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試臨近,逐鹿堂進行最後一月的春闈衝刺!
開課第一天,唐寅等學子便是在燃起來的陳教育安排下,進行了第一次的會試模擬考覈!
偌大的備考間內,三百餘人坐在與貢院一比一複刻的號房中,全神貫注的答題開來。
在陳教育和一眾助教的眼中,以往從沒有哪一屆學子有當下這群人的專注與奮進,那種人人如龍的氣勢集合起來,彷彿驚濤駭浪一般,令得教學多年的他們,都感受到了一股股強大的壓迫!
在學子們奮筆疾書之間,日頭漸漸落下了西山,春寒料峭的天氣下,晚間的氣溫持續走低,寒冷成了號房內的主色調,一個個學子裹著被褥,在瑟瑟之中,努力的睡去。
這還是在‘備考間’這般封閉的環境下,而到了真正的會試,那可是要在露天進行的,到時候,其寒冷程度還好更勝數籌!
所以說,科舉,不但是個腦力活動,更是體力與體質的綜合比拚!
能熬到最後的,纔有可能成為勝者!
這一刻,小郡主洪青著實無比感激唐寅,若非是對方在此前的半年時間裏,每日不輟的拉著她錘煉身體,當下的寒冷環境,她肯定是頂不住的!
適時,縮在被子裏的洪青,側頭看向對麵那張被朦朧燈光掩映的清秀麵龐,其嘴角邊不由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斜對麵,謝臨舟看到如此一幕,隻聽到自己道心破碎的聲音響起……
另一邊,寒門於學春眼見自己的偶像唐寅睡去,也連忙收拾東西,鋪開被褥,鑽了進去,一個聲音在其心中響起,一切向伯虎兄看齊,信伯虎,科舉生活皆無憂!
翌日清晨。
不少人在咳嗽之中醒來,顯然是夜裏受了涼,身體不濟的緣由。
唐寅等平日裏注重錘煉身體的,絲毫事情也沒有,簡單的收拾一番,便開始了新一天的奮戰!
小郡主洪青也靠著增強不少的體魄扛過了晚間的寒冷,她看著場間不少病懨懨,乃至咳嗽不止之人,心有餘悸的想到,若是自己沒跟著唐寅鍛煉這半年,此時間,她定然也是病號大軍中的一員了!
模擬考覈嚴格按照正規會試的節奏,進行著第一場、第二場、第三場的接連考覈!
足足九天六夜後,第一次模擬會試,終於落下了帷幕。
其間,不少人都是精神萎靡,搖搖欲墜,而小郡主洪青,雖然也有些虛弱之狀,但整個人看起來仍舊有著一團精氣神在,這比去年鄉試模擬後連路都走不了的情況,可要強了太多!
感受著身體實實在在變強的喜人成果,小郡主一雙美眸柔情似水的不由看向了某人。
隨即,她的俏臉上閃過一抹狡黠神色,佯裝出一副虛弱模樣道:“唐郎,我身體不濟,走不動路了,你趕緊來扶我一下。”
唐寅臉色一黑,翻了個白眼,不爽道:“自己走!少跟我裝腔作勢!”
眼見對方被自己調戲得氣鼓鼓模樣,小郡主洪青不由咯咯笑了起來。
另一邊,謝臨舟看著心儀之人笑得如冰山雪蓮般綻放的模樣,整個人看得都有些癡了。
龍陽君實在美到不似凡塵之人,隻可惜,其笑容不是為我而綻放,實為一大憾事也!
而寒門於學春,眼見自己偶像唐寅絲毫不被俏書生拿捏的灑脫狀態,也是看得心神搖曳,佩服不已!
間或,他不由瞥眼看向不遠處的趙明心,開口言道:“致遠兄,老實說,若是你我身處這般三角戀情之中,恐怕便是陷入了沼澤泥潭,隻有等待垂死的份兒,而伯虎兄卻是遊刃有餘,輕鬆寫意處之,如此逆天行徑,我等便是苦學一生,也怕是無法學到十之一二!”
瑪德,這舔狗不但開始讚頌龍陽之風,而且還將他與我一同拉進來進行雙雙貶低,這般套路,比此前單單隻貶低我一人,更加圓潤無缺了啊!
趙明心牙疼的想到,舔狗這是又進化了麽?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陳教育麵色肅然的向這邊走來,一時間,場間幾人不由都收起了嬉笑神色。
唐寅更是心下一緊,暗道,陳教育該不會是來訓斥我與俏書生不檢點之舉的吧?
小郡主洪青此刻也是有些莫名的緊張起來。
然而,誰曾想,陳教育走到近前,卻是開口言道:“唐寅,楚山長有事與你說,你快些前去吧。”
老師叫我有事?看起來似乎還挺重要的樣子,也不知是什麽情況?
心中這般想著,唐寅答應一聲,便是快步而去了。
小郡主幾人也趁這個機會,都溜之大吉開去。
陳教育看著幾人的背影,心中不由嘀咕,小郡主與唐寅互動如此密切,他們今後能走到一起麽?
兩者倒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隻不過……他們的身份差距實在太大了,門不當,戶也不對,如此,即便最終能成就好事,但其間怕是也要走過不少坎坷!
山長屋舍所在。
楚江秋眼見得意弟子前來,招呼對方落座,隨即關切開口,“伯虎,第一次會試模擬考覈,感覺如何?”
唐寅自信出聲,“答得尚可,成績不會太差纔是。”
楚江秋微微頷首,“以你之能,區區模擬考,自是不在話下的。”
隨之,他麵色一整,開口言道:“伯虎,此番我喚你前來,是要告訴你一個汴京傳來的訊息。”
唐寅目光閃了閃,心中嘀咕,汴京無小事,而且,看老師的模樣,這怕是一個與我關聯不小的驚人訊息!
他沒有出聲,而是靜等對方接下來的說辭。
下一刻,楚江秋便是開口起來,“伯虎,我要告訴你的這個訊息便是:你師伯楚江嵐,從戶部尚書之位,擢升開去!”
“他,入閣晉次輔了!”
聽此言語,唐寅不由瞠目,師伯他入了內閣,成為次輔之尊了麽?
這著實是個天大的喜訊,連帶我這個師侄的地位,不也水漲船高了?
等等!
升為次輔固然是好,但其背後是不是有什麽說道?不然,老師怎麽這般興師動眾的將我叫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