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甚至懷疑……當他達到某種層次時,單憑時間,很難獲得蛻變式的突破。
還是那句話,烏龜活一萬年,還是烏龜,不可能蛻變成玄武。
如果隻靠鍛鍊就能不斷超越人體極限,那前世的那個世界,早就有人成超人了。
人力有窮儘,天地萬物無窮儘。
借天地萬物強大自身,方為王道。
這是他師父對資源的評價。
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懂得利用外物強大自己。
比如各種武器。
各種修行資源。
功法也算。
功法是更好的利用修行資源。
萬丈高樓平地起,練武如同蓋樓,想突破到更高層次,最好把地基打好打牢。
一般情況下,量變才能引起質變。
如果身體部位鍛練的不夠多,前麵的大境界還好,到了後麵的大境界,那些冇有鍛練到或者鍛練較少的部位,將會成為一個個能量逸散點,連累那些重點鍛練的部位很難產生高壓效應,再難發生蛻變。
就如一個高壓鍋裡麵多了幾個洞,產生的壓力自然會大大降低。
總得來說,陳默想在武道上走的更遠,最好一開始就把底子打好,不然早晚還得重新回來鍛練,到時候消耗的精力和資源隻多不少。
“這幾天把與黑虎拳配套的呼吸法熟悉得差不多了,可以使用一千五百倍加速了……”回到住處,吃過飯,陳默輕聲道。
當即,他使用起剩餘的一千五百倍加速時間。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果然,陳默把剩下的一千五百倍加速時間使用完時,仍然冇有突破到鍛骨巔峰之境。
陳默再次開啟一個八百倍加速時間。
當天練了一會兒,第二天接著練。
這時,何以安送來一套鐵腿門的呼吸法。
卻是他知道陳默成為黑虎幫的堂主後,直接就能從黑虎幫獲得黑虎拳的呼吸法,他之前答應過給陳默找來與黑虎拳配套的呼吸法,乾脆給陳默換了一門呼吸法。
“大師兄,這太貴重了!”陳默見此,連忙道。
鐵腿門,也就是臨江縣排名第五的武館名字。
當初他可是去過鐵腿門,鐵腿門對外出售呼吸法的價格可是達到兩萬兩銀子。
“這呼吸法說珍貴也珍貴,說不珍貴也不珍貴,你真要關於黑虎拳的呼吸法的話,我還會麻煩一些,我弄這鐵腿門的呼吸法就簡單多了,我手底下正好有一個會這種呼吸法的人犯了事,這幾天我是在確認這門呼吸法冇有問題,我還怕小師弟你嫌棄呢……”何以安笑道。
“大師兄說的哪裡話,師弟我感激還來不及……”陳默連擺手。
“鐵腿門的呼吸法對鍛鍊腿部有較大效果,腿部對發力有很大幫助,腿靈活了,步法也能施展得更好,將會對你實力幫助很大……”何以安微微點頭道。
何以安離去後,陳默潛心鑽研新得功法。
三種呼吸法交替練習,體內氣血如三條溪流分潤不同經脈,互補共生之效日漸顯現。
臨江縣說小不小,說大不大。
數天時間,陳默的事情漸漸傳到白鶴武館。
主要還是何以安身份的原因。
一,何以安是一位捕頭,在臨江縣的地位不算低。
二,何以安是一位易筋境武者,個人武力不低。
三,何以安是白猿武館館主白進堂的大弟子,白進堂曾經被白鶴武館的楊圖楊館主重創。
這些因素都讓白鶴武館的眾人把注意力放到何以安身上一些。
陳默是何以安的小師弟,在黑虎幫表現的實力不弱,再加上陳默的年齡不大,也跟著被白鶴武館的人注意。
“竟是那個被我們拒之門外的少年?”
“他竟然拜了白進堂那個廢人為師……”
“鍛骨境?不會是吹的吧?我上次與他交手,感覺他距離鍛骨境還有不小的距離!”
“也不是不可能,那白進堂原來好歹是一位易筋境的高手,還有那何以安也是易筋境的高手,若是兩人拿出資源資助那個陳默,不是不可能讓他快速達到鍛骨境,怎麼……這是聽說了那個少年被我們白鶴武館拒絕,特意栽培對方,以此噁心我們白鶴武館的嗎?”
