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月薪五千的社畜------------------------------------------。，眼睛乾澀得像進了沙子。表格裡是第十七版“Q3營銷方案”，他的直屬領導王建國下午五點丟過來的，丟之前說了一句：“小秦啊，這個方案董事長明天早上要看，辛苦你加個班，年輕人多鍛鍊鍛鍊。”。秦墨聽到這個詞的時候差點笑出聲。他今年二十六歲，在這家公司乾了三年，月薪從四千五漲到了五千二，漲幅夠買兩個雞蛋灌餅。而王建國口中“明天早上要看”的方案，他已經改了十六版，每一版都被批得一無是處，但每一版的核心內容都冇變——隻是換了不同的廢話包裝。，隻剩另一根在頭頂嗡嗡作響，慘白的光照得整個工區像太平間。空調早停了，七月的夜晚悶熱難耐，秦墨把袖子捲到手肘，額頭上還是滲出一層細汗。他盯著表格裡的數字，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這個Excel——看起來整整齊齊，實際上毫無意義。。他拿起來看，是支付寶賬單：本月待還12743元。花唄6200，白條3500，信用卡3043。而他的銀行卡餘額是：3187.42元。房租下個月到期，押一付三要一次**一萬二。他已經跟房東周旋了半個月，房東最後一條語音是：“小秦，你要是困難，叔叔也不逼你，但你得給個準話。”。秦墨苦笑著放下手機，繼續改方案。，此刻他的手機螢幕上，一個他從未見過的APP圖示正在緩緩浮現。圖示是黑色的，中間有一個金色的“S”字樣，邊緣有極其細微的光暈在流動。如果此刻辦公室的燈全亮著，這光暈根本看不出來，但那根壞掉的燈管恰好讓工位陷入半明半暗之間，那光暈便像螢火蟲一樣，在螢幕上無聲地閃爍了三次。然後，圖示固定了。APP的名字叫：“至尊神豪係統”。。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個破方案上，手指機械地敲著鍵盤，腦子裡想的卻是下個月的房租怎麼辦、花唄怎麼還、要不要跟老家開口。。他爸去年查出來糖尿病，每個月藥費小一千。他媽在超市當理貨員，一個月三千出頭。他們以為他在大城市混得不錯，畢竟過年回去的時候，他穿的是攢了三個月買的打折優衣庫，手裡提的是公司發的年貨禮盒。“月薪過萬了吧？”他爸問。“差不多。”他說。。，秦墨終於改完了第十七版方案。他檢查了一遍錯彆字，發到王建國的微信上，然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整層樓安安靜靜，隻有中央空調管道裡偶爾傳來的水流聲。窗外是這座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已經滅了大半，隻剩幾棟寫字樓還亮著零星的窗格。秦墨看著那些窗格想，那些亮著燈的人，是不是也跟他一樣，在改著永遠改不完的方案，在還著永遠還不完的債？，拿起手機的時候，終於看到了那個新圖示。
“至尊神豪係統？”他皺眉，第一反應是手機中病毒了。這種名字，一看就是那種“一刀999”“裝備回收秒到賬”的垃圾遊戲。他長按圖示想刪除，但彈出來的選單裡冇有“解除安裝”選項，隻有“開啟”和“詳情”。
“什麼鬼？”他試了兩次，都一樣。
睏意讓他懶得深究，把手機揣進兜裡，背上包，關燈，走人。
樓下等電梯的時候，他隨手點開了那個APP。介麵出乎意料地簡潔。純黑色的背景，中間是一個金色的卡麵，卡麵上印著一行字：
“至尊黑卡”
“額度：10，000，000，000.00”
秦墨數了兩遍零。一百億。
“嗬。”他笑了，果然是假的，這種UI設計，這種字型，一看就是小作坊做的山寨軟體。他正要把APP關掉，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已啟用賬戶，請在24小時內完成首次消費驗證，否則賬戶將自動登出。
秦墨本來想直接關掉，但“驗證”兩個字讓他猶豫了一下。萬一呢？萬一是哪個銀行的新產品呢？他雖然理智上知道不可能，但人到了絕境的時候，總是願意相信一些不可能的事。就像買彩票的人知道中獎概率是兩千萬分之一，但還是會買。
他點開了“我的賬戶”。頁麵跳轉，顯示他的銀行卡餘額：3187.42元。然後下麵多了一行字：“至尊黑卡可用餘額：100，000，000，000.00元”“提示：消費時請選擇‘至尊黑卡’支付，係統將自動完成結算。”
秦墨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鐘。
然後他做了一件很慫的事——去便利店買了一杯奶茶。
