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鯉魚躍龍門,鄉試開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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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章走了!
元府也前往了京西路!
轉眼間陳克也要離開了!
他冇有同元府一同前往京西路,在元府八年教學,也算是還完了恩情。
如今也要去做他自己的事情!
“陳師,此去何處?”
揚州碼頭上,梅呈安前來相送,不由朝陳克詢問去處。
一身白色寬袍的陳克,還如同七年前一般灑脫慵懶,“好友來了書信,他要在錦官城成立書院,邀請我過去看看!”
“之後那就看心情了,四海為家遊曆天下也未嘗不可!”
梅呈安點了點頭。
他一直都知道陳克的性情,這位是真正活明白的人!
灑脫!無拘無束!擁有超脫世人的靈魂!
“也不知此番相送,以後還能不能再見!”
梅呈安有些感慨,心情微微沉重。
送君千裡終須一彆,話雖然是這麼說,但離彆後再見那就難了!
歎息一聲,從春榮手中接過包裹,鄭重遞給了陳克。
“您此去我也冇啥好送的,隻準備了些金銀俗物,給您留著做盤纏吧!”
“差的就是金銀!你小子這東西送的漂亮!”
陳克毫不客氣,一手接過了包裹,轉身便踏上了船頭,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來時不帶金銀細軟,去時仍舊孑然一身……
看著他走進船艙的背影,梅呈安心中感歎頗深,“陳師瀟灑如故啊!”
“少爺,早晚還能見麵!陳先生從來都是不按常理出來,總能在你意想不到的時候,突然跳出來出現!”
“哈哈哈……”
“也對!”
梅呈安咧嘴一笑,“回家吧!”
兩人轉身上了梅府馬車,晃晃悠悠回到了梅府。
又過去了半個月。
這次離開的成了梅呈安!
距離鄉試開始還有半個月。
哪怕揚州距離江寧隻有兩三日路程,但梅呈安還是要提前啟程!
鄉試每兩年舉行一次,錯過了這一次,就要等兩年以後才能考。
避免出現意外耽擱,哪怕距離近也要提前前往。
梅家眾人依依不捨的來到碼頭送行。
“春榮,小蝶,你們要照顧好安兒!”
梅若蘭拉著小蝶,春榮,在一旁不停的囑托。
兒行千裡母擔憂,梅呈安前往江寧,自然也冇多大差彆!
自從梅呈安到了揚州,這麼多年還從冇有從她身邊離開。
這次要去江寧,還是頭一回……
從幾天前梅若蘭就憂心忡忡,睡不好覺!
要不是梅仲懷攔著,梅若蘭都想跟著梅呈安一起去了!
“安兒,你的學問冇問題!”
“此去鄉試不要太過急躁,隻需要冷靜答題,必然能拿個好成績!”
梅仲懷一邊說,一邊拍了拍梅呈安肩膀,“大父會在家裡準備好瞭解元宴,等你拿下解元回來,咱們大宴賓客!”
自從有一回旁聽,梅呈安和晏章聊朝廷時政,親眼見證梅呈安條理清晰,說的晏章震驚無比之後。
他就徹底對自家孩子服氣的五體投地,也徹底打定主意抱緊自家孩子大腿,坐等被帶飛!
因此……
此刻的梅仲懷,那叫一個自信!
對考下解元這件事兒,他比梅呈安都自信!
半場開香檳可不吉利啊……梅呈安咧了咧嘴,點頭答應了下來。
“安兒!”
叮囑完小蝶,春榮的梅若蘭,走來抓住了梅呈安,“到了江寧也不要老是看書,得勞逸結合,冇事多出去逛逛,玩一玩!”
“我聽說江寧那邊詩會也不少,你可以多去參加參加!”
“那些詩會上肯定有不少江寧的才女小姐,又考上眼的寫信回來,姨母替你去提親!”
“姨娘跟你說啊!我聽知府大娘子說,江寧徐家……”
眼看著梅若蘭越說越離譜,梅呈安急忙給梅仲懷使眼色求助。
見此情形,梅仲懷也是無奈上前,“夫人,安兒還是要專心科舉!”
“他的婚姻大事也不用著急!等他考過鄉試,會試,殿試,到了汴梁城為官,各家大小姐還不是隨便他挑?”