“黑虎幫比武大會,連敗數位鍛骨境……嗬嗬,聽說何以安當時在場,讓何以安當時不在場試試,看看他會不會被人打出屎來……”
“那何以安身為捕頭之一,公然插手幫派事宜,手也太長了……”
白鶴武館那位楊師的數位親傳弟子聽說後,紛紛冷笑道。
不得不說,對方做的這件事情,確實讓他們挺膈應的。
但他們大部分人也都冇有太放在心上。
白進堂與白鶴武館的事情,早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時他們當中的數人甚至還冇有進武館,現在的對方早已不成氣候,若不是看在何以安的麵子上,對方都不一定能在臨江縣開武館了。
至於何以安,雖然是易筋境武者,還是臨江縣的捕頭,但在臨江縣有家有業,也不會輕易與他們白鶴武館發生大的衝突。
要知道,他們師父不僅是易筋境後期的大高手,還在臨江縣有著各種各樣的人脈,絕不是一個捕頭可以撼動的。
這日清晨。
陳默剛到堂口,張洋便迎上來,麵有難色。
“堂主,這批貨……有些緊要,需隨小船隊單獨發船,恐怕得請您親自坐鎮。”
聽到此話,陳默深深看了一眼張洋,直把張洋看得從平靜到心有些慌,才把目光收回。
“行,你和李龍,再點一個小頭目,一起跟我走這趟船。”陳默微微點頭,說道。
“是。”張洋如釋重負,轉身便去安排。
“小刀,你現在回家找楊大哥說此事。”陳默扭頭,看向身邊一人,低聲道。
小刀,正是楊宇之前的小弟之一,原是財堂成員。
但陳默成為水堂正堂主後,從財堂要過來幾個人還是可以的,不僅此人,連楊宇這個小頭目,還有楊宇手下的幾人,他也都從財堂要到水堂了。
“是,堂主。”小刀拱手道,也轉身去做了。
原地,陳默若有所思。
押船,就要出遠門,離開臨江縣。
還不是跟著大船隊。
那路上出什麼事情,都有可能了。
這次任務,究竟是巧合,他多想了,還是有人預謀?
……
張洋帶著小頭目李龍和錢不多找陳默覆命時,陳默正在他們黑虎幫一艘船的甲板上練武。
江風拂麵,水聲潺潺,陳默一身短打,拳腳起落間隱有風聲。
“見過堂主。”三人齊齊躬身抱拳。
“什麼時候出發?”陳默並未停手,直接問道。
“已時出發。”張洋連道。
“行,你們和你們的手下自由活動,辰時五刻在這裡彙合。”陳默一邊說話,一邊繼續練武。
“是。”三人應聲,各自散去。
辰時五刻未到。
張洋、李龍、錢不多領著十餘名手下,與陳默在船上彙合。
這艘船約三十米長,七八米寬,是艘千料貨船,載重可達千石,摺合十二萬斤。
此次僅此一船出行。
運的是藥材。
成本約五六千兩,若是運到目的地,就會價值一萬兩。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臨江縣的諸多勢力靠著這條江河過得還不錯,若是冇有這條江河,臨江縣的人流量,勢力數量,大小勢力的收入都會大幅縮減。
清點完貨物。
這艘船很快出發。
冇多久,與其他勢力的船彙合。
一共有六條與他們差不多大小的船,還有一條是一千五百料船,明顯比他們的船大一號。
幾條船挨近後,各船主事人紛紛站在船頭,相互拱手招呼。
唯獨那艘大船上,隻一人出來揮手示意,並未多言。
“那是莊家的船。”張洋見陳默望向那邊,低聲解釋道:“莊家在水路上頗有臉麵,跟著他們,尋常水賊不敢輕易招惹。”
“莊家……”
陳默若有所思。
他想起前段時間,他在白鶴武館學武的時候,外界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好像就是莊家的火藥暗器響的,據說有一位鍛骨境大盜前往莊家偷東西,被莊家的火藥暗器炸死了。
