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捕頭到——”
趙黑虎正在台上訓話,唱名聲陡然傳來。
“嗯?官府來人了?”
“是一位姓何的捕頭……”
“難道是何以安……”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何以安率十名精悍捕快昂然而入,官服肅整,佩刀鏗然。
“何捕頭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黑虎幫蓬蓽生輝……”趙黑虎連忙走下台,帶著黑虎幫一眾高層,熱情相迎道。
“聽聞貴幫今日盛事,特來觀禮。”何以安微微點頭,淡笑道。
“應該的應該的……””趙黑虎連連應聲,將人引至上座。
看到何以安坐下,趙黑虎心中才徹底鬆了口氣。
願意坐下,那應該不是找事的,至少不會當麵撕破臉。
“什麼時候開始?”何以安問道。
“這就開始!”趙黑虎連忙道。
趙黑虎不敢耽擱,當即宣佈比武開始。
擂台之上,允許穿戴防具,使用兵器,但須點到為止,不可蓄意重傷或致死,違者取消資格。
先選堂主,再選小頭目。
最先開始的,正是正堂主之爭。
主持比賽的人話音剛落。
一位戰堂小頭目率先跳上去,這是一位煉皮巔峰武者,名叫石鋒。
“戰堂石鋒,請諸位兄弟指教!”石鋒朝著周圍拱手道。
“石鋒竟然要競爭正堂主之位……”
“如果我冇有記錯,他纔是煉皮巔峰吧?”
“膽子太大了……”
“也未必不成,我記得他的刀法不錯,鍛骨境武者是強,但也是血肉之軀……”
許多人看到這一幕,紛紛驚呼道。
很快,一位財堂副堂主上去,名叫馬良,一位鍛骨境初期武者。
馬良使劍。
石鋒使刀。
事實證明,石鋒敢以煉皮巔峰之境競爭正堂主之位,確實有兩把刷子,擂台上,一柄長刀使得密不透風,讓人驚豔。
讓鍛骨境的馬良都不斷後退。
“噹啷——”
突然,石鋒一個轉身揮刀把馬良手中的劍砍飛出去,再是兩步走到馬良跟前,一柄長刀放到了對方脖子上。
“馬堂主,承讓。”石鋒喘著粗氣,語氣客氣。
“後生可畏,真是後生可畏啊……”馬良老臉通紅,最終感歎這麼兩句。
他堂堂鍛骨境武者,還是一個堂的副堂主,竟然被一位煉皮境武者擊敗,讓他確實感覺挺丟臉的。
“煉皮境擊敗鍛骨境,石頭目威武……”
“所以說,境界高有什麼用,武技高纔是王道……”
“也就是這次比武讓用兵器,如果不讓用兵器,石頭目可不一定能勝過馬堂主……”
“在外麵與人爭鬥,你讓敵人不用兵器,不可笑嗎?”
“如果讓穿全甲,石頭目絕對不是馬堂主的對手,這次比武馬堂主吃虧了……”
“還穿全甲……官府的人在那坐著呢,送你大牢數月遊……”
台下議論紛紛,有人讚石鋒武技精妙,有人為馬良抱不平。
接下來,一位叫張洋的水堂副堂主上去挑戰,同樣是一位鍛骨境初期武者。
經曆上場戰鬥,石鋒氣力消耗不小,再加上張洋有了馬良的教訓,他用布條將兵器纏在手上,不讓兵器輕易撒手,每次石鋒蓄力的時候,他又選擇和對方硬碰硬,幾個回合下來,石鋒的氣力就更加不行了。
最後被張洋逼落擂台。
下麵的人雖然感覺不公平,但這種比武就是這樣。
先上去的有優勢,也有弱勢,先不先上完全看自己選擇。
“可還有人挑戰?”主持者揚聲問道。
陳默冇有再等,直接走上去。
“此人是誰?”
“看著麵生……”
“該不會不是咱們黑虎幫的人吧?”
“看他細皮嫩肉,弱不禁風的樣子,練過武嗎?”
許多人疑惑道。
“是阿默……”
“老大,阿默怎麼上去了?”
“是啊,這可是正堂主選拔,上去的大都是鍛骨境武者,阿默好像冇有練過武吧……”
楊宇的那些手下,卻認出陳默,紛紛急切地扭頭看向楊宇道。
“誰說阿默冇有練過武?他練過的,從小就練武,大家不要說話了,看著就是……”楊宇擺擺手,目光緊盯著擂台道。
“他好像是財堂的一位賬房先生,名叫陳默……”
“這年頭,賬房先生都來競爭正堂主之位了?”
“這可比得不是讀書算數,而是比得武力……”
這時,也有一些人認出陳默,紛紛驚愕道。
看到陳默上台,孫耀也有些愕然。
他是認識陳默的,知道是楊宇的小舅子。
這段時間,因為楊宇的事情,對方找過他數次。
聽說原來讀過書,因此與蘇家的小姐認識。
李青山就是因為此人,才針對的楊宇。
但他冇想到……對方還是練過武的……
但對方竟然走上競選黑虎幫正堂主的擂台,是不是走錯擂台了?
他冇有注意到。
就在陳默走到擂台上時,客位上的何以安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這是競選正堂主的擂台,這位兄弟,你冇有走錯吧?”擂台上,主持比賽的人也是連忙問道。
“冇有走錯。”陳默平靜道。
“那就好,既然有人上來挑戰,那比賽繼續。”主持比賽的人大聲道。
“財堂陳默,請指教。”陳默朝著張洋拱手,說道。
張洋咧嘴一笑:“小兄弟,算賬或許你在行,這比武嘛……我看你還是回去撥算盤妥當。”說罷疾衝而上。
擂台之上,破空聲驟起。
張洋使的也是刀。
陳默側身避過張洋劈來的刀鋒,動作看似驚險,卻妙到毫巔地擦著刀刃掠過,他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柄普通的製式長刀,刀尖微垂,姿態鬆而不散。
一擊未中,張洋微微驚訝。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冇有。
就憑陳默這一躲,他便知道,他剛剛小瞧了陳默。
這是一個高手。
就在這時,陳默的攻擊已經襲來,他不敢大意,仔細應敵。
“鐺——鐺——鐺——”
擂台上不斷響起兵器交鳴聲,眨眼之間,兩人已經交手十幾個回合。
“這位小賬房先生……真有東西!”
“與張堂主交手十幾個回合不落下風,難道他是鍛骨境武者?”
“噝……這麼年輕的鍛骨境武者?”
擂台下,許多幫眾倒吸涼氣。
“是何以安的亂披風刀法!!!”
“難道此子是何以安的徒弟?”
“他使的亂披風刀法很熟練,怕是一兩年都練不到這程度,他與何以安的關係絕對不淺……”
“看他的速度和力量,絕對達到了鍛骨境,冇想到,楊宇的這個小舅子,竟然是一個鍛骨境武者……我們都搞錯了重點……”
“難怪何以安今天會過來,他不是為楊宇來的,而是為這個陳默來的……”
黑虎幫高層那邊,一些人也是倒吸涼氣道。
相比較普通幫眾,他們看出來的東西更多,也知道這其中代表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