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衝動之下,將自己的真實身份說了出來!
然而,剛一說出口,她頓時後悔開去!
一直以來,唐寅對郡主便敬而遠之,聽聞自己的身份,怎可能釋懷?
好容易找到個心儀之人,還被我自己給親口說‘沒’了!
小郡主生病之間,本就心思敏感脆弱,此時間更是自責不已,恨不能時光倒流,收迴方纔的衝動之言。
然而,誰曾想,唐寅隨後的表現卻是大大超乎她的意料!
對方先是一怔,似乎在消化這番衝動言辭,而隨後,卻是笑出聲來——
“洪兄,你說話怎麽還大喘氣呢?”
“你剛纔是不是想說,你是齊王府郡主……的夫婿?後麵這幾個字怎麽就沒接上呢?我幫你補充好了。”
隨之,唐寅目光灼灼看向對方,“洪兄,你真有這般大的本事,將齊王府的郡主都拿下了?”
小郡主洪青沒想到對方會是這般反應,當即,她那高高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隨即連忙順著對方的話頭,道:“其實,其實也沒有拿下啦,就是……那郡主對我有些好感而已。”
嘴上說著‘自己對自己有好感’的言辭,小郡主著實感覺有些羞恥,但剛剛機緣巧合下化解了一場危機之局,還是讓她心甘情願說了出來!
……
貢院內,燈火通明。
此時間所有相關人員正在進行試卷的處理工作!
所有試卷全都集合在一起,隨即‘彌封糊名’,蓋‘關防’印;
由專人以紅筆抄錄副本,是為‘硃卷’,隨後再由人進行‘對讀’,確保硃卷與墨卷一致!
接下來,原卷存檔。
副本‘硃卷’則被‘分房’評閱。
五經分房,其中《易》與《詩》各五房、《書》四房、《春秋》與《禮記》各兩房,總計‘十八房’!
三千餘試卷,便是按相應本經,分配到了這十八經房之中!
每個經房內,配備一個‘同考官’也稱為‘房官’,還有若幹助手‘房賓’,分配來的試卷,先是通過數個‘房賓’進行初篩,淘汰掉文筆粗劣、答非所問、以及錯字漏字等的劣卷,然後將剩餘的佳卷交於房官評閱。
房官以藍筆評卷,選出其中的優卷,寫上評語,並標注‘薦’字,待本經房所有試卷全都評閱完畢後,將最優卷放在最上方,稱之為‘房首卷’,隨後將這些遴選而出的試卷呈報於兩位主考。
隨著時間的推移……
一房房推薦上來的試卷,便是都擺放到了主考與副主考麵前的長條桌案之上。
十八經房,總共十八摞試卷,近乎二百份之多。
接下來,兩位主考便要從這近二百份試卷中,遴選出一百五十份列於榜單,並且,還要選出五房‘經魁’,以及本次鄉試的第一名‘解元’!
通常,經魁,或是說是魁首,都會從各經房中的‘房首卷’中遴選,而‘解元’則是從‘五魁首’中優中選優!當然,也有例外的時候,那就是,兩位主考所遴選的‘解元’,並非經魁!
如此一來,‘解元’便與‘五魁首’分隔開來!
簡言之,兩種情況——
第一種情況,‘解元’出自‘五魁首’,解元本身便是某經的經魁,如此一來,鄉試頭牌便為:解元 四經魁組合;
第二種情況,‘解元’並非出自‘五魁首’,那麽解元不占據經魁名額,這般情況下,鄉試頭牌便是:解元 五經魁組合;
此時間,主考袁本初,副主考鍾會,便是正在評閱著十八經房的‘房首卷’。
評閱過程中,兩人不時點頭,下麵一眾房官還是很有水準的,推薦上來的‘房首卷’,著實都是可圈可點的極優試卷。
一段時間後,二者評測完畢,為防止出現紕漏,又對除錯卷,交叉評閱起來。
然而,這一交叉評閱,便是出現了問題!
副主考將手中試卷全都評閱完之後,便是蹙起了眉頭,因為,他發現,其中並沒有唐寅的試卷!
雖說這些是副本硃卷,上麵並沒有姓名,但此前在鄉試開考之際,他與主考二者都是站在唐寅身旁觀摩了好一陣的,由於副主考鍾會受到過太子的囑托,所以,他對唐寅的試卷很是上心,其間的一些內容,都記得很是清楚,但十八經房的‘房首卷’中,並沒有他記憶中唐寅的試卷!
這時候,主考袁本初眼見自己的副手有些異狀,不由開口問詢,“鍾兄,可有何問題麽?”
副主考鍾會咂了咂嘴道:“大人,方纔評閱了一番,我發現,先前被我等寄予厚望的‘唐寅’那小家夥,並未在十八房的‘房首卷’之中。”
“哦?是麽?”
經對方這一番提及,主考袁本初迴憶了一陣,隨即點頭道:“似乎還真是如此,這些‘房首卷’中,確實沒有唐寅的!”
隨之,他淡笑開口,“那小家夥的試卷雖然答得不錯,但或許跟房官的喜好有所差異,所以並沒有被列為‘房首卷’吧。”
“接下來我等再評閱一番其它試卷,其間自然少不了唐寅的,到時將之拿出,仔細品評一番便好。”
副主考鍾會也不由點了點頭,確實如對方所說,想要獲得‘房首卷’,除了答得極為優異的同時,還要符合相應‘房官’的喜好才行!
如此說來,唐寅沒有獲得‘房首卷’推選,倒也說得過去。
是我對這小家夥太過關注,更是對他期許過高了!
副主考鍾會不由苦笑搖頭,想要得到‘經魁’,著實不易,即便唐寅自身優秀到極致,但若文風與房官不符,那也沒有辦法!
當下,他不再多想這些,和主考袁本初,繼續評閱剩下的眾多試卷開來。
時間一點一滴流淌而過……
主考袁本初與副主考鍾會二者,經過許久的評閱,終於從二百餘份試卷中,遴選出一百五十份,作為定榜之卷!
至此,所有試卷,全都評測完畢開去。
副主考鍾會淡笑開口,“大人,唐寅的試卷在您那邊吧?可否拿出,讓卑職一觀?”
聽此言語,主考袁本初一怔,“他的試卷沒在你那裏麽?我沒評閱到啊?”
此話一出,二人相顧無言,隨之臉色都是大為變化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