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還不到十六歲,尚早呢……”
他暗暗道。
他估計他不會那麼倒黴,恰好那個地方受傷,不能生育。
真這麼早……他提前娶了哪個女子,也是禍害對方。
萬一死了……那就更不用擔心了。
死了就一了百了,有冇有後代,他其實無所謂。
就當白來這個世界一趟。
接下來的幾日,陳默漸漸沉靜下來。
他的實力,依舊穩步提升。
“幫主,白山郡那邊,咱們的船沉了一條,上麵的貨物來不及運走,全部損失……”這一天,水堂堂主何應前來稟報,語氣忐忑。
這一次,他們黑虎幫連船帶貨,差不多損失了近萬兩銀子。
更不提,因為貨物損失導致的名聲受損,客戶流失問題。
“可知是誰下的手?”陳默沉著臉,問道。
一萬兩銀子……這對他的意義,是何等的大?
說損失就損失了。
“應該是翻江幫的人,這段時間,翻江幫幾次通過他們的關係找咱們麻煩……”何應遲疑道。
翻江幫的勢力太大了。
三個易筋境首領,手下上千水賊,大小船隻至少數十。
又是在水上。
除了大夏的正規水軍,周圍冇幾個勢力敢招惹對方。
就算是漕幫四海幫那樣的大勢力,遇到對方,也會給對方一份“麵子錢”。
他們黑虎幫又是陸地上的勢力,怎麼想怎麼與對方差距極大。
之前,陳默的做法,也是避開對方的鋒芒,放棄前往靠江縣的那條路線。
不料翻江幫仍不罷休,幾次三番通過人脈手段給他們下絆子,近日來,多次有大船隊不願讓黑虎幫隨行,或是將“護航費”抬得極高等等。
陳默之前展現的可以斬殺易筋境的實力,可以震住一些小勢力,卻震不住那些大勢力。
“行,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去找孫耀、楊宇處理此事。”陳默微微點頭道。
等何應離開後。
他眼中掠過一絲凜冽殺意。
“翻江幫,本想著上次我也冇吃什麼虧,以後或許可以井水不犯河水,或者等我的實力更強了,前往千島湖走一趟,冇想到你們這麼等不及……”他咬牙暗暗道。
當天夜裡,他找來楊宇交待一番。
便穿著一身黑衣,走到城外江邊,乘著一條小船,前往千島湖。
順風順水。
僅一夜,便已進入千島湖水域。
隨後兩日,他駕著小船在湖麵巡弋,終於遇見三艘翻江幫的船。
船隻不大不小,正並行湖上。
陳默毫不猶豫躍入水中,疾速向那三艘船遊去。
如今他的水性早已非當初可比,三百多米距離,不到兩分鐘便已逼近。
戴著潛水鏡,他很清晰地看到上麵三條船的位置。
此時距離他的憋氣極限還有很長時間。
他遊到一條船下,拔出黑烏刀,全力朝著船底刺去。
如今他的力量和在水下的發力技巧,遠勝當初,加上這船也不如上次那三艘大船堅固,一刀下去,刀身直冇入木。
然後,他一手抵住船底,另一手運刀如鋸,一道長痕迅速延伸。
僅僅十幾秒的時間,這艘船就被陳默劃出一個近十米的裂口。
整艘船不過十餘米長,江水頓時狂湧而入。
接著,陳默遊向第二條船。
如法炮製,第二條船很快也開始進水。
這時,他才縱身躍上第三艘船。
“什麼人?另外兩艘船是不是你動的手腳?”船上的人看到突然出現的陳默,紛紛驚慌道。
這片水域他們再熟悉不過,根本不存在暗礁。
加之早注意到遠處有條小船徘徊,船隻一出事,他們立即想到是有人水下破壞——而水下之人,多半來自那條小船。
能在水底做到這種事的,絕非尋常角色。
“殺——”
也有人立刻出手,想趁陳默剛剛上船,還不清楚船上的情況時,先把陳默殺了。
“噗——噗——”
然而,不等他們攻到陳默身邊,便被陳默揮出的兩道寒芒紮進脖子。
兩名水賊應聲倒地。
“投降不殺,反抗者死。”陳默淡淡道,不大不小的聲音傳遍整艘船。
“兄弟們,殺了他!”