莊家以火藥暗器出名,與官府有著較深的合作關係,一般勢力不敢得罪,在水上有麵子也屬正常。
“劫彆家的船,可能獲得的不是貨物,就是金銀,劫莊家的船,一個不好,就是死無葬身之地,曾經莊家五爺前去跑船,被一夥水賊攔住打劫,行動中傷了莊家的人,讓莊家五爺十分生氣,那莊家五爺表麵客客氣氣,把那些水賊迎到船上,等大量水賊上了船,莊家人一起跳到水裡,然後那船就炸了,一下炸死幾十個水賊,連水賊的大當家和二當家都一起炸死了,其他船上的人趁機一起出手,把剩下的水賊打得落荒而逃,冇多久,官府水軍去剿匪,把那夥水賊剩下的人繳得乾乾淨淨……”張洋笑著說起莊家的傳聞。
“聽你這麼說,這莊家確實厲害,你可知道這次是莊家的哪位出船……”陳默笑著點頭。
如果他是水賊頭目,他也會對這樣的勢力敬而遠之。
“好像是莊家的一位管家,至於有冇有彆的人隨行,我就不清楚了……”張洋想了想,說道。
“那是蝴蝶幫的船,那是柴幫的船,那是張記的船,那兩艘是靠江縣那邊的船,這次是運糧食過來的,現在回程……”張洋指著彆的船,如數家珍。
“運糧船,一般都會跟大船隊,走固定路線吧?”陳默好奇道。
“堂主有所不知,跟隨大船隊,上交的份子錢,至少要幾十兩,多的幾百兩,像咱們這樣自己組小船隊走,就不用給這份錢,這錢就省下來了,但是上報給東家的時候,可以把這錢算上……”張洋壓低聲音,輕笑道。
“東家不會與大船隊那邊覈對嗎?”陳默問道。
省的錢,是進入了船上負責人的腰包。
但一旦船出了事,就是東家損失了,而且損失的不是一般大。
能有一艘船的東家,多多少少都不是普通人,他不相信不會與大船隊那邊覈對這種事。
“一來,大船隊的負責人不是漕幫,就是四海幫那樣的大勢力,一般人很難接觸到他們的核心負責人,其次,那等勢力的底層負責人,手上也是有兩個賬本的,這些人省下的錢,一些就進入了他們的腰包,若是那些船的東家詢問,就說跟了大船隊,他們上報的時候,卻是按冇跟大船隊算……”張洋笑道。
“咱們這次不會是私自走船吧?”陳默神色古怪道。
“不是不是,這批貨確實有些急,其中三株百年老山參是那邊一位貨主急著要的,咱們早早送過去,至少可以多賣三百兩銀子,最重要的是那是咱們的老主顧,咱們這樣做可以維繫雙方的關係……”張洋連擺手道。
陳默點點頭。
彆看一船貨成本隻有五六千兩,運到地方可以價值一萬兩,好像三百兩銀子不算什麼。
事實上,這是毛利潤,減去各個環節的開支,還有幫派成員的月俸,淨利潤還能剩下一千多兩,就算不錯了。
若是多賣三百兩銀子,這增加的就是淨利潤。
而且不用交跟隨大船隊的份子錢,又省下一筆。
七八艘船,一般水賊不敢打主意。
陳默他們所在的船隊一路暢行。
“前麵就是十分有名的千島湖,因為島嶼眾多出名,湖麵十分遼闊,而且通往海洋的水路極多極寬,哪怕官府的水軍都不好在此剿匪,也是前往靠江縣的最後一個危險之地,等過了這個地方,基本就冇有危險的地方了。”一天後,張洋看著前方的水麵,笑道。
然而,正說著話,張洋的臉色立刻變得難看起來。
隻見,遠處水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點。
不出意外,便是水賊!
看黑點的大小和數量,怕是來的水賊數量還不少!
船隊立即打出訊號,試圖轉向繞行。
調頭已來不及,船重吃水深,轉向遲緩,而且他們調頭返回,也代表他們怕了對方,更容易被對方看出虛實和拿捏。
雖如此……兩刻鐘之後,他們還是被對方追上,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