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一定是我聽錯了……”
何以安深深吸了口氣,心裡不斷道。
出發前,陳默還是鍛骨後期。
在船上兩天,接連突破到鍛骨巔峰和易筋境?
讓他怎麼敢信?
這要何等恐怖的天賦,纔能有這樣的進步速度?
甲板上,陳默又修煉了半個時辰,方緩緩收勢。
至此,一萬一千倍增幅的十二個時辰,他已用了八個時辰。
“還有四個時辰……”
陳默嘴角止不住笑意。
這次靠江縣之行,收穫實在太大了。
冇有白冒險一趟。
真龜縮在臨江縣不外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達到這一境界。
“大家在船上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幫裡。”陳默回到船塢裡,看著眾人,說道。
“是,堂主!”
眾人連忙道,許多人看向陳默的目光心生敬畏。
這位堂主,年齡小,實力卻很恐怖。
而且還特彆努力。
在船上的兩天時間,還疑似連破兩境……這般人物,簡直如傳說一般。
很多人打心底對陳默十分服氣。
甚至……一些人開始期待明天回幫裡的情景。
翌日。
天剛矇矇亮。
一艘小船悄然駛入臨江縣下水碼頭。
眾人上岸後,小刀去找楊宇,何以安前往縣衙,陳默則與張洋帶著餘下幫眾,直奔黑虎幫駐地。
路上,張洋心跳如擂鼓。
黑虎幫駐地……那可是他們幫派的大本營,聚集著他們黑虎幫的大量強者,不僅他們幫主本人是鍛骨巔峰強者,還有十幾個鍛骨高層,幾十個煉皮中層,一二百普通幫眾,他們這麼點人前去討說法,甚至……真的冇有問題嗎?
不過,他很快想到離去的何以安,稍微放下心來。
說實話,少了何以安這位官府捕頭,易筋境高手,他的安全感大降。
但想到對方可能去帶來更多人手,他又生出許多信心。
冇多久,陳默一行人到達黑虎幫駐地。
“陳堂主,張堂主。”
“見過兩位堂主。”
沿途黑虎幫眾紛紛行禮招呼,陳默與張洋隻是略一頷首,腳步不停,徑直奔向幫中議事的高台。
登上檯麵,陳默一腳將押在身後的李龍踹倒在地。
與此同時,張洋已走到台側,掄起鼓槌,重重敲響那麵懸著的銅鑼。
“鐺——鐺——!!”
鑼聲震徹整個黑虎幫駐地,所有幫眾聞聲而動,如潮水般向高台湧來。
見人聚得差不多了,陳默上前一步,目光如電掃過台下黑壓壓的人群,揚聲道:“諸位兄弟!我等為幫派效命,刀口舔血,水上搏命,為的是什麼?隻為了咱們幫派可以有更好的發展,未來大家有更好的前程!可有人——卻在背後捅自家兄弟刀子,把同袍的性命當作他往上爬的墊腳石!這樣的人,可不可恨?該不該殺?!”
他聲如金鐵,字字砸在場中每個人的耳中。
台下頓時一片騷動。
“那不是李龍嗎?”
“他竟敢算計陳堂主?”
“早聽說這兩人不對付,冇想到……”
“李龍一向是個小人,做出這種事也不稀奇!”
議論聲中,陳默身旁十幾名親信齊聲怒吼:“可恨!可恨!可恨!”
“該殺!該殺!該殺!”
聲浪疊加,氣勢陡升。
陳默待聲稍平,繼續高聲道:“兩日前,我押船行至千島湖,遭遇翻江幫大隊人馬圍劫,對方對我們的船隊瞭如指掌,出手狠辣,分明是有備而來!若非兄弟們的血勇與天幸,我等早已葬身魚腹!”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而這一切——皆因有人裡通外敵,將我們的行蹤,人數,實力,統統賣給了翻江幫!”
張洋適時上前,將那張密信高高舉起。
陳默指向信紙,聲音沉冷如鐵:“這便是證據!白紙黑字,寫得分明——有人為了一己私利,勾結水賊,殘害同幫!今日他敢謀害我陳默,明日就敢害在座任何一位兄弟!這樣的蛀蟲,若不除之,大家還敢放心待在幫裡嗎?!”
“若是這樣,這李龍真的該死……”
“不錯,今天他可以算計陳堂主,明天就可以暗害我們任何一人……”
看到張洋拿出物證,眾人再次嘩然,群情激憤。
“陳堂主,若是這李龍真做了這樣的事情,你可以把他交給我們執法堂處理,我們執法堂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就不必在這裡浪費諸位兄弟的時間了吧?”就在這時,一行人走過來,為首之人正是執法堂堂主張海,他淡淡道。
“張堂主來的正好,李龍交給你冇有問題,但李龍隻是一個小卒,背後還有指使者,那便是二公子趙威武,張堂主看看是把二公子喊來當麵對質,還是直接全部交給你處理就行了?”陳默看向此人,微微一笑,說道。
“什麼?”
“是二公子勾結的翻江幫對付的陳堂主?”
“二公子為什麼這樣做……”
“是啊,冇道理啊!”
“冇道理什麼?陳堂主如此年輕,又有那麼高的實力,未來成就不可限量,明顯對幫主造成了威脅,二公子想除掉他也很正常……”
“不錯,咱們黑虎幫背後的官場人物可是齊淵齊捕頭,陳默背後是何以安何捕頭,怕是齊淵也不希望陳堂主待在幫裡……”
一些人驚呼道。
不管什麼原因。
陳默現在把矛頭指向趙威武,便是不得了的大事。
張海瞳孔微微一縮,聲音低沉道:“陳堂主還請慎言,你說二公子謀害你,除了李龍,可還有彆的證據?”
“張洋堂主手裡的書信就是證據。”陳默扭頭看向張洋手中的信紙,說道。
張洋連忙念起上麵的內容。
正是李龍彙報之事,基本把趙威武謀害陳默,還有計劃失敗的事情都寫了進去。
說起來,也是李龍這個內應不專業,放到專業內應身上,就算彙報內容,也絕對不會寫出收信人是誰,陳默原本都打算抓到李龍後,就對李龍進行嚴刑拷打,逼出指使者是誰了,冇想到李龍為了拍馬屁,竟然直接把趙威武寫了進去,讓他省下很多麻煩。
台下徹底炸開了鍋。
“真的是二公子……”
“幫主之子竟做出這種事……”
“上次與青蛇幫衝突也是他惹出來的!”
許多人雖不敢高聲,但眼中已滿是震驚與鄙夷。
趙威武平日跋扈囂張,早已惹得不少人心生不滿,此刻證據確鑿,更多人心中那桿秤已悄然傾斜。
陳默立於高台中央,身形筆直如槍。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或驚愕,或憤怒,或猶疑的麵孔,知道火候已到。
這場戲,纔剛剛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