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報!恭喜河東省渤海府清河縣於學春老爺,奪取昌隆三十二年會試正科第一百八十八名,金鑾殿上麵聖!”
報喜聲在河東會館外接連響起!
大廳內,一眾學子不由神情振奮!
在科舉南強北弱的總體格局下,他們河東行省扛起北方大旗,接連有人上榜,著實讓大家有種揚眉吐氣之感!
激蕩過後,學子們的目光不由自主都投注向唐寅一行人,心中嘀咕,這位上榜的‘於學春’,該不會也是這一桌的吧?
這般想法剛剛升起,那一桌上,便緩緩站起一道身影來……
寒門於學春聽著外麵報喜人高撥出自己的名字,其心情著實激蕩如斯!
他原本也就是中人之姿,若是單單靠自己,這輩子能考取個秀才就算不錯了,而其自從追隨唐寅以來,一切都變得如夢似幻般順遂!
對方不但在學業上對他幫扶有加,在其貧苦如斯的時候,更是伸出援手,稍加指點下,便給其創造了諸多賺錢門路!
如此,他於學春這才持續有尊嚴的求學下來,進而,成績穩步提升,現今,生生通過了多少人終其一輩子都無法達到的會試!
果然,跟著伯虎兄,有肉吃、有錢賺、有功名拿!
此生何其有幸,與伯虎兄成了同窗!
蒼天佑之!
心情激蕩間,寒門於學春真情流露的與唐寅交談了幾句,其言語中的含糖成份,讓另一邊的小郡主洪青都吃醋不已!
隨之於學春邁步而出,去拿喜報了。
會館外。
這位寒門接過喜報,從容的給了報喜人一些喜錢,看數量,著實不少的樣子。
現在他的日子慢慢好起來了,自然不會吝惜這點錢財。
更甚者,在於學春的意識中,後續,其伯虎兄拿下會元後,他還能在賭坊贏下好多銀子,屆時他將化身為小財主般的存在,花錢自然不會跟先前那般摳摳搜搜。
當下,在別人都不看好唐寅的情況下,於學春卻是始終認定其伯虎兄能拿下此番的會元,並將押寶的無形資產,已然當成了其囊中之物。
待得寒門於學春拿著喜報迴到自己的位置,廳堂內的一眾考生都是猛吸涼氣……
這一桌,已然有六人上榜了啊!!!
這是什麽逆天的上榜比例?
簡直羨煞我等!
河東會館館首錢錦,這個時候也不由嚥了一口唾沫,心中嘀咕起來,此番我大河東這是來了一群什麽妖孽啊?
原本,每個會試期間,河東會館都要被對麵的江南會館按在地上摩擦幾個來迴的,而今,在這群妖孽的支撐下,他這會館竟然跟對麵打得有來有迴!
難道是天上的神靈開了眼,覺得我錢錦每每都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太過可憐,所以,這才送來如此一群文氣昌隆的學子麽?
……
接下來,又是一連二三十個名額掠過!
其間,總共有七八人是北方考生,其餘上榜者,皆為南方學子。
而北方的七八人中,河東會館占據了一個名額,算是中規中矩。
座位上的葛浪有些慌,他跟於學春成績仿上仿下,對方早早拿到了喜報,而他的喜報卻是遲遲沒到!
一絲不安之感,不由升騰而起。
我,該不會要落榜了吧?畢竟,於學春之後都報喜近三十人了,竟還沒出現我之名姓!
一旁,寒門於學春眼見對方侷促不安,當下開口起來,“浪兄,你不妨讓伯虎兄開開光,或許,喜報馬上就會到了!”
這等言辭聽在大家耳中自是玩笑般的話語,但聽在忐忑不已的葛浪耳中,便是當了真,他鄭重其事的拱手道:“唐大才子,還請給我開光一番!”
此言一出,小郡主洪青等人都是有些哭笑不得。
唐寅更是摸了摸鼻子,心道,哥們又不是道爺禪師,還給你開光,你怎麽不說我能上天呢?
不過,他眼見對方著實焦慮難安,便是開口安撫道:“浪兄,此番你之狀態與發揮都極為穩健,憂慮何來?且穩坐等候便是!”
這番言辭一出,葛浪那焦灼不已的心思,還真是平複了不少。
說來也巧,唐寅話音剛落,又一個報喜之音響了起來。
寒門於學春側耳傾聽,隨即目光灼灼道:“這報喜的聲音聽著是……河東省……臨淄府的……葛浪!”
“怎麽樣?我就說伯虎兄靈驗吧?讓他開光,肯定能成!”
“瞧瞧,這不轉頭就來了?”
說話當口,報喜的隊伍已然來至河東會館所在,隨即,一個洪亮的聲音響徹眾人耳畔——
“捷報!恭喜河東省臨淄府葛浪老爺,奪取昌隆三十二年會試正科第一百五十六名,金鑾殿上麵聖!”
葛浪激蕩之下,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現在的心情,更是不知,該如何驚歎於唐寅的開光本事,當即上前,給後者來了個大大的擁抱!
一旁,小郡主洪青有些不樂意了,“喂,葛浪,你那麽用力幹嘛?要把我的唐郎抱壞了怎麽辦?”
此言一出,大家臉頰齊齊一扯!
真是基情無處不在啊!
這還吃醋上了呢!
葛浪訕訕的鬆開唐寅,隨即起身,興高采烈的去拿喜報了。
這一過程中,他心底有著一個聲音在迴蕩——
我葛浪考過了會試,不日便要金鑾殿上麵聖,這下,誰還敢說我是扶不上牆的爛泥?
父親,當年你差點廢掉我,所為,便是要我成長為現在這個樣子吧?
我做到了!在唐大才子的幫扶下,我做到了這一步!稍後你得到訊息,定然會為我開懷吧?
當年虎父犬子中的‘犬子’,也成長起來了呢!
葛浪心情激蕩間,拿了喜報,給了賞錢,隨即邁步而迴,這一過程中,他整個人感覺都輕飄飄的,著實如入雲端。
當他坐迴自己的位置,大廳內一眾考生的眼睛都有些發直起來……
第七個了!
這一桌已經產生了七個通過會試之人!
這是要逆天的節奏麽?
唐寅這個連中四元者厲害一些也就算了,怎麽他身邊之人,也都個個強悍如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