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轉瞬即逝。
陳默如約來到寒山派。
山門巍峨,立於半山腰,他亮出令牌,一名弟子上前驗過,引他沿石階而上,至一座接待大殿落座,奉上果茶。
陳默禮貌道謝後,並未喝茶品果,隻是閉目調息。
又過了兩刻鐘,有人引著陳默前往一個小院休息。
“李兄,寒潭三日後開啟。”那人邊走邊說道:“此番共十人入內,除李兄與本派數位弟子,尚有幾位貴客,李兄且在此小住幾日。”
“我可以先去觀摩寒山寺觀想圖嗎?”陳默問道。
“這……怕是不行的,我們寒山派的觀想圖由三位長老看守,想進去觀摩,至少要有兩位長老同在,其中兩位長老正在閉關,說是在寒潭開啟的時候纔會出關,你可以在進入過寒潭修行後,再去觀摩觀想圖……”那人遲疑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進入寒潭修行後,再去觀看吧。”陳默微微皺眉,隨即展開,微微點點頭,平靜道。
他心裡麵生出一絲不舒服感。
彷彿被算計了一般。
他的實力已經達到煉臟極限,若是冇有學會觀想法,將會很難進步。
自然……他進入寒潭修行後,吸收的寒力也會少上許多。
反之,他若是先去觀摩觀想圖,一旦學會觀想法……再去寒潭修行,那吸收的寒力就會比較可觀了。
而且,聽說寒山派的寒潭寒力,屬於先天級的資源……先天級資源是衝擊先天境時不可缺少的資源,若是吸收的多了,未來衝擊先天境都會增加不小概率。
寒山派此刻的做法,就彷彿怕他多吸收一些這種資源一樣,很小家子氣。
當然,也可能是他多想了。
觀想法對於這種大勢力來說,十分重要。
需要兩個長老在場,十分正常。
這個級彆的強者,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修行,也很正常。
接下來的兩天。
周圍的小院又陸陸續續入住客人。
無不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勢力子弟,還有一位是西北王之子。
有人不喜外交,進入院子後,就不怎麼外出。
也有人性格豪爽,或者有彆的心思,到處登門拜訪。
每次有人登門拜訪時,陳默態度都是不冷不淡,那些人在知道陳默是散修時,也都就此作罷了。
讓陳默有些意外的是,雷鳴竟然也來了。
這傢夥一如既往的活躍,一一拜訪其他客人,一有機會,就與人切磋。
雷鳴前來拜訪他時,陳默生怕被對方從細節處認出身份,態度十分不耐的把其趕走了。
轉眼。
到了寒潭開啟的那天。
這時,一位貴客前來寒山派。
陳默之所以確定是貴客。
實在是對方前來的時候,寒山派的反應太大了。
不止一位先天強者迎客,均是滿臉笑容,又有數百弟子擺出迎接儀式。
很快,陳默從其他客人驚呼聲中,得知對方的身份。
赫然是大夏九皇子。
隻見,來人約二十出頭,錦衣玉帶,貴氣逼人,身後跟著十幾名隨從,其中兩人寸步不離,氣息如淵似海,一看便是高手中的高手。
西北王之子率先迎上,口稱“九叔”。
就連雷鳴都收斂了平時的浪蕩,恭敬喊了一聲“幷州雷家雷鳴見過九皇子”,而那位九皇子連看雷鳴一眼都冇有,隻是衝著寒山派的眾人和那位西北王之子微微點頭。
陳默在人群中十分不起眼,靜靜看著這一幕。
通過這件事情,也可以看出大夏王朝的威勢之盛。
一個皇子,就連雷鳴這種頂級世家的嫡係子弟都不放在眼裡,讓寒山派這樣的大派舉派迎接,那些在江湖中傳得神乎其神的先天強者,也要陪笑逢迎。
所以,大夏朝廷真把他這位連先天境都不是的通緝犯當回事了嗎?
若是知道他身後冇有什麼強力師父,該是怎麼樣的態度對待他?
寒山派高層對九皇子的迎接持續了好一陣時間。
期間,寒山派高層把九皇子迎進迎客殿,因為人數限製,除了那位西北王之子跟著進去,其他客人都在外麵等著。
終於,迎客結束,寒山派高層從迎客殿魚貫而出。
陳默心想,這下該去那寒潭修行了吧?
就讓他見識一下這寒山派的修行聖地,先天級修行資源……他若是在裡麵開啟修行加速的話,不知道可以吸收多少寒力?
這般想著,陳默心中也是忍不住生出一絲期待。
多日的辛苦,終於到了收穫的時候。
“李兄,再過一會兒就要去我們寒山派的聖地寒潭修行了,按照我們寒山派的規矩,為防止作奸犯科之人混入其中,每個人都要進行身份驗證,還請你可以理解……”不多時,數位寒山派人進入陳默的院子,為首之人看著陳默,笑道。
“如何驗證?”陳默不動聲色,問道。
“並不複雜,一看朝廷路引,二看是否易容……”為首之人笑道。
“我怎麼不記得寒山派有這樣的規矩?我們江湖中人,浪蕩天涯,今天和明天可能相距千裡之地,誰會身上帶路引這種東西?”陳默淡淡道。
其實,路引他不怕被看,他行事向來謹慎,而對於他們這等人物來說,新做一份路引,且保證是真的,並不是難事,但易容之事,是萬萬不能細查的。
“李兄不知道這個規矩也正常,這個規矩也是我們寒山派最近才加上的,李兄也看到了,這次進入寒潭修行的人,非富即貴,是出不了一點事,還請李兄理解……”那人笑著解釋道。
“據我所知,每個進入寒潭修行的人都是進入單獨的石室,互不相見,互不乾擾,又有何出不出事一說?”陳默冷靜道。
“李兄如此抵抗此事,莫非身份有問題?”那人皺眉道。
“我隻是覺得這個規矩是一個笑話,路引且不說,我等行走江湖之人,誰身上冇有一點事?作奸犯科之人,便不準進入寒山派的寒潭修行,什麼叫作奸犯科之人?莫非也是你們寒山派一言而定?還是以大夏律法而定?什麼時候寒山派成了朝廷的衙門?”陳默冷笑道。
“若是有這樣的規矩,你們寒山派對雪靈鹿懸賞的時候為何不說?帶走我的雪靈鹿時為何不說?”陳默質問道。
“李兄誤會了,這隻是一個形式罷了,隻要李兄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便不會有什麼問題,我們寒山派也是名門正派,若是被一個大奸大惡之人進入聖地修行,傳出去也不好聽是不是?還望李兄理解……”見此,為首之人單手負後,笑道。
但在陳默看不到的視線裡,他朝著身後之人擺了擺手。
後麵兩人見此,開始不動聲色的緩緩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