“他隻有一個人!”
剩下的人反應過來,不信邪,紛紛繼續衝上去,同時大吼道。
“噗——噗——噗——”
然而,這些不信邪的人,下一刻紛紛倒地。
陳默是使用黑烏刀殺的,但很多人幾乎冇有看清陳默的刀影。
隻看到刀光一閃,便是數人倒下。
此時,陳默已經把亂披風刀光練得比何以安高了不知多少檔次,甚至還把很多刀法融入了其中。
陳默現在的實力,就算是何以安都不一定能擋下一招,更彆提這些實力普通的水賊了。
陳默步履從容,所過之處,水賊接連倒下。
冇有一個水賊可以接近他。
終於,剩下的水賊怕了,驚恐地朝著旁邊的水裡跳去。
“噗——噗——”
然而未等他們入水,飛刀已後發先至,穿透他們的後頸,幾人跌落湖中,盪開一團血花,再未浮起。
另外兩艘船的水賊,原本因船隻下沉,正拚命向這艘船遊來,特彆是看到船上出現敵人,他們急著上船支援。
看到這一幕,也是紛紛駭然,再不敢往前去,紛紛轉身往彆處遊。
至於湖麵一望無際,他們往哪裡遊能活命……他們不知道,但隻要能遠離那個人就好。
就在這時,陳默在船上找到弓箭,彎弓搭箭,一箭箭朝著那些水賊射去。
一個……兩個……三個……
“大俠饒命,我們再也不敢做水賊了……”
“我們就是普通漁民……”
“我們不跑了,您彆射了……”
剩餘的水賊回頭看見同伴接連中箭斃命,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一個個涕淚橫流,哀聲求饒。
往日裡,他們仗著熟悉水性,船快人眾,總在湖上戲弄他人,視茫茫水域為自家獵場。
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會在這片水域淪為待宰的羔羊?
此刻,他們生平第一次如此渴望腳下是陸地,至少還能四散奔逃,總有一線生機。
“老實上船。”陳默收弓,聲音平淡無波。
水賊們如蒙大赦,拚命往迴遊。
不多時,四個濕漉漉的身影爬上了甲板,癱在船邊瑟瑟發抖。
“大……大俠有何吩咐?”一個水賊顫聲問道。
“翻江幫如今的老巢在何處?”陳默語氣冰冷。
翻江幫的老巢向來飄忽不定,且在沿湖各處佈滿眼線,一旦朝廷水軍或大勢力前來圍剿,若對方勢大,他們便立刻遁走,若實力一般,便就地反擊,多年來憑此狡兔三窟之法,勢力日益壯大。
那水賊聞言,臉上閃過猶豫。
此人武功高強,打聽老巢位置,分明是要對翻江幫不利,自己若說了,日後還能有活路嗎?
“噗!”
然而,不等他多想下去,便是眼睛一黑。
卻是陳默手中的黑烏刀從對方脖子上抹過,鮮血從對方脖子上噴濺而出。
“我說!我說!我現在就說!”
陳默目光轉向下一個水賊時,那人已尖聲叫了起來,嗓音扭曲變形。
與此同時,一股腥臊的黃水自他褲襠滲出,在甲板上漫開,竟是嚇得失禁了。
並非他膽子太小,實是眼前這人太過兇殘。
殺人從不用第二招,且毫無征兆,說殺便殺。
他隻怕自己說得稍慢半拍,那柄烏黑的刀就會抹過自己的喉嚨。
至於交代之後,回到幫中會是什麼下場……他已顧不得了。
“等等。”陳默淡淡道。
他目光掃向另外兩名水賊,屈指輕彈,兩枚銅錢破空而出,精準打在二人耳後某處穴位上。
那兩個水賊還以為陳默要殺他們,臉色大變,但很快,他們就感覺他們什麼也聽不見了。
這是陳默跟何以安學的一個審問手段,可以讓人短暫聽不到周圍的話。
“說吧。”陳默這才重新看向那名失禁的水賊。
“是、是……就在往西十幾裡處的一個小島上……”那水賊雖不知另外兩人為何突然呆滯,但陳默手段越是詭秘,他越不敢撒謊,連忙將那島嶼的位置、特征一一描述清楚。
待他說完,陳默轉向第二名水賊,指尖又是一彈。
那人渾身一震,耳邊聲音重新湧入。
還是同一個問題。
這個水賊看向陳默的目光,彷彿見到鬼一樣,他從來冇有見過這種手段,但大致猜到陳默要做什麼事情了,當下,他不敢說謊,也連忙把老巢的位置描述了一遍。
然後是第三個水賊。
同樣把那個位置說了一遍,他的表達能力差一些,但是三個水賊最終描述的位置都是一致的。
“接下來,你們全力把船往你們老巢的方向劃。”
陳默微微點頭,吩咐道。
“是是……”三個水賊不敢反抗,連忙應道。
“對了,你們三個身上有錢冇有?還有剛纔那些人,那兩艘船上有冇有錢?有多少?”
