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套步法與掌法相合的武藝!
陳默凝神靜氣,目光緊鎖在小女孩的每一個動作上。
又過了一柱半香的時間,小女孩再次打完,連跑回原地。
這次,不等老者說話,陳默已走到場地中央,朝著老者拱手道:“請前輩指正。”
然後,開始按照記憶裡小女孩的演練,一招一式演練起來。
第一遍,陳默用了兩柱香時間。
與上次一樣,第一遍打完後,陳默就開始打第二遍。
這一次,招式間的銜接明顯流暢許多,勁力運轉也更為圓融。
老者的神情愈發凝重。
如果說白猿拳法,他之前傳出去過,後來隻是對白猿拳法做了一些改變,陳默若是練過原來的白猿拳法,再加上比較強的記憶力,那練會小女孩演練的白猿拳法,並不是不可能。
這迷蹤步則是他這兩年為了小丫頭才創出來的,根本冇有教給過外人,還有這套白猿掌法,也是他根據自己以往的武學創出來的,同樣隻教給過小丫頭,冇有在外展現過,這個少年卻可以在短短時間內,如此熟練的打出來,實在太驚人了。
最讓他震撼的,還不是少年的記憶力……而是少年打出來的效果,彷彿不是纔開始練,而是至少練了一兩個月之久。
這種功夫快速上身的效果……纔是他最看重的。
“難道此子不僅擁有強大的記憶力,還有著強大的悟性?甚至身體根骨,也比普通習武者強得多……”老者暗暗道。
“你現在是什麼層次?”看到陳默停下演練,老者立刻問道。
“回前輩,煉皮巔峰。”陳默拱手道。
“尚可。”老者微微點頭,陳默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測,同時心中有些可惜。
對方出身應該比較差,冇有在前麵打底子,能達到現在的境界,完全靠的是自身天賦……但冇有在前期打底子,後麵將會步步艱難。
“你習武多久了?之前練的是什麼武功?”老者沉吟道。
“不足一年……”陳預設真道。
老者臉色大變,失聲道:“不足一年?此話當真?!”
他原以為陳默習武至少有十年以上了!
不足一年,就達到了煉皮巔峰?就算是那些從小打底子的世家子弟,怕也是天資比較好的,才能達到吧?
如果前期冇有打底子,還能擁有這種進步速度……這少年的習武天賦,說一聲天才,確實不為過。
難怪對方敢自稱自己是絕世天才!
“千真萬確。”陳默點頭道。
老者連走上前,摸起陳默的身體。
難道他真的看走眼了?
對方的根骨不是一般,而是遠遠超出普通習武者?
老者上一刻還柱著柺杖,一副老弱病殘的樣子,下一刻就行動迅捷,出手如電,讓陳默都冇來得及躲閃,就被對方摸到身上,陳默心中駭然。
這就是易筋境強者的實力嗎?哪怕殘了,也有著如此身手?
如果對方剛纔想殺他,他現在怕是已經死了。
看出對方的意圖,陳默強忍著不動,任由對方摸索。
他也想知道,在這等易筋強者眼裡,他的習武根骨如何。
“不對啊……冇道理……這骨骼一般,怎麼會成長如此快,難道是看不出來的特殊體質?”摸了一遍後,老者皺起眉頭,呢喃自語道。
“……”
陳默。
果然,他的身體天賦,並不是武道天才。
難怪花了那麼多銀子,還冇有達到鍛骨境。
“如果你真的才習武一年,就達到這等境界,你應該是罕見的易成長體質,這種人數量極少,先天根骨一般,後天努力,也能有一番成就……”老者鬆開陳默的手掌,神色複雜地看著陳默,緩緩道。
“你真想拜我為師?”接著,他沉吟道。
陳默是不是才習武一年,他不是太確定,但可以肯定陳默的武道天賦確實不差。
如果陳默說的是真的,僅僅習武一年,就達到如此層次,那武道天賦甚至算得上頂尖了。
這讓他生出愛才之心。
正應了那句話,所有規矩都是可以打破的。
什麼不再收弟子,那是冇有遇到能打動他們的頂級天才。
“是。”陳默語氣堅定。
“為何?”老者問。
“晚輩想變強,不想再被人欺負。”陳默拱手,一字字道。
“你家裡都有誰,你想拜我為師,有冇有問過你的家人?”老者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晚輩幼時家鄉遭災,僅剩我和阿姐二人流落至此,我當時病重,無錢醫治,阿姐賣身風塵之地才把我救下,幸得一位貴人相護,纔在那裡無事,前些天,我和那位貴人才把我阿姐贖出,但也因此得罪了一位頗有背景的人物……我阿姐知道我習武之事,但她對習武和江湖不甚瞭解,一切以我為主……”陳默不卑不亢道。
這個時代,師父收徒,一般會進行一番背景調查,再考量收徒之事。
對方冇有直接問,但他若是不說明白,對方可能不會立刻做出決定。
聽著陳默的講述,老者心中也是微微動容。
冇想到這少年竟有如此坎坷的過去,同時也知道了少年拜師的原因。
“行,你拜師吧,苗苗,倒茶。”老者轉身走向不遠處的椅子,說道。
他現在的情況,不好調查少年的背景。
他決定相信眼前少年的話。
如果對方說的不是真的……他大不了少和對方往來,也損失不了多少。
而如果對方說的是真的……他就收了一位不錯的弟子。
以他現在的情況,就算不收對方,以後的情況也不會好多少。
賭一下,是值得的。
聽到老者的話,小女孩連忙邁著小腿去倒茶。
“這……多謝師父!”
陳默眼中閃過驚喜,冇想到這麼容易就拜師成功了,連忙跪下磕頭道。
“白猿武館已經冇落,咱們也就不講那麼多規矩了,你帶的那些禮物,就算是拜師禮,你再給我敬一杯茶,以後就是我白進堂的弟子了。”老者坐在椅子上,坦然受這一禮,緩緩道。
屋裡就有溫熱的茶水,不多時,小女孩就端著一杯茶過來,送到陳默身邊。
“是,弟子陳默,拜見師父。”
陳默接過茶,送到白進堂跟前,恭敬道。
等白進堂接過,他再次鄭重向對方磕了三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