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與洪青、謝臨舟三人向著‘藏書閣’而去。
然則,行到半路一處偏僻之地,馮奎帶領幾個手下突然衝出,隨即將他們的去路封住!
洪青挑眉開口,“馮奎,你意欲何為?”
後者冷哼出聲,“這事兒跟你沒關係,趕緊閃到一邊去!”
翩翩公子謝臨舟頂著一對熊貓眼道:“馮兄,難道你是衝我來的?你要求寫的課業,我都完成了啊,質量比我自己的甚至還要好些,你該不會還不滿足吧?”
“滾開!”
馮奎冷喝開口,“再要婆婆媽媽,我便連你一起揍!”
謝臨舟嚥了口唾沫,連忙向後退去,嘴中兀自小聲嘀咕,“幫你寫了半個月的課業,對我說話也不知道客氣些……”
馮奎今日若不是有針對性而來,現在恐怕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什麽檔次?敢跟他如此說話?真是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了!
他邁步上前,目中冷芒閃動,逼視著某人,“唐寅,這半個月來,我一直在等你幡然悔悟,而你,不但沒有悔過之心,反而變本加厲跟我對著幹,今日,我便讓你知道馬王爺三隻眼!”
“馮奎,你這畜生,原來讓我寫課業不成,便又逼迫謝兄來寫!”
唐寅微眯雙眼,“怎麽,就是因為不給你寫課業,我就要向你悔過麽?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對於眼前這一幕,他此前已然有所預料,所以,此刻表現得很是淡然,甚至還抽空來了一番道德批判。
馮奎當即怒火中燒,“姓唐的,我讓你嘴硬,今日我便揍到你嘴軟為止!”
話音未落,人高馬大的馮奎邁步上前,砂缽大的拳頭便是狠狠砸出,目標直指對方胸腹!
唐寅目中冷芒閃動,對方上來就下了重手,若是自己中招,怕是最少都要躺上十天半月!
好在,他並不是表麵上看起來的‘文弱書生’!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從沒有中斷過打熬身體的程式,最初在清河縣與桃源村間的十裏之路鍛煉耐力與體力,其後,在蒙家鏢局借住的數月時間裏,他與那些糙漢子鏢師更是學了不少功夫在身!
而今,所有讀書人之中,唐寅的武力值怕是最為爆表的存在!
麵對對方一拳,他腳下發力,在間不容發之際,便是閃避開來!
一旁,洪青怒而開口,“馮奎!你給我住手!你若傷了他,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馮奎目光閃了閃,他並沒有接話,而是低喝一聲,再度狠狠攻伐對方!
“子曰:巧言費舌,不如一拳!”
唐寅文縐縐說了一句,便是揮拳出招開去!
此刻,口中《論語》風格言辭為文,手上拳頭為武,當真彰顯了什麽叫文武全才選手!
嘭!
兩拳轟擊在一起,發出一道悶響之音。
馮奎有些吃痛,但這並沒有讓其有所收斂,反而更加激起他的兇性,一肘出,猶如鋒利鍘刀般,直奔唐寅的心窩!
唐寅一個靈巧走位閃過對方鋒芒,隨即從側麵推出一掌,朝對方臂膀雷霆而去!
與此同時,其嘴中再度爆出文縐縐的言辭,“子曰:犯我者,不必辯,痛擊乃止!”
下一刻,唐寅的手掌狠狠拍在對方的胳膊上,雖說還沒達到鐵砂掌的地步,但力道也是剛猛得一批!
當下,馮奎那人高馬大的身軀便被打得退出數步,這才勉強站穩。
他沒想到,唐寅一個區區文弱書生,竟是有這般身手!
此刻,從臂膀處傳來的劇痛,以及超出掌控的不安感,令其無能暴怒開來!
“唐寅,受死!”
下一刻,馮奎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砸出,直奔對方腦海而去!
畜生!下死手了麽!那哥們也不收著了!
說時遲那時快,鞭腿臨近腦海,唐寅一個倒地側臥將其閃開,與此同時,他利用倒地瞬間的慣性,甩起右腿,向對方的‘支撐腿’狠狠踢去!
其口中兀自還文縐縐說出一句《論語》風格之言,“欲絕其患,當釜底抽薪,痛下其手!”
哢!
下一刻,唐寅一記暴力側踢,重重轟擊在對方的支撐腿上,霎時間,骨頭碎裂聲音與慘叫之音迭起!
兩人動手,兔起鶻落之間實在太快,直到這個時候,洪青與謝臨舟二者的思維這纔跟上……
他們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一幕,兩人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唐寅那般瘦弱的身軀,跟人高馬的馮奎對上,非但沒有被碾壓,反而逆勢而上,一舉拿下了對方!
洪青與謝臨舟看著拍拍屁股,施施然站起身的唐寅,心下不由嘀咕,這小子確定是連中小三元的書生,而非兇殘的武夫?
這時候,馮奎帶來的一眾跟班終於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他們忌憚的看了一眼唐寅,隨即連忙上前,抬起慘嚎連連的馮奎,撒腿便跑!
眼見一行人快速離去,唐寅二話不說,也向某個方向迅疾而去。
洪青都有些看傻了,連忙道:“喂,你跑什麽?這是要去哪裏?”
唐寅的聲音隨之飄來,“還用問麽,惹了禍,自然要找人頂雷了!”
洪青一怔,隨即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怕是去找稷下學宮院長楚江秋,兩者有著師徒之情,後者不會不管的。
按說,稷下學宮山長這座靠山不算小了,但與都指揮使比起來,還是差上一頭的!
所以,今天這事兒肯定不能善了!
洪青蹙起眉頭,心中嘀咕,為今之計,也隻有讓我父出手,才能保下唐寅那個愣頭青!
念頭及此,他不再停留,當即快步而去。
原地,隻剩下頂著一對熊貓眼的謝臨舟在風中淩亂,這事兒似乎鬧大了啊?就是為了‘代寫課業’這麽點小事兒?哎,唐兄你真是想不開啊,跟我一般多寫一份兒又如何?還能練習練習書法呢!
大丈夫,就是要有唾麵自幹的氣量。
……
一處古色古香的書房內。
稷下學宮山長楚江秋正跟陳教育閑聊著。
此時間剛好談到唐寅安分守己,不惹是非的優秀品質上。
然而,便在此時,急促的腳步聲音響起,隨即,唐寅的身影出現在兩人麵前。
楚江秋微怔,隨即淡笑開口,“乖徒兒,你急匆匆來此,有何事情?”
唐寅尷尬的輕咳一聲,“那什麽,老師,我惹了點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