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廣文一家大鬧建房現場!
唐寅擠進人群,冷冷道:“你算哪根蔥?我們有必要向你說明建房錢款的事情麽?”
當著如此多人的麵,唐廣文被一個小屁孩指著鼻子罵,整個人幾乎都要炸了,“你這小畜生還有沒有禮數?反了!當真反了!竟敢如此倒反天罡!”
唐寅冷笑開口,“你除了窩裏橫,除了胡攪蠻纏,還有什麽本事?”
隨即,他看向另一邊的唐宏,“族長阿爺,我問問,像他們這種光天化日下無故跑到別人家裏,擾亂人家蓋房的不法行徑,可以判個什麽罪責?”
唐宏嘴角一扯,心道好大的一頂帽子扣了下來,隨即便配合道:“如此行徑,著實有些惡劣,怕是要被衙門抓起來,坐上一段時間大牢了!”
唐廣文一縮脖子,尼瑪,什麽玩意,怎麽我就要坐牢了?
另一邊,秦氏兀自冷笑道:“窮得叮當響,哪來這麽些錢蓋房?若非老爺子偏心給的,那麽,這錢的來頭就很有問題了!若是上報官府,調查起來,還指不定誰坐牢呢!”
唐寅雙眼微眯,“那你現在趁早去衙門,將我們這些至親都告發下來,以彰顯你的大義滅親之舉!”
秦氏目光閃爍,尖聲道:“至親也大不過一個法字,你們若是真做了齷齪勾當,得了不義之財,我們長房自是要去告發!”
然而,話音未落,老爺子唐敖便點指對方,恨聲道:“我還沒死呢!你們便要禍起蕭牆!老大媳婦,有本事你再把剛才那醃臢話說一遍?隻要你說出口,我們唐家便沒有你這樣的媳婦!”
秦氏自己也知道方纔的話有些過火,不過,當著眾人的麵,被唐敖一頓臭罵,她頓時哭嚷出聲,“你們唐家上上下下都欺負我一個婦人!這日子沒法過了!”
唐寅冷笑出聲,“眼見說不過別人就撒潑打滾,還是老掉牙的套路!”
隨之,他麵向眾人,“聽聽,大伯大伯母,多麽親切的稱謂啊?但他們卻為了一己之私,根本不顧及親情,眼見我家日子好起來了,嫉妒之心作祟下,便要置我們於死地!”
“什麽至親?蛇蠍也不過如此了吧?”
俗話說得好,幫親不幫理,在鄉下村落之間,這句話的分量更重三成,鄉間老農不懂得什麽大道理,隻知道,要想生活下去,必須抱團,必須共同對外!
別說唐廣德一家沒有什麽出格的事,就算有,作為至親的長房一家也要盡量遮掩纔是,因為,大家都是至親!
什麽叫大義滅親?連至親都滅了,以後還有誰會幫襯你?還有誰敢幫襯你?
基於此,秦氏與唐廣文的舉動,本來就觸及了鄉裏的禁忌,再加上唐寅的有意放大,一時間,一眾桃源村的街坊鄰裏,紛紛投來鄙夷厭惡的目光。
混賬!
原本我們是來興師問罪的,現在怎麽完全反轉過來,倒是我長房一家成了過街老鼠?
唐廣文整個人都麻了!
唐寅這小畜生,真特麽會煽風點火!
以後沒有十足的把握,還是少招惹這塊茅房的磚頭纔是!
懾於眾人鄙夷目光實在太過強烈,唐廣文一家灰溜溜趕緊撤了,他們擔心再待下去,怕是要被群起而攻之!
雖說這件事情告一段落,但大家心頭縈繞的疑惑卻是始終存續,唐廣德家蓋大房子的錢到底哪來的?眼看著似乎不是唐敖老兩口給的,難不成真如秦氏所說,是不義之財麽?
不然,根本沒法解釋!
唐廣德夫妻倆都是農人,他們累死累活能賺多少錢?
至於唐寅,他隻是個小屁孩,目前還在學堂讀書,他就更不可能賺什麽錢了?
那麽,能快速生財的方法,也隻有一些特殊渠道了。
至於什麽特殊渠道……
大乾律法上都明白的寫著呢。
不管怎麽說,經過這次的風波,長房一家後續是沒敢再來鬧了,房子的建設,持續進行中。
雖說請的泥瓦匠不少,但要想蓋好三間青磚大瓦房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得時間工夫了!
唐廣德與邱氏一直跟著忙前忙後,很是操勞,但他們臉上的笑意卻是一直沒有斷過,因為這是給自己置辦的在全村都數得上的‘大產業’!
是他們那有本事的兒子,給他們帶來的這個福祉!
唐寅一個小屁孩自然不用操心這些,仍舊每日裏按部就班讀書,準備科舉。
話本《射鵰英雄傳》售賣的依舊火爆!
每日裏,風雅書坊門口都排著長長的隊伍,其間甚至出現了不少黃牛,他們將倒賣話本當成了一份產業來做!
某天傍晚時分。
風雅書坊結束了一天的火爆售賣,正要關門的時候,青木書坊的鮑掌櫃踱步來到了沈倫近前。
“沈兄,恭喜了,一部《射鵰英雄傳》的話本,當真讓你賺得盆滿缽滿啊。”
沈倫蹙眉看向他這個老對頭,“鮑兄過譽了,隻是生意有些起色罷了,談不得盆滿缽滿。”
鮑掌櫃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說說吧,那個寫話本的‘漢唐’何許人也?”
沈倫臉色一變,“那乃是我書坊新晉簽下的一位才子,鮑兄問此何意?”
鮑掌櫃嘴角的笑意擴大,“可否讓我見見這位‘漢唐’大才子?我倒要看看,是何等天縱之才,能寫出《射鵰英雄傳》這般火爆的話本!”
沈倫警惕的看著對方,嘴中道:“那可要說聲抱歉了,這位‘漢唐’先生最喜清靜,不方便與鮑兄相見。”
“不方便見還是不敢見?”
鮑掌櫃臉色一沉,“我看,根本不是什麽新簽的才子,而是你挖了我們的牆角!”
沈倫氣得麵色通紅,“你莫要亂說!誰挖你們牆角了?”
鮑掌櫃眼中閃爍著絲絲冷芒,“除非你讓我親眼見到這個‘漢唐’,不然,便表明你心虛理虧!便表明你挖了我們的牆角!”
“我鮑家,自是不會對這般卑劣行徑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