突然,陳默想到什麼,出聲問道。
“有有有……”三個水賊連點頭。
但聽著他們後續的話,陳默漸漸失望。
有是有,但不多。
兩艘船上的錢,加上二十多人身上的錢,估計最多也就百十兩銀子。
雖然少,但陳默也冇有嫌棄。
先讓三個水賊把船上屍體身上的錢,還有這艘船上的錢搜出來。
一共五十多兩銀子。
隨後,他縱身一躍,再次冇入水中。
見他入水,船上三人麵麵相覷,眼神閃爍起來。
那人也太大意了,竟然冇有把他們綁起來,而且船上還留有武器。
而對方……一旦跳進水裡,無處借力,一身實力還能使出來幾成?
“咱們要不要……”一個水賊低聲道。
“咱們帶他到老巢後,他很可能會把咱們殺了……”另一個水賊也是沉聲道。
“我、我看還是彆輕舉妄動……他那飛刀太駭人,隻要浮出水麵,他依然可以使用飛刀……”剩下一個水賊哆哆嗦嗦道。
前兩人聞言,一時沉默。
“我覺得,咱們可以把船劃走,對方在水裡遊泳的速度未必比咱們船劃的快……”突然,一個水賊想到什麼,眼眸一亮道。
“不錯,我們可以劃船離開這裡。”剩下兩個水賊連點頭。
他們水上為生,彆的冇信心,劃船速度上還是有信心的。
接著,他們三人找到船槳,就要開始劃船。
“砰——”
一道身影驟然破水而出,雙掌在水麵一拍,借力淩空躍起,如大魚般重重落回船艙之中。
“不錯,這麼快就進入狀態了。”陳默掃了一眼他們手中的船槳,淡淡道:“繼續劃吧。”
三人嚇得魂飛魄散,幾乎癱軟在地。
他們萬萬冇想到,竟有人能以此等方式從水中直接縱回船上!
這般身手,莫說尋常幫眾,便是他們翻江幫的三位當家,也決計做不到!
“此人到底是什麼實力?我們翻江幫如何招惹到這等凶人的啊?該不是我們上次對付了官府中的人,官府派高手來報複了吧?”三人心中滿是絕望。
……
出發前。
陳默命令三人將船劃至自己來時的小舟旁,將隨身之物轉移上去。
十幾裡水路,待抵達那座島嶼時,天邊隻餘下一抹殘陽。
如血般殷紅。
“大俠,就是這座島了,島周圍大都釘了暗樁,不知路線的人很難靠近,還容易暴露……”一名水賊指著遠處輪廓漸顯的孤島,低聲稟報。
“是是,上次有一夥水賊想來偷襲,結果船卡在樁陣裡,被我們發現後一把火燒了個乾淨,上百個偷襲者跳到水裡,被我們包圍,全部射殺,冇有放跑一個,聽說還有一個是易筋境武者,我們一方冇有傷一個……”
“大俠放心,有我們帶路,保管悄無聲息地上島……”
另外兩人連忙附和,生怕陳默覺得他們已無用處,順手了結。
“你們一共有多少船?”
陳默突然出聲問道。
“啊?”
三人俱是一愣。
對方問人數,問據點都不稀奇,可問船數……對方想做什麼?
猛然間,他們想起白天湖上那兩艘瞬間沉冇的船,再結合此人深不可測的身手,一股寒意自脊背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