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於學春、葛浪、小郡主洪青等眾人來昭獄迎接唐寅迴歸,然而,剛到此處,便是遠遠看到一個人直挺挺跪在那裏。
好奇之下,大家快步而行,待走近一些,看清那人尊容時,不由齊齊嚥了口唾沫,那位不是天策衛百戶蔣泰麽?好端端的,他怎麽跪了?
這時候,不僅是稷下學宮一眾學子,周遭也有不少人圍攏上來,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魔幻一幕。
有好事者不由開口,“蔣百戶,地上涼,您跪在這裏作甚?難道是在錘煉某種特殊功法麽?”
我特麽……
跪在那的蔣泰幾乎要跳起來一腳踹死這個多嘴多舌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老子現在正丟人現眼著呢,你特麽廢什麽話?
不過,他當下沒工夫理會這些人,當務之急要將裏麵那位活爹請出來,頓時一閉眼睛,忍著濃濃的羞恥,高呼道:“唐解元,蔣某此前多有得罪,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便出昭獄吧!”
這般炸裂言辭一出,場間頓時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大家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接下來,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中,唐寅好整以暇從昭獄走出,點了點頭,淡淡道:“蔣百戶,以後注意些,不要動不動就做刑訊逼供的醃臢事,不然,迴旋鏢就像這次一樣,早晚要紮在你自己的臉上!”
“鑒於你態度還算誠懇,唐某便原諒你一次,這便出獄去了。”
這時候,葛浪等一眾圍觀之人,都懵逼得不行!
什麽情況?
那位可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天策衛百戶蔣泰,多少大人物都栽到了他的手中,而今,竟然像乖孫一般,跪求唐寅出獄,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人群中,寒門於學春看得激蕩不已,忍不住興衝衝道:“伯虎兄便是下了昭獄,身處如此不利之境地,竟然還能做得這般出彩,讓天策衛百戶都跪了!當真是我輩讀書人之楷模也!”
隨之,他側頭對身旁的趙明心道:“致遠兄,咱們都好好學著些吧,伯虎兄仿若浩瀚之海,我等即便能汲取其萬一,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趙明心嘴角抽了抽,心中吐槽,你這舔狗,自己要舔便單獨舔,偏要拉上我作甚?
大家著實驚愕得難以自持,以致於,直到唐寅邁步走近,眾人這才如夢方醒,從剛剛的震撼之中脫離出來。
葛浪不由開口,“唐大才子,恭賀你以這種……別致的方式出獄!”
隨之,他麵色一斂,不由道:“唐兄,此番你能如此快脫離昭獄,全賴太子殿下出手,為你翻了案子!”
唐寅雖然對此早有預料,但聽聞對方親口說出,心下頓時生出絲絲暖意,朝著東宮方向深深一禮,口中誠摯道:“感念殿下之恩德,伯虎沒齒難忘也!”
嘴上如此說著,其心中不由嘀咕,這位超級粉絲兼榜一大哥,又救了自己一次!
有大腿可抱的感覺,真好!
這時候,寒門於學春的激蕩心思終於也平複了一些,開口言道:“伯虎兄,你還要感謝洪兄,若非是他第一時間前去懇求太子,你也不會這般快出得昭獄!”
聽此言語,唐寅心中不由一動,暗道,自己此前差點被蔣泰用烙鐵變成烤全人,千鈞一發之際有人出手解圍,之所以如此及時,怕不是洪青第一時間懇求太子的緣故吧?
如此,還真得好好感謝一番這個俏書生!
頓時,唐寅誠摯無比的躬身一禮,懇切道:“多謝洪兄及時出手,伯虎感激不盡!”
小郡主洪青笑吟吟擺手,“唐郎,咱們誰跟誰?你這般客套,著實見外了啊!”
一旁,謝臨舟眼見自己的‘龍陽君’與對方如此膩乎,嘴裏的酸水不由都冒了出來,心道,若去昭獄走上一遭,能得龍陽君如此垂青,我寧願做此番科舉舞弊案的受害之人!
小郡主自是不知對方變態的心裏活動,嘴上道:“唐郎,太子說,這次試題泄露事件,你做得很好,考場上逆轉答題,與那些雷同之人區別開來,這是極為關鍵的一步!”
“其後,你又主動去禦史那裏揭發檢舉,洗脫了知情不報的罪責!”
“若非如此,即便殿下親自出手,也不可能如此容易便給你洗脫罪名的。”
“最後,太子囑咐,讓你好好準備會試複考,莫要因此落下什麽陰影纔是。”
對此,唐寅自是點頭,感念皇恩浩蕩。
而其心中,卻是喃喃,曆史上同名同姓的那位‘唐伯虎’,也有科舉一劫,這或許便是宿命的存在,隻不過……
我有穿越者光環,這才如此容易的擺脫這場本應是塌天之禍的劫難!
而曆史上那位‘唐伯虎’,就沒有這般幸運了。
這些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唐寅隨之不由問詢出聲,“借問各位,此番科舉舞弊案,罪魁禍首是否為閹黨?”
雖然唐寅心中早已有猜想,但他還是想聽聽真實情況。
小郡主洪青點頭道:“唐郎,你一猜一個準,這次的科舉之劫,正是閹黨所為!”
“雖然首惡魏連英沒有遭到懲處,但其手下的左膀右臂安如海已然伏誅,也算是大快人心了!”
唐寅不由頷首,心道,閹黨實為皇黨,魏連英更是老皇的嫡係心腹,自然沒這麽容易倒台的。
這時候,葛浪不由開口,“聽聞林逸那些家夥也受到了懲處,杖責、革去舉人功名,發配去做勞役,永不許考!”
唐寅冷笑開口,“死胖子到處害人,得到這般下場,也是罪有應得!”
……
東宮所在。
太子洪承乾剛剛得到了一則訊息,其嘴角不由翹起,“唐寅還真有一手,竟是逼得天策衛百戶蔣泰跪求出獄,也算是個名場麵了!”
“不過,唐伯虎的性格此前沒有這般鋒銳吧?不知是不是在昭獄中被呂伯溫給帶偏了呢?”
說話間他站起身來,邁步向外便走,嘴上道:“科舉舞弊案已然了結,其後的‘會試複考’大計,也要定下章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