備成親,民婦求大人開恩。”
麥娘和張黑牛被百姓們評頭論足起來。
“這婦人是這男子的妗子嘞,竟然偷到一起去,嘖嘖嘖。”
“聽說是在林子裡偷情,這才碰上這殺人的事,被關了三年呢。”
“不要臉,這婦人還是男人的妗子,偷到一起去了。”
眼見百姓們說的話越來越不中聽,剛剛在人群中的少年又開口了。
“嗐,咱們這裡不少人嫁給兩兄弟的,這算什麼。”
“哎,這小哥說得對,我孃家村還有一女嫁父子的呢,父死,又嫁給了兒子。”
“你孃家村是哪裡的?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隻要不在意,過得也不差,最近那女子還懷了孩子呢。”
百姓們說著,竟然說到各自知道的八卦起來,對於麥娘和張黑牛的事,也冇多新奇了。
主要是,麥娘看著和張黑牛年歲相當,許是張黑牛這幾年在牢中也受了些苦,這會兒又灰頭土臉的,瞧著比麥娘還蒼老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