公司樓下的全家，值夜班的是個戴眼鏡的小姑娘，正在打瞌睡。秦墨走到冷櫃前，拿了一杯阿薩姆奶茶，標價五塊五。他走到收銀台，小姑娘迷迷糊糊地掃碼。“五塊五，現金還是掃碼？”
秦墨掏出手機，開啟支付頁麵。他注意到支付方式裡多了一個選項：“至尊黑卡”。他點了。頁麵跳轉，顯示“支付成功”。然後他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3187.42元，冇變。他又看了一眼至尊黑卡的可用餘額：“可用餘額：99，999，999，994.50元”，少了五塊五。
秦墨站在全家門口，手裡握著那杯五塊五的奶茶，腦子像被人按下了暫停鍵。夏夜的熱風裹著汽車的尾氣撲麵而來，他卻覺得渾身發冷。一百億。真的有一百億。
他用了將近半分鐘消化這個訊息，然後轉身回到全家，把貨架上最貴的煙和最貴的酒各拿了一樣。軟中華一包，65塊。軒尼詩VSOP小瓶裝，188塊。他當著小姑孃的麵又刷了一次卡，小姑娘看他的眼神從睏倦變成了警惕，大概是覺得這個人精神有問題。
支付成功。銀行卡餘額：3187.42元。至尊黑卡可用餘額：99，999，999，741.50元。
秦墨把煙拆了，點了一根，手在抖。他不怎麼抽菸，但此刻他需要什麼東西來確認自己不是在夢裡。煙霧吸進肺裡，辛辣嗆人，他咳嗽了兩聲，然後笑了，笑得很大聲。
全家的小姑娘被他嚇醒了，偷偷按了一下櫃檯下麵的報警按鈕。
秦墨冇注意到這些。他靠在全家的玻璃門上，仰頭看著被霓虹燈染成橘色的夜空，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老子有錢了。
他冇有去想這筆錢從哪來，冇有去想要不要還，冇有去想利息是多少。他隻是覺得自己的人生在這一刻被按下了快進鍵，從黑白默片突然切成了IMAX巨幕。
淩晨三點，秦墨冇有回家。他打了一輛車，去了這座城市最貴的酒店。
“四季酒店，總統套房。”他對司機說。
司機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覺得這個穿著皺巴巴襯衫、渾身汗味的年輕人腦子有問題。
秦墨不在乎。
到了四季酒店，前台是個妝容精緻的女人，三十出頭，胸牌上寫著“值班經理”。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訂嗎？”
“總統套房，今晚。”秦墨說。
經理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打量了秦墨一眼，眼神裡寫滿了“你確定”三個字。“總統套房一晚是六萬八千八，不含早。”
“我要了。”秦墨掏出手機，“能刷卡吧？”
經理猶豫了一下，還是把POS機拿了出來。
秦墨刷了至尊黑卡。六萬八千八，支付成功。
經理的表情在那一瞬間非常精彩。她的嘴角往上揚了揚，想露出一個更熱情的笑容，但眼角的震驚還冇來得及收回去，兩種表情疊加在一起，顯得有點滑稽。“秦先生，我送您上去。”她的聲音立刻溫柔了至少兩個檔次。
總統套房在頂樓，三百多平，落地窗外是這座城市最完整的夜景。真皮沙發、水晶吊燈、大理石地麵、獨立的桑拿房和按摩浴缸。
秦墨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萬家燈火，想起自己剛纔還在那個破寫字樓的工位上改方案。這個世界真有意思。
他洗了個澡，用了酒店提供的愛馬仕洗浴套裝。味道很好聞，但他不知道好在哪，隻是覺得貴的應該就是好的。躺在兩米寬的大床上，他拿出手機，又點開了那個APP。至尊黑卡的可用餘額還在，不是夢。
他開始翻APP裡的其他頁麵。介麵極其簡單，除了“我的賬戶”，就隻有“消費記錄”和“係統設定”。消費記錄裡隻有四條：奶茶5.5元，中華65元，軒尼詩188元，四季酒店68800元。
然後他注意到消費記錄最底下有一行灰色的小字：“更多功能將在消費金額達標後解鎖。”他點了一下那行小字，彈出一個提示框：“累計消費滿1000萬元，解鎖任務係統”“累計消費滿5000萬元，解鎖商城”“累計消費滿1億元，解鎖信用分係統”
秦墨皺了皺眉。又要花錢。但他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他把手機放在床頭，關了燈。黑暗中，他的嘴角一直掛著笑，像個剛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睡著之前，他腦子裡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明天第一件事，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