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也差不多,弩裡麵幾乎冇有什麼箭支了。
一個個棄弩朝著陳默殺來。
陳默疾掠數步,一個翻滾從地上抄起兩截短棍,雙手一擰一合——
喀嗒!
一杆兩米餘長的渾鐵長槍已在掌中。
就在這時,一位甲士衝到他的身後,刀光當頭劈落。
陳默擰身回刺,槍如毒龍出洞——
“噗!”
鐵甲如紙般被洞穿,槍尖透背而出。
抽槍,橫掃,另一名甲士如遭巨木撞擊,倒飛丈外。
接下來,陳默與這些甲兵纏鬥起來。
還好,陳默武道達到換血境,力量凝聚而恐怖,他手中的這杆長槍,共有四十多斤重,哪怕使用砸的方式,也能對這些甲兵砸成不小的傷害。
但不得不說,陳默這一次殺人的難度,比之前大了很多倍。
哪怕在千島湖麵對近千水賊的時候,他都冇有這麼大的壓力。
對方之前射來的弩箭,好幾支都射到了他穿的內襯甲衣上,不知有冇有穿透,若是穿透了,那些弩箭再有毒……他都不敢想象後果。
也是因此,他儘量讓自己速戰速決。
“鐺——”
陳默再次擋住一個人的攻擊後,卻被後麵的人砍到身上。
雙拳難敵四手,說的就是如此……陳默現在麵對的,何止是四手?四十隻手也有了!
這麼多人朝著他攻擊,他又能擋得住幾道攻擊?
還好,他與大部分敵人都拉開了距離,近身的隻有四五個,而且他穿的有甲……
“噗——噗——”
陳默不顧後麵的攻擊,趁機再次捅殺兩人,壓力頓時大輕。
他轉身,揮動手中長槍,橫掃身後兩人的咽喉,卻發出兩道“鐺!”“鐺!”聲,及兩道金屬交鳴的火花。
人冇殺掉……
不過,這一橫掃也把兩人的頭盔掃掉了,而且強大的打擊力量讓兩人腦子濛濛的。
陳默再次一槍砸飛身後奔來的一人,趁著那兩人發懵之時,再次一槍掃去。
“噗——噗——”
這一次,陳默手中的長槍精準掃過那兩張失去頭盔保護的麵門,二人麵門被橫掃,如同破木樁子一樣飛出去。
眼看陳默在眾人圍攻下仍連殺數人,剩餘騎兵心中駭然,攻勢愈發謹慎,不敢單獨迫近,紛紛舉起左臂小盾護住要害。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遠處馬車上,蘇承舉與蘇承文麵色煞白,喃喃低語。
當黑甲鐵騎如潮水般湧來時,他們隻覺腦中一片空白,尤其是見鏢局眾人如草芥般被收割,殘肢斷臂橫飛,心中唯剩絕望。
萬萬冇想到,生死關頭,那神秘的神射手再度現身。
不僅以箭矢射翻十數騎,此刻竟與大量鐵騎纏鬥在一起,不落下風。
大夏朝的士兵都是精銳製,哪怕是普通的士兵,也至少是煉皮武者,而騎兵則是精銳中的精銳,幾乎個個擁有鍛骨實力,軍官實力更強,什長以上幾乎都是易筋境武者,馬匹也是上等馬匹,人馬皆甲,簡直神人難擋,江湖中所謂的武林高手在這樣的衝勢麵前,幾乎都是不堪一擊。
先前被瞬間殺死的大量鏢局之人,也證明這一點。
大夏太祖,當初以十三騎起家,後來以數百騎橫掃數州,以數千騎橫掃天下。
足見騎兵之強勢。
就算失了馬匹,這麼多著甲精銳也不是一般武者能夠應付。
此人不僅與數十位騎兵纏鬥在一起,還殺了不少騎兵。
因為家族的原因,他們眼界開闊,在場冇有人比他們更清楚這其中的恐怖程度。
“至少是換血武者,甚至一般的換血武者都做不到如此……”蘇承文聲音乾澀,換血境武者,放到江湖上,那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就算對於那些不把尋常武者放在眼裡的朝廷之人來說,也會重視對待,輕易不會得罪對方。
“前輩,我來助您——!”
就在此時,賀飛猛地一咬牙,縱身衝出!
這一衝,需要莫大勇氣。
對方乃是官兵,出手便是造反,一旦事泄,便是抄家滅族之禍!
雖說方纔官兵對他們出手,卻是因他們與蘇家同行。
若僥倖活命,尚可申辯。
可一旦反抗,便是逆賊,再無轉圜餘地。
然而……方纔若非這神秘人箭下相救,他早已身首異處。
鏢局兄弟死傷慘重,其中不乏多年手足,此乃血仇,即便此刻束手,這些官兵真會放過他們嗎?
不如現在殺個痛快!
以後亡命天涯便是!
以他易筋境武者的實力,很多地方都可去!
反之,現在若是不出手,讓他的救命恩人出什麼意外,他後半輩子怕是都良心難安了!
“鐵伯,您……”蘇承舉看向身旁一名枯瘦老者。
“兩位少爺多加小心,我這就去幫忙……”老者重重點頭,身形一縱,如鷹隼般掠出車廂。
至於另一名重金聘請的易筋境高手……已經趁著剛纔混亂逃走了!
蘇承文微微歎了口氣。
所以說……外人,就是靠不住。
若不是這些騎兵上來就殺,那些鏢局的人也早就跑了。
兩個鏢局還有十幾個人冇死,但武氏鏢局的鏢頭武統死了,看到有人阻擊了那些騎兵,有五六個人趁亂跑掉,還有一些人嚇得呆在當場,隻有三個人跟著賀飛殺向那些騎兵。
加上那位老者,就是五人出手。
他們率先撲向那些因馬匹倒地而摔傷未起的騎兵——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若不趁其未恢複時斬殺,待其重整,必成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