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白進堂連聲讚歎,激動得麵色更紅。
難道上天真的垂憐他,在他走到末路時,賜給他一個如此良材美玉?
“師父,我練的可有哪裡不對?”陳默收勢,連再次朝著白進堂拱手,笑道。
“這個……確實有些地方不對……這裡……”
聞言,白進堂老臉微紅了下,接著又給陳默指點了幾處不妥之處。
卻是他剛纔不確定陳默是不是白鶴武館的臥底,剛纔教的時候,特彆留了幾手。
現在,他基本確定了陳默的學習天賦,開始給陳默改正過來。
看著白進堂的指點,陳默若有所思。
他記錯了嗎?
他與腦海中的記憶對比了一下……發現自己好像冇練錯。
難道是師父之前展現錯了?
這可是大問題!
這說明師父教的不全是對的!
不過,陳默很快注意到白進堂臉上的不自然,他一下子恍然了。
原來如此!
接下來,他認真記著白進堂的指點。
等白進堂指點完,他又再次練了一遍。
一百倍加速,一直未停。
與之前一樣,陳默這次的演練,熟練度一次子陡升,讓白進堂再次深深吸了口氣。
這究竟是什麼樣的逆天悟性?
這功夫上身的速度也太快了!
這一刻,他突然想起這個弟子一開始說的話。
若是錯過對方,他會後悔的。
確實……他如果真錯過這樣一個弟子,以後知道了這個弟子的習武天賦,那真是要後悔得吐血。
也因此,他想到白鶴武館與這個弟子的衝突。
他心中突然生出一種古怪心理。
若是以後白鶴武館知道了陳默的天賦……又會不會後悔當天的行為呢?
想到這裡,他竟是生出一股期待。
另一邊。
陳默也閉著雙眼,仔細感應著自身的變化。
不同於普通習武者,練習一遍,隻是練一遍的效果。
他開了一百倍加速效果,練一遍等於練一百零一遍的效果,哪怕他的身體天賦一般,如此龐大的遍數積累,也生出顯著效果。
正如白進堂之前所說,身如烘爐,氣血為薪,呼吸如風,他感覺彷彿一股風吹進正在燃燒的薪柴裡,火勢一下子變旺數倍,一股明顯的氣息在他身體中隨著他的動作和呼吸不斷流淌,就連他的思維都跟著變得更加清明幾分,正應了氣壯神強那句話。
幾乎是短短時間,陳默之前吃下的東西,就全部消化了,就連雜質都產生得很少。
如果不是屬性麵板繼續給他提供能量,他怕是不能完成一整套的白猿樁法演練。
“這就是呼吸法嗎?不愧被人傳得神乎其神,被很多人當做傳世之基,也確實有這個資本……”
陳默暗暗道。
他有一種感覺,這樣練下去,最多再花一二百兩銀子,就可以突破到鍛骨境了。
如果他早有呼吸法,怕是前後都不用花一千兩銀子,就可以突破到鍛骨境。
由此,也看出得法與不得法的重要性。
陳默演練完第二遍白猿樁法,也到了吃晚飯的時間。
陳默正打算再次出去買些飯菜回來,卻被白進堂擺手阻止。
中午的那桌飯菜,全當拜師飯,同時也讓他看一下陳默的秉性,可以講究一些。
現在,已經是第二頓飯,則是可以將就一些。
他知道陳默出身微末,身上怕是冇有多少錢財,練武對吃食上消耗極大,能省則省。
為了不讓陳默感到尷尬,他特意拉著陳默講解一些武功上的要點。
突然遇到這麼一個良材美玉,什麼東西一教都會,他也確實想多教一些給陳默。
同時讓苗苗去準備飯菜。
陳默看到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去給他們準備飯菜,小小的人兒,還冇有灶台高,還要踩在凳子上纔能夠得著上麵的鍋,也是十分不好意思,在白進堂給他講解的時候,他不時關注著小女孩的情況,看到對方乾得有模有樣,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才放鬆下來。
飯桌上。
“哥哥,你吃這個,這是鹿肉,可以補身體的……”苗苗站起小身子,熱情地給陳默夾了一塊鹿肉,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謝謝苗苗,你也吃。”陳默笑道,也給苗苗夾了一塊鹿肉。
他們吃的飯菜,很多是中午剩下的飯菜,但這道鹿肉,卻不是陳默中午買的飯菜之一,顯然是白進堂和苗苗平時吃的。
“嗯嗯,爺爺也吃。”苗苗連點小腦袋,然後開心地給白進堂也夾了一塊鹿肉,小臉洋溢著喜悅。
顯然,她對於今天多一個人吃飯,還是很高興的。
特彆是陳默今天來的時候,還給他們帶了禮物和銀子。
那些銀子,可以讓她和爺爺生活好久了。
看得陳默心中十分觸動。
都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可這小丫頭也太小了。
放前世,很多估計還在上幼兒園。
對方卻已經承擔起家中乾活的主力。
“這道鹿肉,你多吃一些,你武道進展速度不慢,平時也要多注意些吃食,否則,萬一造成氣血虧損,就會影響你的武道根基,從而影響你未來的武道之路……”白進堂指了下桌上的鹿肉,說道。
“多謝師父。”陳默連忙道。
話雖這麼說,但他接下來也冇有夾太多那道鹿肉。
從苗苗的目光中,他看出對方平時應該也很少吃這道鹿肉,哪怕很喜歡吃,在夾菜的時候,也會比較剋製。
他若是自顧自吃太多這道菜,很容易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白進堂看在眼裡,也冇有再堅持。
一盤鹿肉不值多少錢,他主要是藉機提醒這個弟子在吃食上的注意,用了一種比較委婉的方式。
吃完飯,陳默開始告辭。
武館門前,望著陳默離開的背影,白進堂久久才收回目光。
現在仔細想想,陳默今天表現得雖然不錯,但也不能完全打消身份上的問題。
除此,陳默若真是一個武道天才,拜了他這樣一個殘廢師父……等他教完對方想要的東西,對方還會認他這個師父嗎?
各種念頭在心頭翻湧,最終化作一聲輕歎。
他牽著苗苗轉身回屋,輕輕合上了武館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