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與洪青等四人難得的放鬆了幾天,而其他人在這段時間裏,也是都完成了‘科考’任務。
科考算不得難,它就是個資格考試,於學春、葛浪等眾人無一例外的都通過了開去,由此,便是拿到了鄉試的入場券。
隨即,大家不由紛紛為即將到來的大考,準備了起來。
此時間,不僅是稷下學宮,便是省城臨淄,乃至整個河東行省,全都為了不久後便要開考的‘鄉試’,做起了準備。
清河縣,桃源村所在。
唐廣德、邱氏、秦氏、老佘氏、族長唐宏、以及全村父老,正在給準備遠赴省城臨淄參加‘鄉試’的唐敖與唐廣文父子,送行!
場麵著實火爆!
誰能想到,曾幾何時,多年不第,成為科舉釘子戶的唐敖唐廣文父子,竟是雙雙成了秀才,有一天即將趕赴‘鄉試’這般全國性的大考!
“大夥等著瞧好了,我此番參加秋闈科舉,定然折桂,考個舉人老爺迴來!”
唐廣文神氣活現開口,“咱們整個清河縣的舉人,一隻手都數得過來,稀缺得很,不過,不久後,我唐廣文便要躋身舉人行列,讓咱們桃源村成為一個舉人之村!”
“大家都知道舉人的特權吧?能免除百畝田賦,我家的田地因為供給阿炳上學都賣掉了,所以,就有足足百畝的額度,各位鄰裏有想掛靠在我名下的,盡管開口,價錢方麵,咱們好說!”
他這番極具煽動性言辭說出,著實將桃源村一眾鄉裏唬得不輕,當下便是有一些人活動了心思。
然而,還未等大家說什麽,老爺子唐敖一把將這個滿嘴跑牛車的玩意給拉走開來!
瑪德,要不是親眼見證你先前在‘歲考’與‘科考’中差點掛掉,老夫幾乎都要信了你的鬼話!
就你連鄉試資格都幾乎要失去的主兒,還想著成為舉人,還想著掛田收租的好事?真是癡心妄想!
咱們唐家,要說有這個能力的,也就是當前在稷下學宮就讀的阿寅了!
話說,阿寅歲假沒有迴來,如此計算,已經足有一年時間未見了,此番去省城臨淄參加鄉試,終於能見上一麵了!
……
清河縣,三味書屋。
此時間,這座曾經名不見經傳的私學,已然擴建了數倍規模,其間的學子數量翻了數倍不止,朱夫子一個人忙不過來,還花錢聘請了幾個先生來教學。
三味書屋之所以輝煌如斯,全賴唐寅等一眾學子那耀眼無比的成績使然!
朱夫子剛剛完成了一堂授課,邊走邊心中嘀咕,眼見鄉試在即,我那最為得意的學生唐寅,不知準備的如何了?
以他的底蘊與能力,想必應該能通過吧?
如此一來,我朱壽便是要成為舉人之師了!
至於其他人,不好說,或許也有驚喜!
這一刻,朱夫子都有些不敢繼續想下去了,念及不久後,自己名下會誕生一個、兩個、乃至三個舉人學生,他的呼吸都急促不已起來!
倘若真是如此,屆時不知又有多少人將他們的子嗣送到三味書屋來了!
清河縣衙內。
縣令趙橫剛剛辦完一些公務,此時正坐在那裏飲茶休息。
再過幾日,明心便要參加‘鄉試’了,以他之能,當可獲取一個舉人迴來纔是!
還有唐寅此子,他能考中的概率,還要更大一些!
至於那於學春嘛,不太好說。
如此,本縣治下,當至少誕生出兩個舉人,說不得,我趙橫之政績又要增添濃重一筆!
嘖,這般躺贏之局,想想都愜意!
……
隨著鄉試的腳步越來越近,省城臨淄雲集的考生越來越多,大家都是這段時間從各府、各州、各縣趕來的。
唐寅、趙明心、於學春幾人因為在臨淄稷下學宮就讀,倒是省去了舟車勞頓之苦。
不過,眼下選一處距離貢院近便的客棧,還是有必要的!
隨之,唐寅、趙明心、於學春、洪青、葛浪、謝臨舟等若幹稷下學宮之人,跟另一所學府的沈三多與蒙武等一些人,便是商量著租了一處大型客棧,各自都住了進去。
再過兩三日,老爺子唐敖,以及唐廣文這對父子也來到了省城臨淄,唐寅便是接了二人來到客棧,將他們安頓在事先留出的空房中。
祖孫三人足有一年時間未見,碰麵之後,自是有說不盡的言語。
葛浪看著老中青三代的身影,心中不由嘀咕,這就是傳聞中唐大才子的祖父與大伯麽?聽聞這兩位此前卡在府試院試多年,便是唐大才子給他們不輟的補課,這才硬生生將二者從大坑中拉了出來!
照此來看,這兩位的境遇,倒是與我有些相類之處!
另一邊,小郡主洪青心下也不由嘀咕起來,那個白鬍子老頭與中年人便是唐寅的長輩麽?以後,我要是跟那家夥走到一起,也該叫他們祖父大伯吧?
哎呀,感覺好羞人!
想著想著,小郡主俏臉上便生出兩團紅霞來,看上去分外惹眼。
另一邊,時刻關注自己‘龍陽君’的謝臨舟,眼見洪青一副含羞帶怯模樣,當即心神蕩漾,恨不能上前來與之親昵互動一番。
接下來,唐敖與唐廣文二人便是在客棧安頓了下來。
老爺子發現,自家孫兒跟稷下學宮的幾位同窗相處得十分融洽和諧,很是欣慰,隻是……
阿寅跟那個生得俏麗不已的‘洪青’,互動間是不是有些過分親密了?
正在唐敖想著是不是自己多慮之際,唐廣文不由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老爺子,你有沒有發現,阿寅跟那洪小郎君走得太近了一些?”
唐敖不由微微頷首,“我也有這般感覺。”
唐廣文當下不由道:“果然,我感覺的沒錯!老爺子,這怕是要大事不妙了啊!”
唐敖蹙眉道:“怎麽了?一驚一乍的?”
唐廣文煞有介事出聲,“老爺子,這還用問麽?阿寅他,怕不是有了龍陽之癖!如此的話,廣德這一支,不是要斷了香火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