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懵了!
他竟是遭遇了‘搶親’這般魔幻的事情!
周遭眾人也都懵了!
大家雖說此前也聽聞過榜下搶親的事情,但當下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遇到!
而小郡主卻是清醒得很,她快步上前,伸手便攔擋住搶親的隊伍,“你等都給我停下!不然,我要你們好看!”
她好容易挖掘出一個心儀男人,怎麽容得其他人染指?
周管家眼見俏書生攔路,不由開口言道:“你阻我也是無用,這是我們老爺的意思,今日,唐解元定要與我家小姐成就好事!”
說話間,他隻身擋住洪青,幾個家丁便是扛著唐寅從側麵快步而去!
小郡主眼圈都紅了,“葛浪!於學春!沈三多!蒙武!你們還愣在那幹嘛?還不趕緊攔下他們?”
葛浪幾人都惆悵了……
這種事情,我們該攔麽?
要是耽誤了伯虎的‘好事’,那豈不是罪過了?
搶親這種事情,雖然有個‘搶’字,但它卻不失為一種幸福的煩惱,跟搶錢搶東西的‘搶’有著天壤之別。
謝臨舟眼見表現的機會來了,他當即快步而出,“洪兄莫急,我這便幫你攔下他們!”
然而,他剛跑了幾步,便是反應了過來,我是不是傻?唐寅被人搶去做姑爺,不是正好把位置空出來,讓我與龍陽君成雙成對麽?
我特麽跑去攔個什麽勁兒?
不過,既然話都說去了,人也跑出來了,樣子還是要裝一下的。
謝臨舟三步並作兩步來至搶親隊伍之前,大喝道:“就你們這般慢的速度還要搶親?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
周管家以及一眾家丁都被說愣了!
你這話是要攔阻我們搶親?還是嫌我們搶親不夠勁兒啊?
真是個棒槌!
當下,一個孔武有力的家丁揮手便將對方給推搡到旁側去了。
謝臨舟本來也沒打算真正攔阻,順勢一個誇張的橫跳,隨即便滾落在地,一副全力攔阻卻是被暴力驅逐的架勢!
小郡主眼見唐寅被人扛著漸行漸遠,美眸中不由升騰起了絲絲水霧,然而便在她以為心儀之人真要被搶去做其他女人夫婿之際,數個精裝漢子斜刺裏而出,當即將搶親隊伍攔了下來!
看到這一行人,洪青這才鬆了口氣,暗道,這下總算有救了!
另一邊,周管家楚然一驚!
“洪總管!”
他眼見前方一個短須男人,不由驚撥出聲。
周管家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堂堂齊王府的大管事,竟然帶人將他們給攔擋下來,當下不由聲音發顫道:“洪總管,不知您因何阻攔?”
洪澤並未迴應,隻是淡淡出聲,“把人留下。”
周管家嚥了口唾沫,“洪總管,我們並無惡意,隻是要讓唐解元與我家小姐成就好事而已。”
洪澤目中精芒閃動,“你們若有惡意,還會站著與我言語麽?莫要廢話,速速離去!”
周管家真的沒敢再廢話,當即讓家丁將唐寅放下,隨即悻悻然而去了。
後方,唐廣文、唐敖、沈三多、蒙武等人不由瞠目,這位什麽人?怎麽三言兩語間便令進士老爺的手下乖乖就範了?
另一邊,謝臨舟這時候有些麻爪之感,因為,當初他騷擾洪青的時候,便是這位‘洪總管’帶人,將他打成了豬頭,此刻再度見到,他整個人都哆嗦起來。
知曉內情的葛浪,嘴角更是抽了再抽,怎麽將這位都給逼了出來?唐大才子跟小郡主這是要把事情挑明的節奏麽?
就在場中亂糟糟之際,又一隊人馬迅疾的朝這邊趕來!
這些自然是都指揮使一行!
先前,馮奎落榜,他眼見曾經將其打殘的唐寅竟是獲得了鄉試解元,心態頓時失衡開去,第一時間便來到其父跟前搬弄是非。
都指揮使馮勝本來也早有收拾唐寅之意,而今聽聞鄉試結果,頓時怒喝一聲,帶著一彪人馬,便是趕赴而來!
此時間,鄉試放榜的餘韻還沒散去,街道上的臨淄百姓還有不少,然而,馮勝卻是不管這些,橫衝直闖間,便是趕到了現場!
馮奎一眼便看到了目標,當即道:“爹,唐寅在那!您趕緊拿下他給我出氣!”
“瑪德,他把我打殘,致使我落榜開去,而他卻是得了鄉試頭名,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爹,您也把他打殘,造就一個史上獨一無二的‘殘廢解元’!”
然而,說了好一會兒,馮奎卻是發現,他那暴脾氣的老子卻是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
“爹?你倒是給我出氣啊!爹?”
“閉嘴!”
都指揮使馮勝嗬斥一聲,隨即不再理會對方,而是邁步向前,尬然道:“洪總管,你今日怎麽這般得閑啊?”
洪澤雙目微眯,“馮大人,你氣勢洶洶帶人前來,莫非要對唐解元動手不成?”
馮勝眼見對方逼視著自己,心頭便是有些發緊起來。
前者,其手下因為招惹了小郡主的緣故,著實被齊王府這位洪總管給收拾得不輕,而今卻不想又遭遇到了對方,著實令他有些頭痛。
特麽的,今天怎麽出師不利,來教訓唐寅卻是碰到了這個瘟神!
更甚者,看樣子,這個瘟神是保定了那鄉巴佬,若是我對其有所舉動,說不得,怕是沒法善了了!
腦海中諸多念頭一閃而過,都指揮使馮勝不由道:“閣下說笑了,我哪能如此辦事呢?”
洪澤目中精芒彷彿實質般刺出,“既然如此,方纔馮大人牢牢鎖定唐解元,所為哪般?”
馮勝暗罵一聲多管閑事,表麵上不由道:“我聽聞唐寅獲得瞭解元,所以……便是前來恭賀一番的。”
洪總管當下道:“就這般兩首空手來恭賀麽?”
我特麽……
馮勝幾乎要罵人了,不過,懾於對方的強悍,他捏著鼻子從懷中拿出一錠大銀,“時間倉促,也沒買什麽賀禮,這裏有些銀錢,便算一份心意吧。”
唐寅老實不客氣的伸手接過,笑吟吟開口,“多謝馮大人,您雖然不是第一個對我道賀的,但卻是第一個給我送出這般重賀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