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大家便是聽到了風聲——
此番科舉會試,驚現舞弊大案!
據傳,有數份試卷雷同,其間涉及有史以來最為嚴重的試題泄露事件!
翌日,更是有勁爆訊息傳出:主考楚江嵐、副主考吳守正等高官,皆被天策衛押入了昭獄!
一時間,著實一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之局!
身處京師的一眾考生學子,或是心驚膽戰、或是幸災樂禍、或是憂心忡忡,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河東會館內。
舉子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紛紛心有餘悸的討論著會試舞弊大案的事情。
唐寅一行也不例外,此時間都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的交流起來。
葛浪咋舌開口,“昭獄,那可是天策衛的私人牢房,不受三司製約,多少大人物都栽到了裏麵,楚江嵐幾位大人被押其間,著實有的受了!”
寒門於學春蹙眉開口,“楚大人那可是堂堂內閣次輔的存在,這般人物,怎麽說抓就抓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葛浪瞥了自己這位書生氣十足的同窗一眼,不由道:“王法?王法再大還能大得過陛下麽?聽聞此番科舉舞弊案,乃前所未有之局,足有五份雷同試卷流出,著實貽笑大方,陛下震怒,下了聖旨,由司禮監掌印太監魏連英親自督辦,楚大人他們被押入昭獄,便是理所當然之事了。”
聽此言語,唐寅嘴角一扯,心下不由嘀咕,五份兒雷同試卷?特麽的,真是好大的手筆啊,果然如我所料,此番試卷泄露大案,決不是一兩人那般的小打小鬧!
還好哥們提前穩了一手,主動揭發舉報,不然的話,接下來就有的我受了!
老皇震怒,下旨讓魏連英督辦?果然,閹黨參與了其中!
此前,唐寅便有所推測,這件科舉舞弊案,恐怕便是鮑家所在的閹黨一係,針對他的一番絞殺,而今聽聞司禮監掌印太監魏連英下場,他更加篤定了心中想法。
既是閹黨明目張膽出手了,那麽……
就算哥們此前有些應對,接下來怕是也要被那群死太監逮住撕咬一番!
唐寅握了握手掌,心中嘀咕,不知咱的頭號粉絲榜一大哥‘太子殿下’,能否頂住接下來的一場暴風驟雨?
無論是鮑家,還是魏連英,雖說表麵上稱作‘閹黨’,其實,就是‘帝黨’,老皇一派;
而他唐寅,不管承不承認,現在已然被打上了‘太子一派’的標簽!
現在這場崩裂局麵,說到底,乃是‘老皇’與‘太子’之間的角力!
他被捲入這個旋渦之中,著實兇險萬分,然則,這又由不得他,隻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周遭一眾同窗自然不知唐寅心中所思所想,此時,寒門於學春愁眉苦臉道:“若是這次會試出現這般大的紕漏,那咱們先前辛辛苦苦所做的試卷,怕是都要作廢了啊?”
此言一出,老學長馬援差點暈過去,他幾乎丟掉半條老命,這才勉強完成了此前的科舉會試,而今,聽聞一切的努力都要付之東流,他哪裏還能淡定?
趙明心、宋時安、馮寂、葛浪等人的臉色也不覺都難看了起來。
這時候謝臨舟看向某人,開口言道:“唐寅,此前你與林逸來往甚密,該不會也提前得知了會試題目,於這次的‘科舉舞弊案’有所牽連吧?”
一直以來,他處處都被對方壓了一頭,而今似乎終於找到了編排對方的靶點。
聽此言語,唐寅臉頰扯了扯,暗道,別說,你小子猜得還真特孃的對!
估計著,哥們距離‘被請去喝茶’為時不遠了。
然而,小郡主洪青卻是不幹了,“謝臨舟,你給我閉嘴!唐郎怎麽會知曉考卷內容?又怎麽可能與科舉舞弊案聯係在一起?你別往他身上潑髒水!”
龍陽君竟然罵我了!
這比此前一直無視我可強了太多!
謝臨舟被罵得那叫一個舒坦,精神抖擻之下,不由繼續道:“林逸此前頻頻問詢唐寅題目,每每兩人都單獨躲在屋中鬼鬼祟祟進行,難道這還不能說明問題麽?”
說罷,他心下不由呐喊起來,龍陽君,罵我啊,痛斥我啊,越狠越好,越激烈越好!
哈哈,我終於發現了讓洪青你理會我的密碼了!
我真是個天才!
然而,謝臨舟的夙願終於沒有得以實現,因為,下一刻,一隊如狼似虎的‘天策衛’闖入河東會館,兇神惡煞間,朝著稷下學宮眾人而來!
見此一幕,謝臨舟、葛浪、於學春、趙明心、馮寂、馬援等眾不由頭皮發麻,心道,媽的媽我的姥姥,這群閻王怎麽衝我們來了?
一時間,大家都是心中惴惴,汗毛根根豎起!
“唐寅,你的事情犯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天策衛首領陰冷開口。
聽此言語,眾人暗鬆一口氣,心道不是自己的同時,也不由唏噓起來,怎麽,唐寅還真的捲入了這場科舉舞弊案之中麽?實在有些不敢置信!
這時候,就算是謝臨舟也不由呆了一呆,剛剛他說唐寅的那番言辭,調侃成分居多,沒想到竟是一語成讖!
此時間,河東會館內其他一些舉子也都聞訊而出,大家或是驚詫,或是幸災樂禍的看著唐寅這邊的動向。
小郡主洪青不管其他人,她眼見天策衛要抓自己的心頭好,頓時急了,“你們憑什麽拘人?他犯了什麽罪過?”
天策衛首領冷冷開口,“重犯林逸已然招認,那泄露的會試題目,便是唐寅幫其作答的!”
小郡主針鋒相對道:“即便是這樣,那也不能證明唐郎有什麽過錯,他怎麽知曉那死胖子問詢的是科舉原題?”
天策衛哪裏會與之講道理,當即上前,便將唐寅控製開去。
寒門於學春眼見對方動其偶像人物,頓時不幹了,“呔!給我住手!你們沒有絲毫實質性憑證,便要隨隨便便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我大乾朗朗乾坤,怎容得你等醃臢潑才踐踏律法如斯?”
這番炸裂言辭一出,其他人都懵了!
臥槽,學春兄也太頭鐵了吧?跟‘天策衛’講王法?
這無異於老鼠向貓提出抗議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