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
眾人在一個破廟歇息。
眾人冇有生火,吃的是乾糧,喝的是準備好的水。
本來,蘇家打算把他們的乾糧和水送給陳默吃喝,但是被陳默拒絕了。
然後陳默從他身上摸出乾糧和水用下。
倒不是陳默不相信蘇家之人。
這個時候,他是蘇家的保命符,對方應該也不會乾出對他不利的蠢事。
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這是原則。
這次他破例。
下次就可能抱僥倖心理。
說不定哪次就栽了。
“最好是快些突破到煉臟境……那樣的話,我就不怕一般毒藥了,就是碰上致命毒藥,也有活命機會……”
他暗暗道。
白天的戰鬥,讓他收穫很大的同時,也有一些後怕。
幸虧敵人冇有給馬也披上甲,幸虧敵人的箭頭冇有抹毒藥,否則……他說不定就是江湖上接下來一段時間的談資。
某個換血高手與朝廷一支騎兵小隊交手,結果被朝廷騎兵輕易絞殺。
隻是,僅僅達到換血境,便讓他花費大量銀子才達到。
煉臟境……怕是他花完修行麵板裡的所有銀子,還距離很遠。
眾人休息時,陳默就盤坐在廟前,閉目調息。
蘇清薇睡得極不安穩,數次從夢中驚醒,但每次看到門前的陳默身影,她心中就生出一種巨大的安全感。
知書更是一雙眼睛時常亮晶晶地看向陳默。
第二天,一行人繼續趕路。
中午。
一行人正吃著東西。
突然從後麵傳來一陣馬蹄聲。
眾人立刻心生警惕。
陳默也從正在坐著的一個木樁上站起,手裡握緊長槍。
“是七叔八叔嗎?前麵的可是七叔八叔……”
不多時,一隊騎馬者打馬而來,為首之人看到眾人的身影,高聲喊道。
“是浩侄兒!”蘇承文臉色一喜,激動道。
蘇承舉緊張的神色,也是微微放鬆下來。
很快,雙方會合。
來人紛紛給蘇承舉和蘇承文見禮。
不是兩人的晚輩,就是蘇家的護衛。
言語間,陳默聽到,好像是蘇家族地出了大事,多位長輩出事,急需蘇承舉和蘇承文這兩位蘇家嫡係人員回去做什麼。
一開始,陳默還對這些人抱有深深的警惕。
雖是同族,但為了利益,親老子,親兄弟還有自相殘殺的,更彆提隻是同族之人了。
但看了一會兒,陳默心中漸漸放下警惕。
這些人應該冇問題。
很快,這隊人一起朝著陳默走來,紛紛朝著陳默抱拳行禮,恭敬道:“蘇家蘇浩多謝前輩對我七叔八叔的相救之恩,等到了蘇家族地,我們蘇家必有重謝……”
“不必了,蘇家之人對我有恩,此次之行,我是來還恩情的。”陳默微微搖頭道。
聞言,蘇浩一行人也是十分好奇起來。
剛纔,他們從七叔八叔那裡得知這位神秘人實力十分強大,疑似換血境的大高手。
這種人……什麼時候欠了他們蘇家的恩情?導致對方不惜冒著生死,及抄家滅族之禍,願與數十位大夏騎兵廝殺來還?
不過,他們也冇有追問下去。
接下來,多了這些人加入,他們一行人的行程快了許多。
一直到天色黑下,他們繼續趕路。
又行了一個時辰,他們在一個較小的渡口停下。
這裡早有一艘大船接應。
他們一行人馬開始上船,陳默也跟著上去。
到了水上,陳默心裡反而更踏實起來。
至少,他不用再擔心遇到大隊騎兵追殺他們。
以他在水裡的本事,就算在水上遇到大量朝廷水軍,他也不懼。
而且水麵遼闊,不易被人偷襲。
水上三日,風平浪靜。
第三日午後,船入鳳和郡界。
又過了半天,一個碼頭進入眾人視線。
“前輩,上了岸,就到了我們蘇氏家族的地界,後麵基本上不會有事了……”蘇家一行人走到船頭,對著盤坐調息的陳默恭敬說道。
這三日雖未遇險,但陳默始終守在船頭,寸步不離,此番守護之誼,蘇家眾人皆感念於心。
他們此時告訴陳默附近地界情況,也是讓陳默稍微安心一些。
“好。”陳默隻是微微點頭,輕聲道。
很快,他們的船靠近碼頭。
陳默並冇有絲毫放鬆。
他深知,很多事情,越到關鍵時候,越容易出事。
萬一蘇家一行在這個時候出事,那前麵他就白護了。
這似乎是私人碼頭,這裡停靠的船隻有幾艘,隨著眾人靠近,一批人馬從周圍出現。
“前輩,這都是我們蘇家的人。”蘇浩連忙道。
陳默看著岸上那些人熱情迎接蘇承舉一行,相互之間打著招呼,明顯十分熟悉的樣子。
一直到最後一個蘇家人下船,陳默仍立於船頭,未動分毫。
“前輩?”
蘇浩扭頭看向陳默,神色間帶著些疑問。
“既然後麵冇有危險了,那就到這裡吧。”陳默卻是搖搖頭,說道。
話音方落,他已縱身躍到鄰邊的一葉輕舟上。
刀光一閃,纜繩應聲而斷,雙槳入水,奮力一劃,小舟如箭離弦,倏然遠去。
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踏入江湖的第一位老師,算是楊宇。
楊宇傳給他很多江湖經驗,總結起來……就是小心小心再小心,謹慎謹慎再謹慎。
他雖然冒著生死,救了蘇家一行。
但他對整個蘇家,其實不是特彆的放心,包括……蘇清薇。
彆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但是蘇清薇和知書肯定知道。
那麼,蘇清薇或知書把他的身份告訴蘇承舉兄弟倆,也是不小概率的事情。
他能與那麼多騎兵交手,並殺死對方,至少也要換血武者才能做到。
十五六歲的換血武者……他不瞭解蘇家,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起什麼心思。
這裡是蘇家的地盤,就連朝廷人馬對蘇承舉兄弟倆出手,都要在蘇家地盤之外,足以說明蘇家的實力不弱。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既然蘇家人已經冇有危險了,他還是直接離開得好。
“前輩……”
“前輩……”
岸上的蘇承舉一行見此,紛紛忍不住喊出聲。
“小姐,他……他走了……”知書攥著蘇清薇的袖角,急得眼圈發紅。
蘇清薇凝望著那道消失在煙波儘處的背影,良久無言。
“小姐,您為什麼不挽留他,您若是開口,他一定會留下的……”知書不解道。
“蘇家正處於風雨飄搖中,他一直冇有暴露身份,便說明不想摻和其中,我又何必強人所難……”蘇清薇微微歎了口氣,輕聲道。
知書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薇兒,你可是知道他的身份?”就在這時,蘇承舉不知何時走到兩人身後,突然輕聲問道。
他一開始確實冇有想過那人與他女兒有關係。
但他不是傻子,這幾天見他女兒和知書的反應,隱隱猜到了什麼。
隻是怕徒生波折,便一直冇有詢問。
此時,那人離開,他忍不住問出心中疑問。
與此同時,還帶著一絲父親對女兒的關心和擔憂。
若是那人與清薇有關係……又是什麼樣的關係,才能讓對方做到如此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