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就是……讀書人的腦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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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一式，兩式，三式……陳默的動作不快，但一招一式都打得有模有樣。
楊宇越看越是心驚。
陳默已經接連打出近二十式，每一式的框架竟都大致不差！
這就是……讀書人的腦子嗎？
楊宇倒吸口涼氣。
他知道讀書人的腦子大都比較聰明……但是，這聰明的是不是有些過於優秀了？
他猛地想起文人圈裡常說的過目不忘。
難道陳默便是那種萬中無一的讀書種子？
再仔細看陳默的演練，許多動作雖然不夠標準，卻未必是記錯了，更像是身體初次嘗試，筋骨還跟不上思維的調動。
因為不用講解，同樣是一柱香左右的時間，陳默把三十六式黑虎拳打完。
他收勢而立，眼中竟有些意猶未儘，不出所料，他演練黑虎拳三十六式時……也是十一倍效果！
不僅是頭腦的理解和記憶，身體也在高速地適應和烙印這些動作！
一趟拳打完，他心中已生出更多明悟，他有種強烈的預感，若能再打一遍，定然會比現在好上許多。
不過，他按捺住了這個念頭。
因為他還要聽聽楊宇的指點，看看哪裡打得有問題……若是練錯了，他練的遍數越多，隻會錯的越多。
不過，這次使用修練麵板，他獲得一個不錯的資訊。
那就是，他可以隨時把修練狀態停止和開啟，停止時不消耗時間。
這樣的話，他就不用太擔心開啟修練狀態後，在中間的一些雜事上或者睡覺時間上浪費修練時間了。
“阿默，你以前可曾見過彆人打這黑虎拳？”楊宇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
“從未見過。”陳默搖頭。
“你打得……很好，甚至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的想法有些變了，你的學習能力很強，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進入幫派，意外太多……”楊宇語氣複雜。
“楊大哥。”陳默平靜地打斷他，“學得快，不代表科舉就能成。就算我真能一路考上去，順利做官，你希望我做一個貪官嗎？阿姐希望我做一個貪官嗎？若不貪，我什麼時候才能攢夠贖回我阿姐的錢……”
楊宇一時語塞。
總覺得這話哪裡不對，卻又不知如何反駁。
“罷了，我先教你練武，你可以先考慮一段時間……”他歎了口氣，說道。
接下來，楊宇開始一式一式地為陳默講解黑虎拳的關竅。
每一式的用途，如何發力，怎麼樣練習效果更好，打人效果更好，哪些動作可以因人而異的調整……
楊宇如果不說這些，陳默想靠自己一一摸索出來這些關竅，不知道要多長時間，而且中間因為練習錯誤造成的損失，不知道會有多少。
楊宇講解這些時，陳默再次開啟了增加十倍修行效果。
他彷彿聽了十一遍一樣，再加上他本來就不差的學習腦子，幾乎把楊宇講的所有關竅記下。
楊宇講完，陳默再次演練。
看著他的動作，楊宇再次沉默了。
如果說，陳默之前的演練，還隻是有六七成形似。
現在……則有九成五相似了。
剩餘半成，大部分可能是第一次練武，身體素質還未跟上的原因。
陳默的學習速度，快得令人心驚。
他不知道陳默在讀書上的天賦如何……但陳默絕對是一個練武的好苗子……
甚至在他手下學武，都有些埋冇了。
“你剛纔打的動作，問題已經不多，主要是這幾個動作上有一點小問題……”
接下來，楊宇手把手更正陳默演練的問題點。
此時，也再次展示出陳默的學習天賦。
隻要他指出來的動作，陳默再做出來就很標準了。
於是，陳默演練第四遍黑虎拳時，楊宇已經挑不出毛病了。
僅存的不協調，純粹是身體基礎所致，與拳法本身無關。
“我承認，你很聰明，學的極快。”楊宇揹負雙手，語氣轉為嚴肅，“但你絕不可因此自滿，因為練武冇有捷徑，講究的是日複一日，冬夏不輟，你要把這些招式練到骨子裡，化為身體本能，方能在對敵時瞬息而發。”
“你腦子再快，也快不過身體的直覺。學得快，隻是比彆人節省三五天時間。在黑虎幫，兩三天就把黑虎三十六式練熟的人多的是，但真正練得好，在實戰中使得好，纔是本事，生死之間，往往就差那一瞬的反應。”
陳默不是小孩子，他忽悠陳默，說他的修練速度慢，冇有什麼意義。
他隻希望能用這種語氣，讓陳默更加註重他的這些話。
陳默鄭重地點頭：“楊大哥的教誨，我一定謹記在心，絕不敢懈怠。”
他來自另一個世界，經曆過資訊爆炸的洗禮，也熬過十幾年寒窗苦讀，自然明白楊宇這番話的分量。
這是過來人的真心話。
“正所謂，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武道一途，從低到高，雖分煉皮、鍛骨、易筋等境界……但筋骨皮與內息是同步成長的，隻不過到了高深境界，某一方麵會產生質變……”楊宇點頭，繼續講道。
“楊大哥，你是什麼境界？”
聽到武道境界，陳默眼眸一亮，連忙問道。
“你猜我是什麼境界？”楊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鍛骨境？”
陳默試探著問。
在他想來，楊宇身為一個幫派裡的小頭目，並且小有名氣，應該不是最低層次的煉皮境吧？
“嗬……你把鍛骨境想得太簡單了，鍛骨境放眼那些大幫派，也不是弱者，可以做一個小頭目了……”楊宇嗤笑一聲，微微搖頭道。
臨江縣毗鄰大運河，極其繁華，城內常住人口超過三十萬，每日流動人口更是數量龐大。
擁有勢力遍佈全國的漕幫那樣的頂級幫派，還有不弱於漕幫的四海幫和五湖幫等，雖然都隻是分部，但在臨江縣本地幫派眼裡，已然是龐然大物，而黑虎幫隻是在本地幫派中都隻能算是中流的幫派罷了。
還好，那些頂級幫派格局比較大，視野放及全國，深知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平時與本地幫派冇有多少衝突，不僅如此，很多本地幫派還要靠著這些大幫派的利益鏈生存。
再加上大夏立國才一百多年，正是國力鼎盛時期，官府威嚴極盛，臨江縣總體還算海晏河清，幫派間縱有摩擦，也極少波及尋常百姓。
陳默原來對於幫派之類的資訊雖然瞭解不多，但也聽聞過漕幫和四海幫等之名。
聽楊宇這麼說，不由得微微吃驚。
這個世界，武道境界的含金量……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