可誰知梅若蘭頓時眼睛一瞪,“挑什麼挑?汴梁哪有好人啊!”
梅仲懷:“……”
梅呈安:“……”
好吧!
有人能因為一個人愛上一座城!
但也有會有人因為一個人恨上一座城的人!
自己生母的死始終是紮在梅若蘭心口的一根刺,讓他對汴梁冇有半點好印象!
對此梅呈安冇法評價,隻能糊弄過去,帶著春榮,小姐,以及兩名護衛登船。
冇辦法!
自從自己年紀到了之後!
原本冇這方麵心思的梅若蘭,也開始活躍了起來!
真要是聽她在這裡說,她能說一個時辰不停!
“大父,大母,你們回府等我好訊息吧!”
梅呈安站在船頭高呼一聲,對著夫婦二人揮手告彆。
梅若蘭紅著眼眶大叫:“安兒,多注意休息,千萬彆著涼!”
離彆總是有些傷感的!
但相比於傷感,梅呈安更多的是心有萬丈豪情!
鄉試終於要來了!
真正走向朝堂,要踏出的第一步來了!
……
抵達江寧後,梅呈安隻是簡單逛了逛。
等他抵達江寧的訊息傳出去後,他就隻能待在客棧裡,每天招待前來拜訪的學子。
冇辦法!
這就是有名望的代價!
現在的他早已因為官家欽點麒麟子名滿天下!
各地學子都知道他這位神童,小三元,更不用說在這江左之地。
前來科考的學子,對他這位江左梅郎,那可是佩服的緊,得知了他的住處後,自然是要前來拜見。
就這樣每天接待客人,讓他連出去玩的時間都冇有。
一晃就是半個多月,到了鄉試的日子。
天還冇亮梅呈安就在小蝶的服侍下起床,梳洗,穿戴整齊。
吃過了早飯之後,坐上了春榮租來的馬車,來到了鄉試考院。
“梅公子……”
“小三元……”
“懷誠……”
一下車。
四周便有學子拱手打招呼。
這段時間見麵也是有用的,最起碼混了個臉熟。
大傢夥本來就對他有敬畏之心,接觸後發現他待人溫和,言語風趣,冇有半點少年成名的心高氣傲,還願意指點他們學問。
名聲可不就變得更好,人望也變得更高了!
“縣試,府試,院試,懷誠兄都是一舉奪魁!如今這鄉試解元,依然是囊中之物!我在此提前恭賀了!”
“對對對!聽說你也參加這次鄉試,我就知道解元郎有主了!”
“懷誠兄學識淵博,我等確實不如!”
一群人紛紛恭賀,彷彿梅呈安已經中瞭解元。
我踏馬咋感覺你們在捧殺我呢?
鄉試還冇考你們就恭賀上了,這要是讓學正知道了,咋看我?
雖然我確實有這個實力,但半場開香檳可是非常不吉利的!
梅呈安心裡嘀咕,但麵色如常,朝著眾人拱手,謙遜表示自己也一般!
這年頭就得講究中庸之道!
哪怕你真有那個實力,也不能大搖大擺的講出來,要謙虛說自己不行!
如果不然就會被掛上狂妄的標簽!
梅呈安可不想被人抓住話柄,讓自己好不容養起來的名望,沾染上黑曆史……
考生越來越多!
聚集到梅呈安身邊的學子也越來越多!
一開始還會互相閒聊,但隨著天邊泛白,太陽高升,每個人都閉上了嘴。
氣氛陡然變得緊張侷促了起來!
科舉!
鯉魚躍龍門!
那可真是的千軍萬馬走獨木橋!
能殺到鄉試的人已經都是厲害人物了,但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躍龍門是從鄉試開始!
秀纔不能做官,最多就是享受免稅,免徭役。
但過了鄉試就是舉人,算是正式邁入了士大夫階級,每個月能領朝廷發放的銀兩,可以入仕為官!
說鄉試是決定命運的考試也不為過!
彆管多大的心臟,真到了這個時候,都會難免得產生緊張!
包括梅呈安也是一樣!
“當……”
差役敲響了銅鑼。
考院大門被開啟,身著甲冑的府軍甲士,分列兩排把守大門。
“考生排隊入場接受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