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由寒門於學春這一說,大家這纔想起來,會試之前,眾人在賭坊都是押了不少銀子的!
其中,所有人都押了‘稷下學宮上榜人數最多’這個盤口,因為大家對自己的成績有信心,對春闈逐鹿堂整體成績有信心!
另外,唐寅、於學春、以及洪青三者,還押寶了‘唐寅能登臨會元’這個盤口。
由於最初大家對唐寅的信心不足,所以,除了這三人外,其他人都沒有押注於此。
當下,宋時安等人暗歎自己眼光不行,財氣不佳的同時,也不由出聲道:“我等押寶的‘稷下學宮登榜人數最多’這個盤口,是不是贏了啊?咱們上榜之人著實不少呢。”
寒門於學春信心滿滿道:“我算了一下,會試榜單上,除了咱們這十二人之外,我稷下學宮還有其它九名同窗上榜,如此,總計人數便是二十一人!”
此番會試的錄取總額也就二百八十之數,咱們稷下學宮區區一個學府,便比肩甚至超越一個行省,應當是穩了!
聽到於學春報出這個數字,大家不由都愣了愣神……
二十一個上榜者,這麽多的麽?
不過,隨即大家想到當初唐寅帶動整個逐鹿堂捲起來,更是向眾人分享出眾多大佬的珍貴心得,如此,逐鹿堂的整體成績,這才逆天如斯!
相比於唐寅的付出,以及大家的奮進,二十一人上榜,算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獲!
此刻,趙明心不由慶幸,當年院試之後,選擇去稷下學宮還是臨淄書院的時候,他選了前者,如此,在跟唐寅的比拚與爆發之中,他每每突破自己,而今,能考到這個位置,已殊為難得!
於學春更是在心中呐喊,跟著伯虎兄,有肉吃、能上榜、有錢賺,怎一個爽字了得!
其他人也都是慶幸於……他們能跟唐寅這般不但自己厲害,更能帶動眾人一同起飛的猛人做了同窗!
唐廣文聽到有大把銀子可拿,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也不想著蹭飯了,當即連連招呼,“大夥還愣著幹嘛,趕緊去賭坊兌錢啊!晚了可別讓他人給兌光了!”
嘴上這般說著,他心中不由嘀咕,到了地方,好好運作一番,說不定能跟著吃些油水!
……
一路無話,大家來到汴京最大的賭坊所在。
門外,有著不少人正唉聲歎氣著。
“邪了門!今年的會元怎麽讓北人得去了?該不會是賭坊操控的吧?老子的銀錢全都搭進去了!”
“我特麽是借錢下注的啊!東方默那狗賊吹的如此厲害,結果才得了會試第二,這下把我坑慘了!”
“喂,你們有沒有押唐寅成為會元的?那個賠率賊丫的高,誰押了,一準發達!”
“押個屁!估計一個也沒有!”
“別說,我此前看著好像有兩三個呢。”
“老子要知道誰下的注,迴頭搶他一票,估計半輩子都衣食無憂了!”
唐寅眾人行走間,聽著周遭這般的言語,一個個臉上不由露出異樣的神色。
寒門於學春心頭更是惴惴,生怕稍後真的被人打了劫!
大家穿過人群,進入賭坊,先是來到了‘學府上榜人數’這個盤口處。
此間豎起了一個大牌子,上麵對各個學府上榜人數進行了統計排名。
河東省稷下學宮:會試上榜二十一人;
洪都省白鹿書院:會試上榜十五人;
瀟湘省嶽麓書院:會試上榜十二人;
……
稷下學宮高居榜首,領先第二名白鹿書院足足六人之多!
唐寅一行高興之餘,不由紛紛拿出證明身份的考牌,以及押寶憑據,向賭坊兌換賭資。
此間的夥計都驚了!
這麽些人竟然都押了‘稷下學宮’這個冷門,說不得,賭坊要賠付出去不少銀兩了!
當下,幾個夥計連忙核對憑證,隨即拿出銀票與碎銀,給大家進行一一的兌付。
雖說這個盤口不算熱門,但‘稷下學宮’的賠率也是不低,先前跟著唐寅一起押注的眾人,實實在在的都賺了一筆!
一旁,老爺子唐敖看得眼睛發直;
而唐廣文更是饞的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瑪德,此前我也不止一次在賭場下過注,但特麽基本都是贏小輸大,而這些家夥,一個個都賺得盆滿缽滿,簡直沒有天理!
肯定是阿寅!他有大氣運加身,跟著他下注,有賺無賠!
唐廣文不由哀歎,他要是沒落榜,也一同跟著他這大侄子進京趕考,豈不是也抄上了!
這一刻,他從來沒有覺得‘知識就是金錢’這句話如此的正確!
在唐廣文自怨自艾之際,寒門於學春搓了搓手,開口道:“伯虎兄,咱們去你中會元的那個盤口吧?”
唐寅點了點頭,這時候,他心中也是有些火熱,相比較起來,那裏纔是大頭!
小郡主洪青也雀躍不已,因為她也押了那個盤口!
而其他人,隻有羨慕嫉妒恨的份兒!
當初,也就唐寅、於學春、洪青三人在那個火爆盤口押了銀子,其他人覺得把錢押在這就是打水漂,所以都沒下注,現在真是把腸子都悔青了!
‘會元’這個盤口最是火爆,‘唐寅’的賠率又是超高,但凡在此間下注,絕對要賺翻了!
馮寂、宋時安、葛浪、趙明心、謝臨舟、馬援等人,眼巴巴看著三者去兌換大筆銀錢,心中那個酸澀就別提了!
三人下注,額度多寡還是有很大差別的。
小郡主洪青當初就是純粹的支援唐寅,覺得沒人押注太難看,所以就意思了一下,但押注並不是很多;
寒門於學春的老本雖然在眾人之間算少的,但他此前一股腦全都押上了,而且,科舉舞弊案後,他覺得唐寅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又跟對方借了一筆銀子押注,所以,前後加起來著實不在少數!
而唐寅,此前在於學春的帶動下,也是追加了一部分銀錢,先後投入比例也是很高。
總體來說,財大氣粗的唐寅下注最多、孤注一擲的於學春次之、隨性而為的小郡主洪青下注最少;
當三人兌換賭資的時候,賭場夥計紛紛瞠目,他們還記得,當初幾人押注的時候,他們還嘲笑對方想不開,錢太多燒得慌纔去押注一個北方舉子為會元!
哪成想,小醜竟是他們自己!
由於賭資數目著實不菲,以致於都驚動了賭坊的二當家,後者經過一番嚴格的核對,確定沒有問題後,這才開出一張張大額銀票!
三人獲得的賭資,比此前十幾人在上一個盤口贏得的總和,還要多得多!
一時間,其他人都是看得眼睛發紅,腸子發青!
這時候,唐廣文湊到了唐寅身側,一邊吞口水,一邊道:“阿寅,這麽些銀票你拿得了麽?不如大伯幫你收著一些?”
說話間,他伸手便朝著一遝銀票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