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歲月穿梭,轉眼間,一個月時間堪堪而過。
春闈逐鹿堂,開啟了最後一次的會試模擬考覈!
無論是陳教育還是三百餘學子,全都繃著一股勁,勢必要完成一個漂亮的收尾!
第一場、第二場、第三場,嚴格按照會試正考那般進行,如此,九天六夜的模擬考覈,便是最終落下了帷幕。
唐寅等一眾學子從備考間走出,便是迴齋舍的迴齋舍,歸家的歸家,去找小姐姐談心的談心,開始享受難得的放鬆機會。
陳教育和眾多助教則齊齊上陣,開始一絲不苟的評閱試卷。
此前幾番模擬考,學子們的成績都是穩步上升,而今,這最後一考,陳教育等人自是想要看看這非同尋常的一屆,其極限到底在哪裏!
評閱從白天到傍晚,從傍晚到深夜,直至燈盞中的油脂幾乎要熬幹之際,評閱總算完成開去。
陳教育和一眾助教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備考間走出,但他們臉上卻是有著掩飾不住的亢奮之情!
接下來,便是激動人心的填寫成績過程了。
陳教育持筆,開始書寫起來——
唐寅:一套試卷,甲上;
唐伯虎,一如既往的穩健,無論是答題功力,還是巧妙程度,整個逐鹿堂都無出其右者,別人評級為甲上,因為能力是甲上,而唐寅的評級為甲上,因為最高等級隻有甲上!
陳教育再度書寫下一個人的成績——
宋時安:一套試卷,甲上;
這個少年天才,自從被唐寅解開與齊王府的恩怨後,便徹底釋放了潛力,三年後的今天,他更為成熟,潛力更大,如此,這才讓其達到現在的高度,其成績,也隻在無解的唐寅之下!
接下來,謝臨舟:一套試卷,甲上;
陳教育摸了摸下巴,心中嘀咕,將這小子那辣眼睛的‘特殊癖好’放在一邊,其天賦著實沒得說,此番在最後一次模擬考覈中,也是將成績提升到了‘甲上’這般頂級層次!
隨後,陳教育繼續書寫,洪青:一套試卷,甲中;
小郡主以女流之身,竟是在模擬會試中取得這般亮眼的成績,壓過了絕大多數男子,當真巾幗不讓須眉!
隻是,此後她要進京趕考,其身份定然無法隱瞞,不知要如何處之?
搖了搖頭,陳教育繼續書寫起來,趙明心:一套試卷,甲中;
趙致遠此子,無論頭腦還是毅力,都絕對夠用,隻是,他有些封閉,不喜與人打交道,這讓其視野未免受到一些侷限!
不過,話說迴來,對他這般性格內向之人,恐怕也隻有相對封閉的環境,才能讓其保持足夠的專注,不被外界所擾吧?
所以說,各人有各人的命數,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強求不得!
陳教育在心中點評了一番,隨之繼續撰寫下一個人的成績,崔顯:一套試卷,甲中。
崔顯此子,原先隻是個書童,卻是陪著其少東家科舉之中,一發不可收拾,直至考到會試階段,遇到了瓶頸,幸而遇到唐寅分享珍貴心得與幫扶,令其突破桎梏,達到了‘甲中’的程度,其後的會試,當無憂矣。
隨即,陳教育再度書寫起來,葛浪:一套試卷,甲中。
寫完這條訊息,他不由恍惚了一下,曾幾何時,葛浪這個名字便是吊兒郎當以及一灘爛泥的代表,但自從其受了唐寅的點撥,重拾信心以來,這一兩年間,可稱得上是稷下學宮進步最大的一人了!
從人人嘲笑的廢柴衙內,到而今會試模擬的‘甲等’巔峰成績,著實令人唏噓!
佈政使大人看到其公子這般脫胎換骨的變化,想必做夢都要笑醒吧?
接下來……
陳延:一套試卷,甲下;
王明淵:一套試卷,甲下;
這兩位與先前的‘崔顯’都是一般情況,在會試中接連落榜,此番被唐寅所啟用,紛紛將成績提升了上來。
陳教育繼續書寫下一人的成績,於學春:一套試卷,甲下;
此子生於貧苦之家,雖然天資不是絕頂,但憑著刻苦勤奮,以及抱緊唐寅大腿之策略,硬生生達到‘甲等’的層次,也算個勵誌的典範了!
馬援:九成試卷,甲下;
寫完這條資訊,陳教育自己都笑了,這位的年歲比他都大得多,是逐鹿堂絕對的老資格了,本來,以如此高齡,想要更進一步,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卻是偏偏遇到了唐寅這個奇葩,在後者一番施為下,愣是讓這位超級老學子達到了‘甲等’層次!
聽聞唐寅有一祖父,此前因資質所限,不得不放棄科舉,而今,唐寅這般不遺餘力的將馬援抬上來,不知是不是出於彌補某種缺憾的緣由?
不管如何,馬援這位老爺子,其後若是榜上有名的話,不知會不會創造大乾帝國科舉史上,通過會試的最高齡記錄!
陳教育長長撥出一口氣,隨即撰寫最後一個‘甲等’人物資訊——
馮寂:九成試卷,甲下;
這位馮家庶子,原本以其天資,怕是終生都難以跨過會試的鴻溝,但卻是好命的遇到了唐寅,後者更是不計較與馮家的過節,一個敢問,一個敢教,如此這般,將其成全開去!
隨即,看著木板上一大串‘甲等’之人的訊息,無論是陳教育,還是一眾助教,都有些恍惚之感!
最後一次模擬考覈中,竟是誕生了足足‘十二個甲等’存在,這般成績,怕是要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我等身為這一奇跡誕生的見證者與參與者,當真與有榮焉也!
陳教育深吸一口氣,心中一個聲音響徹不休——
此番昌隆三十二年的‘會試’,我稷下學宮定會傲視群雄,獨領風騷,什麽臨淄書院、什麽官學民學,全都要靠邊站!
不僅如此,便是出了河東,其他行省的天驕人物,也難以跟我逐鹿堂的龍鳳相爭!
更甚者,整個大乾王朝,一直存在的科舉‘南強北弱’那宛如鴻溝般的巨大差異,或許也會因唐寅這批妖孽,而有所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