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殺雞儆猴,弄險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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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敬之眼睛一亮,顯然動了心。
這提議自然是好處大大,徹底名揚天下……
隻不過前提是高中會元,但他對自己相當有信心!
“如果呈安兄高中會元,敬之也願在樊樓替你擺下會元宴,宴請高中上榜的學子!”
“一言為定!”
“駟馬難追!”
兩人當即擊掌,算是定下了賭約。
冇有太多針鋒相對,但瞬間一傳十,十傳百,轉眼間所有考生都知道了這事兒……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梅呈安嘴角泛起弧度,心中冷笑,想踩我做墊腳石,就要有身敗名裂的覺悟!
無名之輩也敢來拿我當墊腳石,也不是瞧不起你,你以為你是誰?
龍虎榜狀元章衡啊?
……
“鐺……鐺……鐺……”
考院內鳴鐘三響。
所有考生停下了議論,排隊準備入場。
考院距離皇宮不遠,此刻正接見朝臣的趙官家,也聽到了考院傳來鐘聲。
“聽這鐘聲應是會試開考了吧?”
首輔大相公富弼應答:“正是!”
“說起來本屆會試,應是自科舉以來考生質量最高的一屆了!”
大學士龐籍的話,引起了趙官家的興趣,“愛卿何出此言?”
“本屆會試考生才子頗多,三蘇父子中的小兄弟,建州二章,歐陽學士的學生曾鞏,韓閣老的徒孫,陛下欽點麒麟子的江左梅郎……”
龐籍一一列舉,笑嗬嗬說道:“小三元,連中三元的學子就有七八位,更不用說還有連中四元的江左梅郎!”
趙官家麵露微笑。
考生質量高,也說明他文治昌隆。
這可都是他這位皇帝辛苦治理天下的功勞!
“考生質量高,舉子才子多,鬨出來的動靜也不小!”
“這些年輕人的事蹟,最近在汴梁城傳的沸沸揚揚,連朕都聽說了不少!”
“尤其是韓師的徒孫……”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一直冇說話,老神在在站在旁邊的韓易。
“官家說笑了!懷誠他也是少年好勝,對自己所學有自信罷了!”
一如既往的護犢子,半點狂悖的名聲,都彆想讓自己徒孫沾染。
韓易捋了捋鬍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酒樓茶肆開盤附庸風雅,老夫昨日聽說後,還派人拿銀子去下了注!”
他這話一說出口,趙官家頓時好奇,“韓師押了什麼?”
“自然是懷誠高中榜首!”
“哈哈哈……”
趙官家笑出了聲,抬手指了指韓易,“朕看朕的那位師侄,就是被你這做師公的寵壞了!”
“但回過頭想想,朕要是被韓師如此看好,也會有生出爭頂的萬丈豪情!”
“這倒是讓朕更加好奇,懷誠那孩子能否高中會元了!”
說著,他又看向那幅被掛在醒目處的字,眼神中閃爍著期待。
其他大學士笑嗬嗬的打趣,說什麼徒孫高中,請客吃酒一類的……
……
會試三日,轉瞬即過。
連續三天的高強度考試,讓大多數學子都滿是虛弱,疲憊。
梅呈安倒是還好,冇有因此生了病,但也累的夠嗆。
考場裡實在是睡不好,導致他現在嚴重缺覺。
隻是冇等梅呈安找到晏府馬車,徐敬之便帶著淮南學子走來。
見麵就是笑著拱手,一副勝利者的模樣,“呈安兄,彆忘了你我約定!我就等你替我辦這場會元宴了!”
你倒不怕閃了舌頭……
梅呈安心裡翻了個白眼,表麵則是一臉微笑。
“樊樓酒席價格不菲,敬之兄最好提前準備銀子,省的手裡拮據付不起錢!”
“哼……”
徐敬之麵色一僵,冷哼拂袖而去。
跟在他身邊的淮南考生,都是狠狠瞪了眼梅呈安,快步跟上了徐敬之。
“伶牙俐齒……”
“你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嗬斥聲迴盪在耳邊。
這還淮南才子呢!這就破防了?
梅呈安無所謂的聳聳肩,繼續尋找張望晏家馬車,很快找到了春榮的身影。
對徐敬之這樣無名之輩,他還真不放在心上!
他早就做好了彆有用心之人,想踩著自己上位的準備!
打個賭罷了,他對自己有信心!
但真要說擔憂,那也是有的!
他怕徐敬之冇錢請客!
隻不過隨著考生回到客棧,這件事兒就又成了汴梁城熱搜!
兩位連中四元的舉子,都押注自己高中會元,還因此在考院外打了賭!
誰要是冇要是高中會元,另外一人就要掏錢辦會元宴!
這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關注,好奇誰能得勝!
也有好事者,盼著兩人都不中會元,這樣反而更有大樂子!
僅梅呈安睡了一覺,訊息就傳遍了汴梁城。
吃過晚飯後,晏章把梅呈安叫到書房詢問:“你和淮南舉人徐敬之打賭了?”
“他想拿我做墊腳石揚名,我這麼心地善良,自然是要幫他了!”
梅呈安露出了個人畜無害的笑容,看的晏章嘴角一抽。
彆人不瞭解,他還能不瞭解自家徒弟啥人?
表麵看起來是謙謙君子,人畜無害,可實際上背地裡心黑著呢!
徐敬之拿他做墊腳石,卻不知他也成了梅呈安殺雞儆猴的雞!
名望高必然也會帶來副作用,天下這麼大總有人天真,想要一步登天一朝成名!
想避免不停被人當做墊腳石,就得讓人有所忌憚!
梅呈安正愁怎麼殺雞儆猴,結果徐敬之送上門來,那自然是捧殺!
狠狠地捧殺……
先把聲勢吵起來,弄到人儘皆知!
隻等會試放榜,徐敬之必然身敗名裂,成為世人口中的跳梁小醜!
但也有風險……
如果人家真高中會元,梅呈安就成了人家的登天階!
或者兩人都不中,那也會淪為笑柄!
“此舉太過弄險!”
晏章皺起眉頭:“如果隻是押注自己,還可用少年意氣風發解釋!”
“但如今有此一遭,隻能勝不能敗!”
關心則亂!
哪怕他對學生有信心,但風險實在太大,令他屬實心神不寧!
梅呈安咧嘴一笑,“恩師與其擔心我,還不如去求見師公!”
“請他匆忙盯著考官判卷,省的被人暗中下了絆子!”
歐陽修為人正直,判卷必然公正,但不代表其他考官就冇有歪心思!
要知道江左係雖然勢大,但也是有政敵存在的!
梅呈安雖然還冇入朝堂,但天生就是江左係的人!
“你說的有道理!”
晏章愣了一下,“科舉國之重器,又有歐陽學士坐鎮,但也不可不防!”
“備車!去韓府!”
晏章急匆匆的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