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惱羞成怒,“你小子說得什麽混賬話?我們會惦記你家財產?”
唐寅邁步向前,“惦記沒惦記,你們自己心裏清楚。”
邱氏關切問道:“我兒可借到錢了?”
一旁,秦氏陰陽怪氣出聲,“這麽晚迴來,能借到錢纔怪!”
族長唐宏也不由開口道:“阿寅,昨日我已寬限一天,今日若再交不上錢,我也沒法跟上麵交代。”
顯然,他也不覺得對方一個小孩子真能把錢借到手。
唐廣德歎了口氣,“阿寅,你的孝心爹都看到了,借不到沒關係,爹去服徭役就是了,沒什麽大礙。”
“爹你倒想得開。”
唐寅淡笑開口,“你要去服徭役,娘在家怕是要提心吊膽睡不著覺了。”
隨即,他擠眉弄眼道:“不過,即便你現在想去服徭役也不行了,因為,十兩銀子它不允許啊!”
說話間,他從懷中將借來的錢拿了出來。
竟然,真的借到了十兩銀子!
場間眾人看到唐寅掌上拖著的一塊塊散碎銀兩,不由都露出驚詫神色!
一群大人都沒法子的事情,竟讓一個小屁孩給辦成了!
唐廣文眼睛一亮,連忙開口問詢,“阿寅,你是如何跟同窗借來如此多銀錢的?可否詳細說說?”
唐寅似笑非笑看著對方,“怎麽,我把話術說出來,大伯便去跟同窗們可勁兒借貸一番麽?”
唐廣文臉色一黑,“我隻是隨便問問,你將我想成什麽人了?”
“這事兒,迴頭再說!”
唐寅先是把十兩銀子交到唐宏手中,隨即道:“服徭役的事情解決了,下麵,咱們該說說‘分家’的事情了吧?”
提到‘分家’,剛剛熱絡的場麵,頓時沉寂下來。
這個話題對於唐家人來說,無疑是沉重的。
尤其是老爺子和老太太,他們自然不想一大家子人分開過。
唐廣文、秦氏、唐炳這長房三口,更是不願分家,那樣一來,他們還靠誰吃誰去?
也隻有邱氏,以及唐廣德響應分家的事情。
唐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怎麽,此前不是都說好了麽?祖父也點頭了,今日今時,怎麽又都不言語了?”
隨之,他看向唐宏,“族長阿爺,這兩天你都在場,說句公道話吧?”
唐宏現在越看唐寅越順眼,當即力挺出聲,“咱唐家人都是言而有信的,沒有誰想當賴漢子,我看,丁是丁卯是卯,明天分家就正好!”
感情不是你分家了!這老貨!
唐敖嘴角抽了抽,但終於沒有說出反悔打臉的話。
唐廣文與秦氏兩口子還矯情了幾句,卻是都被族長唐宏給頂了迴去。
……
一夜無話,轉眼便到了第二天。
因為今日要處理分家的事,所以,唐寅、唐敖、唐廣文三人都沒有去學堂,從一早就開始收拾東西。
族長唐宏帶著幾個族老,早早便來到了唐家。
不少街坊鄰裏也都前來圍觀,不時還指指點點一番。
唐廣文不爽開口,“好好的非要分家,讓別人笑掉大牙!”
然而,話音未落,唐敖便斥責道:“現在知道被人笑掉大牙了?你早幹嘛去了?你們那般對待廣德一家,現在還有臉說這些?”
另一邊的秦氏當即不幹了,“老爺子,你說的這叫什麽話?我們是缺二房吃了還是穿了?哪一點對不起他們?一個個翅膀硬了,看不上咱們長房,都沒良心的出去單過了!”
這番言辭一說,外麵街坊鄰裏越發指指點點起來。
唐廣德與邱氏老實巴交,當著眾人的麵越發沒有話了,然而,唐寅卻是個不吃閑話的主兒。
他挺直腰板兒,對著眾人便是大聲道:“各位街坊鄰居,大夥可能疑惑我們唐家過的好好的為什麽要分家?那我就跟大夥說道說道。”
“大家住了這麽些年了,我大伯大伯母什麽性子,大夥都清楚,一直以來我們二房受欺負受剝削,這都是盡人皆知的事情。”
“即便這樣,我們也都忍了,然而,長房一家看我們好欺負,就變本加厲!”
“前日,我那好堂哥唐炳,偷了家裏的老物件去賭,結果全都輸光了,接下來,便是大夥都知道的攤派徭役之事,原本唐家咬緊牙關還是能湊出我爹我大伯那份兒頂替徭役錢的,結果因唐炳輸了個大窟窿,隻夠頂一人徭役的。”
說到這裏,唐寅指著長房一家道:“大夥看到沒,當時我大伯母口口聲聲隻給我大伯交錢頂賬,卻是將我父親給放棄了!”
“本因他家唐炳輸錢而造成的惡果,卻是讓我爹來承擔,各位想想,就這般刻薄寡義的叔伯親戚,我們不分家還留著過年麽?”
唐寅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辭說出,周遭一眾街坊鄰裏頓時都目露異樣神色的看向長房一家。
秦氏受不了了,當即跳腳大罵,“你個沒良心的小兔崽子,我每日裏伺候你們吃,伺候你們穿,到頭來卻是要被你反咬一口!”
唐寅輕描淡寫迴應,“大伯母,你別東拉西扯了,什麽伺候我們吃穿?誰不知道,你這些年都沒下地幹過重活,在家裏做做飯洗洗衣服難道還委屈你了?”
“至於分家的事情,大夥要不信我剛才說的,族長阿爺是親曆者,各位盡管去詢問!”
“誰是誰非,一問便知!”
原本秦氏唐廣文一家想要給二房扣屎盆子,結果,卻是被唐寅給反扣迴來,甚至還在盆裏放了一個炮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