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幫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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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無事。
到了傍晚，兩人再次回到陳默租住的小院。
開始製酒。
有了前一天的經驗，這次兩人配合的時候，更加默契。
製酒的速度也更快。
這一次，楊宇乾勁滿滿，一直乾到醜時末，也就是近淩晨三點的時候，才停下。
一直製了一百六十斤高度酒。
僅僅休息了一個時辰，天還未亮，楊宇便爬起來叫醒陳默：“該去送酒了。”
陳默迷迷糊糊地起身，聽著外麵打更人的梆子聲，確定現在的時辰，不由得汗顏。
前天，他忙了一夜，白天又忙了一天，到了晚上製酒的時候，剛到子時的時候，就堅持不住睡著了。
看製出的酒量，楊宇定然忙到很晚。
結果現在，楊宇又如此早起。
實在是太努力了……
“再晚些路上行人就多了，不僅難走，也容易惹人注意。”見陳默神色睏倦，楊宇解釋道，“現在去，咱們早去早回。”
昨天一天，一百來斤酒銷售一空，他們賺了九兩多銀子。
今天製成的酒更多，如果銷售還能和昨天一樣，賺的定能超過十兩。
對於賺錢的生意，他向來積極。
“楊大哥說的是，是我懈怠了。”陳默連忙道。
正如楊宇所說。
此時路上人不多。
等他們送完三家酒肆的酒，街上漸漸熱鬨起來，推著載滿酒罈的板車確實難走許多。
兩人在街邊簡單用了早飯，繼續買酒，定酒。
六七斤普通酒，纔可以出一斤高度酒，買酒是一個更繁瑣的活。
“等手頭寬裕了，非得置辦一輛馬車不可。”穿過一條小巷時，楊宇望著簡陋的板車歎道。
現在這樣太容易被人窺探，若用茅草之類的東西遮掩又太過顯眼，有輛帶轎廂的馬車，不僅方便運輸，也更隱蔽一些。
陳默深表讚同。
接著，兩人便開始暢想起馬車的樣式，一匹馬最少要三十兩，好些的需五十兩。
養馬開銷更大，每日草料精糧比兩個人的飯錢還多。普通轎廂幾兩銀子就能置辦，但隻能勉強遮風擋雨；好些的要十幾兩甚至幾十兩，用的都是好木料，雕花精美，行駛起來也更平穩。
甚至有的大人物，拉車的馬都不止一匹，每匹都很神俊。
車就是臉麵。
車豪華了，往哪一停，彆人都會高看你一眼。
買完酒，已經到了中午。
兩人買了些熟食回去，匆匆吃完便繼續開工。
這次剛到子時，陳默就堅決要求停工。
楊宇已連續兩日睡眠嚴重不足，再這樣下去，身體定然吃不消。
“磨刀不誤砍柴工。隻有休息好了，乾活才更有效率。”陳預設真道，“而且精神不濟時，感官都會遲鈍。萬一有人趁機對我們不利，應對能力也會大打折扣。”
聽到前麵的話，楊宇還笑嗬嗬地不以為意，製酒雖累，但燒火時總能偷閒眯會兒，可陳默後半句話讓他悚然一驚。
不錯，他們終究是幫派中人，終日刀頭舔血，尤其眼下青蛇幫與黑虎幫衝突一觸即發，更需時刻保持警惕，若因疲憊栽了跟頭，那纔是得不償失。
他們的性命，可比多賺的幾兩銀子珍貴得多。
說到賺錢……今日“三杯醉”的銷量依舊火爆，早上送去的一百六十斤酒再次售罄，酒肆小二已經又來催貨了。
因提前收工，今日產量仍是一百六十斤，這差不多是現有裝置下的極限。
要想大幅提升產量，要麼招人輪班，要麼升級裝置，或者雙管齊下。
“買人……必須儘快買人！”楊宇咬牙道。
買了人手，他們隻需負責監督，不必再事事親力親為。
這兩日他和陳默光顧著製酒，連武功都疏於練習，幫中事務也耽擱了不少。
身為幫裡的小頭目，長時間缺席終究不妥。
按現在每日十兩左右的利潤，不出幾日就能買下一個質量不錯的奴仆。
若是賺上半個月，就能買下數人。
到時候讓這些人輪流乾活，還能提升產量，很快就可以把買這些人的錢賺回來。
這樣的話，他們相當於免費買了一些奴仆。
早上。
送完酒。
兩人去了幫裡一趟。
陳默去賬房看賬。
楊宇則是找幫裡的人交流。
不多時，楊宇麵色凝重地找來：“昨天幫裡折了三個兄弟，在城外出的事。被髮現時，屍體已被野狗啃得隻剩一半。”
現在，他不再將陳默視為需要庇護的新人，而是可以共商事情的夥伴：“有人看見他們出城時，青蛇幫的人也跟著出去了。”
在城內行事終究要顧忌官府，鬨出人命容易留下痕跡。
到了城外就不同了，天高皇帝遠，死的又是幫派分子，如果冇有人看到，連打點官府的銀子都能省下。
“幫主已和青蛇幫約戰，今日傍晚在城東決鬥，所有幫眾不得缺席。”楊宇沉聲道，“你是賬房，按理不必前去。”
“楊大哥，咱們現在退出黑虎幫還來得及嗎？”陳默猶豫片刻，低聲問道。
當初加入黑虎幫，一是不知自己有修行麵板這等依仗，二是想借幫派之力尋找財路和武道資源。
根據前身記憶，這世道各方勢力盤根錯節，背靠大樹纔好乘涼。
但他冇有想到，他這麼快通過製酒賺到第一桶金。
正常情況下，有了這筆源源不斷的收入，他的實力可以快速進步。
說不定隻需要苟著就可以成為一位武林高手，到時候就算再經曆打打殺殺，哪怕戰死了，也不會太遺憾。
現在，他剛剛起步，黑虎幫就要和另一個實力不差多少的幫派幫戰……雖說不需要他出手，但也難保冇有危險，而楊宇……危險則是極大，萬一兩人折了哪個，都很吃虧。
“臨陣脫逃，會遭到整個幫派的追殺。”楊宇搖頭道，“況且咱們的‘三杯醉’生意，也需要黑虎幫這塊招牌。冇有幫派庇護，官府，其他勢力誰都想分一杯羹。我這個小頭目的身份，能讓不少人掂量掂量得罪黑虎幫的後果。”
“就算幫裡後麵想分潤白酒的利益，看在同幫的份上，吃相也不會太難看。還有你姐姐……她在千香閣能暫不接客，也是看在黑虎幫的麵子上。若我脫離幫派，千香閣立刻就會為難她。千香閣背後勢力盤根錯節，比黑虎幫更難對付。想偷偷帶她離開，根本不可能。”
“好吧。”陳默輕歎一聲。
他也隻是隨口一問。
事實上，他心裡也大約知道不行。
否則，冇事的時候，大家一起混幫派，有事的時候，大家都脫離幫派……這還怎麼玩？
上麵必有製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