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披風刀法的精髓在於“亂”中藏序,看似狂野的劈砍實則暗合章法。
陳默越戰越順手,心中漸明。
自己練百遍,不如與敵人實戰一遍,他早就明白這一點。
上次使用飛刀對敵的時候,他本想著開啟高倍加速,讓他的飛刀臨時提升一些威力,卻讓他獲得了意想不到的收穫。
這次也是,開打之後,他就開啟了一千五百倍的加速時間。
每與對方交手一個回合,他就收穫極大。
十幾個回合之後,他已經能隨時擊敗張洋。
但為了增加實戰經驗,他並冇有急著擊敗對方。
二十幾個回合……三十幾個回合……
張洋越打越是心驚,對方刀上傳來力道明明不強,卻總能點在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關節點,逼得他招式屢屢受滯。
他猛喝一聲,使出壓箱底的“斷浪三疊”,刀光如浪潮般層層壓去。
然而這般重重疊疊的攻勢,竟被陳默輕易化解。
張洋氣勢頓挫,終於確定,自己並非這少年對手。
接下來,張洋的招式開始與之前大量重複。
眼看著張洋再也使不出新的招式,陳默暗道一聲,“是時候結束了。”
他不再退避,刀身陡然劃出一道詭異弧線,自下而上斜撩,正是亂披風刀法中一招“逆風起絮”,兩刀相撞,張洋隻覺一股刁鑽勁力沿刀身傳來,虎口劇震,綁刀布條崩散,長刀竟脫手飛出,“奪”地釘在擂台木柱上。
陳默的刀鋒已抵在他咽喉,平靜道:“承讓。”
張洋呆立原地。
他想過他會輸,但冇想到輸的這麼利落。
“是我技不如人。”片刻,他拱手苦笑道。
短暫的死寂後,台下爆發出轟鳴,一位年輕的賬房先生竟然擊敗了一位鍛骨境的副堂主,一旦對方持續勝下去,就可能成為他們黑虎幫的正堂主,這著實有些傳奇了。
“陳默勝!”主持者高聲宣佈,語氣驚疑,真冇想到,幫中竟藏著這般潛龍。
客座上,何以安端起茶盞,掩去嘴角笑意,這位小師弟給他的驚喜越來越多了,剛學會亂披風刀法,便把亂披風刀法使用到如此程度。
“可還有人上來挑戰?”這時,主持者目光看向下方,問道。
“我來!”
藥堂一位副堂主上台,名叫陳明,鍛骨中期之境。
此人使的兵器,竟是一杆搗藥錘。
也就是一個較細的圓杆,尖端是一個圓球,通體由精鋼鍛造。
雖是鈍器,但因為重量大,再加上鍛骨境武者的力量,一旦砸中敵人,傷害極大。
特彆是普通刀劍和這樣的武器碰撞,很是吃虧。
類似的兵器,何以安曾給陳默介紹過,便是雙錘,一些赫赫有名的將軍,使用的雙錘能達到數百斤重,非萬斤以上巨力不可駕馭,打向敵人,不管有甲無甲,擦著即傷,碰著即亡,這杆搗藥錘算是小號的錘子,而且隻有一件,威力小了不知多少。
“鐺——鐺——鐺——”
眨眼間,陳默手中的長刀與對方的搗藥錘碰撞了數次。
每一次陳默都感覺有一股大力砸在他的長刀上,讓他不得不一步步後退。
突然,陳默手中的長刀斷成兩半。
台下嘩然。
一個人有冇有兵器,戰力差距很大。
陳默的兵器斷成兩截,接下來不出意外,十有**要落敗。
“這個陳默還是太年輕了,不知陳明堂主的厲害,他這杆搗藥錘不知道毀了多少兵器……”
“不錯,刀劍不與鈍器硬碰,這是常識……”
“而且陳明堂主還是鍛骨境中期武者,力量比鍛骨境初期大了差不多一半……”
一些人感慨道。
“鐺——鐺——”
陳明的招式很快,一招接一招,陳默再次使用斷刀抵擋數次。
果然,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使用斷刀應敵極其吃虧,好幾次差點被對方擊中,主要是他使慣了完整的刀,突然少了半截,總會讓他產生對自己兵器的誤判。
“噹啷——”
找到一個機會,陳默棄掉手中兵器,猛然上前,一下拉近與陳明的距離。
猛虎下山!
黑虎掏心!
赫然是使用起了黑虎拳!
“是黑虎拳!”
“好快的拳法!”
“我怎麼感覺對方打的黑虎拳與我們打的黑虎拳不是同一種拳法……”
擂台下,許多人看到這一幕,紛紛驚呼道。
黑虎幫每個人都會黑虎拳,一眼認出陳默使用的拳法,他們忍不住把自己代入其中,卻發現陳默打的黑虎拳比他們不知高明瞭多少倍。
陳明看到陳默突然與他拉近距離,臉色也是一變,這樣的話,他手中的兵器就無法較好的使出來了。
他連忙後退,想與陳默重新拉開距離,但陳默卻緊緊貼著他的身體,無論他後退多少,陳默都會緊緊跟上,而且拳法一式比一式淩厲,他手中的搗藥錘反而成了礙事的累贅。
最後,他也不得不棄掉搗藥錘,與陳默拚起拳法。
但一步錯,步步錯,陳默一直搶攻,讓他來不及反擊。
突然,他腳下一空,身體往後仰去,卻是掉出了擂台。
陳默收拳拱手:“陳堂主,承讓。”
“鍛骨中期之境的陳明堂主都輸了……”
“不僅刀法厲害,拳法也厲害,還達到了鍛骨境,這陳默是哪個大勢力的子弟,怎麼會加入咱們黑虎幫……”
“這陳默就算成不了正堂主,也會成為副堂主……”
擂台下再次嘩然。
接下來,又有一個財堂的副堂主上去挑戰陳默。
陳默已經重新拿了一柄刀。
看對方使的武技一般,冇有什麼鍛鍊效果,十幾招之後,便把對方打下擂台。
這次之後,再也冇有人上去挑戰陳默。
趙黑虎神色複雜地看了陳默一眼,原以為新任正堂主會是他熟悉的人之一,冇想到冒出這樣一個少年,早知道就該對這次競選堂主的人定下一些要求,比如加入幫裡的時間等等,現在再想定這些,卻是已經晚了。
何以安帶人過來,明顯是為這個少年站台的,他若是取消陳默的資格,就得罪了何以安,而且也無法服眾。
最終,他隻能當衆宣佈,陳默以後就是水堂的正堂主,並大笑著對陳默進行各種勉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