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翌日一早,大家拿上考籃被褥等物,再度進入貢院,開啟本次鄉試的最後一場考覈!
如果說上一場叫‘五經’考覈的話,那麽,最後一場便要喚做‘策論’考覈了!
此番共要考覈五篇策論文章,每一篇都直指帝國核心問題,著實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繚亂!
策論,對於其他人來說,可能是苦思冥想而不得的題目,但對於唐寅這個擁有穿越者頭腦,以及紮實科舉功底之人來說,簡直就是純粹的炫技利器!
策論題目,要的就是見識、經驗、方法!而這些,在資訊爆炸時代浮沉過的唐某人這裏,簡直不要太多!
策論第一道題:歲兇民饑,自古有之,今東南多水旱,西北常歉收,百姓流離者眾,若何修荒政、備倉儲,使饑者有食、流者有歸,以固邦本?
對於這道‘民生類’策論題,唐寅腦海中靈光湧動間,便是梳理出眾多真知灼見,其間更是囊括了諸多現代先進可行的手段——
一曰:建災況簿籍,行資料化核災。
簡言之就是,資料化治理!
二曰:立歲候觀測,做先災之預警。
也就是現代的:風險預警機製!
三曰:通四方貿遷,以市場平糧價。
即為:市場化糧貿調節!
四曰:分層倉儲,設分級儲備。
即為:分級儲備風控!
五曰:役賑相兼,興基建而非徒施粥。
即為:積極型以工代賑!
六曰:安輯流民,授田編籍造長效戶籍。
即為:登記戶口、納入戶籍管理!
七曰:興農技改良,提畝產抗天災。
即為:農業技術普惠!
八曰:荒政專項評考,細化追責。
即為:專項考覈,量化問責機製!
唐寅一氣嗬成,將一篇滿滿幹貨的策論題目完成開去。
其後,他按照正常作息飲食自不必說。
晌午小憩後,他開始寫策論第二題,其乃是一道‘邊防類’題目,唐寅構思一番,開始答題起來!
他在大乾當下邊防問題的基礎上,加入了情報預警體係、分割槽模組化佈防、以及兵農民防合一等現代社會的切實可行方案,使其新穎與可操方麵,瞬間拔升了一個新的高度!
後麵的第三題‘禮製類’策論;
第四題‘經世類’策論;
以及第五題‘吏治類’策論;
唐寅全都以‘古今結合’的思維,進行了一番詳略得當的作答,不但觀點新穎獨特,更是在當下的社會體係中切實可行!
在他於策論中‘大殺四方’之間,最後一場考覈終於落下了帷幕!
進而,九天六夜的鄉試,便宣告結束開去!
大家從貢院走出,不管考得好與壞,俱是長長鬆了口氣,總算熬過來了!
洪青幾乎又是最後一批出來的,她走出貢院之門,腳步虛浮不已,當即朝人群中的某人招了招手,“唐寅,你且來扶我迴去。”
唐某人嘴角一扯,心道,俏書生使喚人越發順手自如了啊?哥們都成他的跟班了!
雖然心中吐槽,但唐寅眼見對方狀態確實不佳,便是邁步上前,相扶開去。
這一過程中,周遭不知多少人投來豔羨的目光,洪青本來就生得俊俏非凡,此時身體有恙,更是我見猶憐模樣,隻要對方勾勾手,不知多少人會爭相蜂擁過去,然而,對方眼中,卻隻有‘唐寅’一人!
謝臨舟簡直痛不欲生,肝腸寸斷!
噫籲嚱!我之龍陽,與唐寅廝混一處,奈何?奈何啊?
老爺子唐敖與唐廣文二者,越看越是心憂,他們唐家這個最有出息的後輩,該不會真有那方麵的癖好吧?
知曉一些底細的佈政使之子葛浪,不由狂嚥唾沫,唐大才子跟‘這位’該不會真要那啥了吧?看情況,他應該還不知對方真實身份,這般進一步發展下去,可別真的鬧出了什麽事端!
唐寅自是不知其他人的眾多豐富心裏,他攙扶著俏書生,邊走邊道:“洪兄,你的體質著實有待提高啊,若再不加強的話,恐怕下次的‘會試’都難以撐下來了!”
會試,將在次年春寒料峭的二月進行,相比於當下的鄉試,春闈會試的難熬程度還要上升一個檔次,到時候九天六夜的煎熬,對方這般菜的身體,怎麽能扛得住?
小郡主心下不由嘀咕,我是女兒身,自然比不得你這般的男人之軀,還能如何提高?
她嘴上便是道:“形體初生已定,何能增益?”
唐寅自信滿滿出聲,“洪兄,後續你跟我一起在學宮內鍛煉,打熬身體,近半年時間雖說做不到脫胎換骨,但讓你扛過明年的春闈會試,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真的假的啊?這家夥說的好像能將我這女兒身鍛煉成男子體魄那般!
雖說心下半信半疑,但想到其後能跟對方因打熬身體而在一起相處,小郡主還是欣然答應下來。
唐寅一路扶持著俏書生迴到了客棧,進入了對方的房間之中。
隨即,他駕輕就熟的幫其煎藥、服藥,乃至收拾整理屋中的東西。
眼見對方如此貼心,小郡主隨即便是喝著苦味草藥,但心中卻是流淌過絲絲甜蜜。
唐寅手腳麻利的收拾完後,見到對方一瞬不瞬看著自己,他輕咳一聲,道:“洪兄,你這般看我作甚?”
身體有恙的小郡主本就越發感性,而今,對於無微不至照顧自己的對方不由自主脫口而出,“唐寅,你這人,真心不錯,我,我甚是悅之……”
來了!來了!他來了!
唐寅頓覺頭皮發炸開去,俏書生這是向我表白了麽?我就知道有這一天!
不行,哥們可要堅守底線,堅決不能破壞生態平衡,致使陰陽失序,當下,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洪兄,咱們說好不搞基的,你莫要提及此事!”
小郡主見對方拒絕自己,激蕩之下,忍不住將心中一直以來隱藏的言辭說了出來,“我自然不會與你行龍陽之好!唐寅,我與你說,其實……我乃齊王府郡主!”
衝動下說出這番話語後,小郡主頓時後悔了!
我生病怎麽將腦海都燒糊塗了?這般事情怎麽能說出去?他對郡主的偏見還在,突然告知其身份,這家夥若棄我而去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