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武者的地位】
------------------------------------------
“那易筋境……”
陳默忍不住追問。
“易筋境？”楊宇揹著雙手，望向遠處，“即便在臨江縣漕幫那等大幫的分部裡，也堪稱高手了。”
他的語氣平靜，但掩不住其中藏著的一絲嚮往。
可惜，那等境界……無不是家勢極好，從小修行，而且各種寶藥不斷，纔有希望達到的。
如他們這般出身平凡的練武者，想觸及那般高度……難！難！難！
“那楊大哥你是……”
陳默連忙再問。
“我？煉皮中期……”
楊宇瞥了一眼陳默，語氣有些自傲。
普通背景的武者，冇有高明的修練法和大量資源……可以練到他這個程度的，可謂是極少數，也確實值得他驕傲了。
練武之人，三十多歲都處在巔峰時期，他努力一下，後麵達到煉皮巔峰，應該不是問題，運氣好的話……衝擊鍛骨境都有希望。
陳默卻是啞然。
他冇有想到，楊宇的武道境界，竟然這麼……低。
“你以為煉皮中期的武道境界很低？遠的不說，就說那張三和王四……他們連煉皮境都冇有達到，他們若是有一個達到了煉皮境，死的就可能是你，而不是他們了……”楊宇似乎看出陳默的心思，輕笑道。
“楊大哥誤會了……”
陳默連忙擺手。
之前的念頭，也隻是一瞬間。
他很快就想到，煉皮中期的武道境界都能做黑虎幫的小頭目……豈不是正說明瞭武道境界的含金量高？他修練武道的前途更大？
他有修練加速麵板。
隻要有足夠的錢，他可以加速一千倍一萬倍，不怕未來達不到這個世界的武道巔峰！
與此同時，陳默也有些慶幸。
幸虧張三和王四連煉皮境都冇有達到……否則，他之前對兩人動手，反可能把自己陷入極其危險的境地。
是他小瞧了這個世界的武道實力。
“不過，你也彆太迷信武道境界。”楊宇話鋒一轉，語氣平淡。
見陳默麵露不解，他繼續解釋道：“練武之人，身體錘鍊得再強，終究還是**凡胎，就算麵板蛻變得堪比虎皮熊皮牛皮，還能硬過鋼鐵？還能無視強弓硬弩？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的境界再高，能時刻提防周身一切嗎？暗箭，吹針，毒水，藥粉，石灰，魚網，火攻……你能防住幾種？”
陳默聽得悚然一驚。
楊宇說的這些手段，實在太毒了，若是真有人使用這些方法對他……哪怕他的實力再強，他還真不敢想象後果。
“彆的不說，隻是死在我手下的煉皮後期，就有兩個，煉皮中期五個，不然你以為我是怎麼當上的黑虎幫小頭目？並讓其他小頭目忌憚？就憑煉皮中期的武道境界嗎？”楊宇冷笑道。
陳默深深吸了口氣。
他意識到，他把混幫派想的有些簡單了。
這雖然是一個擁有武道的世界……
但真實的武者世界，並非單純比拚境界與內力，並非境界高內力強，就一定能碾壓弱者。
“被三五張強弓在遠處瞄著，即便是鍛骨境高手也要忌憚……”楊宇淡淡道。
“那為何鍛骨境的地位還如此……”陳默忍不住問。
“如此之高？”楊宇接話。
陳默點點頭。
“我說的三五張弓箭在遠處瞄著，就算是鍛骨境高手也要忌憚，那是在鍛骨境高手不穿任何防具的情況下。如果他身著鎧甲呢？鍛骨境高手單臂提起千斤不在話下，穿上一百多斤的重甲仍能行動自如。你想想，一個全身重甲的鍛骨境高手，該是何等恐怖……”楊宇幽幽道。
陳默臉色微變。
僅僅聽楊宇描述，他就可以想到那種場景了。
刀槍不入，力大無窮，行動如風……斬殺普通人，怕是與屠雞宰狗無異？
“所以，朝廷纔會嚴令禁止民間藏甲。私藏一具半甲，流放三千裡，私藏一具全甲，死刑，藏三具及以上，全家處死，甚至夷三族……”楊宇淡淡道。
“除了藏甲，還有藏弩，不同於弓箭發射起來有征兆，而且一個好弓手不易培養，弩更加隱蔽，普通人學習一下，也能很有準頭，並且威力上限極高，使用好的箭頭，便是穿甲也是輕而易舉，數量多了，哪怕對上數量不少的全甲官兵，也能造成極大傷害，所以官府明令三弩頂一甲論罪，但事實上，普通人敢藏一件，被髮現了都是死罪……”楊宇頓了頓，接著道。
陳默默然。
私藏甲弩是重罪，前世古代也是如此。
冇想到這個世界武道昌盛，也是如此，而且聽楊宇這麼一說，原因更加清晰瞭然。
“我曾親眼見過一位易筋境高手，被官府數十位弓弩手圍困，僅僅幾輪齊射，就被弩箭傷到，箭頭上有毒，十幾個呼吸後發作，最後被亂箭射死……”楊宇搖頭道。
“所以……混幫派的第一條準則，就是不要和官府作對……千萬不要被一些話本裡的故事迷惑，以為殺官與官府作對不算什麼，事實上，臨江縣的所有幫派，包括漕幫、四海幫、五湖幫那樣的頂級幫派，均與官府有關係，你敢與官府作對，黑白兩道都不會放過你，哪怕你是易筋境的高手，也是死路一條……”楊宇盯著陳默的眼睛，認真道。
“現在……你還想混幫派嗎？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楊宇問道。
“楊大哥，我意已決。”陳默僅僅猶豫了一瞬，便搖搖頭，說道。
說實話，聽楊宇描述了鍛骨境武者的強大，以及易筋境高手得罪官府的下場後，確實讓他心中生出一絲猶豫。
鍛骨境武者都那般強大，易筋境高手可想而知。
然而，便是那般高手，在官府麵前依舊如螻蟻……混跡幫派，還能有何前途？
他有修練麵板，但也不一定非要走黑道……他走科舉之路，一樣可以練武，最後做到文武雙全。
不過，他想到這個世界的科舉之路……又很快在心中否定了。
首先，他有自知之明，他讀書的天賦未必多好，修行麵板未必對他讀書有多少幫助。
其次，科舉做官之路，其中的彎彎繞繞太多，他的性格不適合在那條路混，等他混出名堂，不知需要多長時間，不如練武強身，直來直去，他相信他有加速修行麵板，在這條路上更容易走出一條道，速度也更快一些。
他繼承了這具身體與原主的記憶，也承接了那份血脈相連的情感與必須償還的因果。
他冇有忘記，千香閣還有一位可憐的阿姐，正等待著他去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