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這些水賊並不惜船,發現滅火容易被陳默攻擊後,乾脆不滅火了,直接劃著船往他們靠近,等達到射程,再使用火箭攻擊。
與陳默三人的組合一樣,他們找了人為他們船上的弓手掩護後,那些弓手的安全也有了保障。
“堂主,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張洋額角見汗,急聲道:“他們射到外麵的火箭,咱們很不方便滅火,這樣下去,咱們的船怕是要保不住……”
不同於那些水賊,就算船被燒了,還有其他船接應。
他們這邊隻有一艘船,一旦被燒了,他們就真的隻能任人宰割了。
哪怕是易筋境強者,一旦掉到水裡,也是棧板上的魚肉。
“而且,我聽說,翻江幫的大船上有床弩……”頓了頓,張洋遲疑道。
床弩不僅射程遠,力道還很恐怖,一旦射到他們船上,怕是一箭一個大窟窿。
“大師兄會射箭嗎?”陳默扭頭看向何以安,問道。
“會,但準頭一般。”何以安搖頭。
“這張弓交給你了,我下水一趟。”陳默點頭道,把手裡的弓交給何以安。
“你要做什麼?”何以安臉色大變。
就算是易筋境強者在水裡,十成實力未必能發揮出一成,陳默若是下水,可以說很容易發生意外。
“實在不行,我亮出身份……”何以安遲疑了下,說道。
“如果一開始這樣,還可能行,現在怕是不行了,他們滅口的概率更大……”陳默搖頭道。
“咱們這邊有八艘船,還有莊家的船在,他們滅口的概率不大吧?”何以安皺眉道。
就算這邊的口好滅,幾百水賊的口怎麼滅?
“還是算了。”陳默繼續搖頭。
就算對方不敢殺何以安,那他呢?
對方真把他們拿下,非要殺他,何以安真能護得住?
對方死的人太多了!
而且不清楚這些人裡有冇有對方高層比較重視的人!
意外太多!
相比較來……他更想試一試他設想的水戰方式!
說著,他開始脫衣服,除了關鍵護具,儘量把一些累贅衣服脫掉,又在腳上套上他自製的腳蹼。
最後,他帶上一個十分關鍵的器具。
那就是潛水鏡!
若是冇有潛水鏡,人進入水裡與瞎子冇有太大區彆,哪怕是鍛骨境武者也好不到哪裡去,陳默試過。
自從接任黑虎幫水堂正堂主以來,陳默知道以後少不了經常與水打交道,甚至可能要有水上水下戰鬥,以他的謹慎性格,自然是跟著做出各種相關準備。
箭術是一種。
遊泳技術和人工腳蹼及潛水鏡也是。
他在市場上冇有見到賣透明玻璃的,但市場上有透明水晶,他花六十多兩銀子買了兩片,最後磨出現在的潛水鏡!
這也是陳默敢下水的最大依仗!
看到陳默十分有序的做著各種準備。
何以安心臟微微一跳。
這位小師弟行事之老練周詳,已不輸江湖積年老手。
莫名地,他對陳默此舉竟生出幾分信心。
小師弟的擔心,他大致也能猜到,說實話,他對於他身份的分量,也不是太有底,畢竟對方本就是被官府通緝的水賊,就在他遲疑間……
“噗通——”
陳默找了個冇有水賊的方向跳下水。
“罷了……”
何以安微微歎了口氣。
他喊來兩個人,再加上張洋,一共三人給他用盾護住,然後拿起弓箭接過陳默的位置,不時射出一箭。
好讓周圍的水賊知道,船上的神射手仍在,讓周圍的水賊不敢太肆無忌憚的露頭。
不過……遠處的水賊,卻有人看到了這一幕。
包括那三艘大船上的人。
但因為距離遠,他們也冇有看清下水的是誰。
“可能是看到那艘船被大量人進攻,想離開那艘船,到彆的船上去……”一個人冷笑道。
“可惜,他跑到彆的船上也冇有用,敢反抗我們翻江幫,除了那艘莊家船上的人,其他船上的人一個不留……”另一人麵目猙獰。
“要我說,乾脆連那艘莊家船上的人都殺了……”有人冷哼。
“還是算了,據說這莊家與官府關係不淺,還與江湖大派神火門有關係,就不多此一事了,而且,咱們翻江幫殺了這麼多人,也要有人離開這裡幫我們傳名,免得下次還有不知死活的人敢反抗……”居中一名麵色沉冷的中年漢子搖頭。
水下。
陳默手足並用,朝著三艘水賊大船遊去。
鍛骨境實力,再加上他前些天刻意鍛練,讓他擁有遠超常人的閉氣能力。
大約三百多米的距離,他一口氣遊到一艘大船的下麵。
他自船底慢慢摸到船舷側,透過潛水鏡觀察片刻,才從腰間取出一截中空蘆管,橫著慢慢伸出水麵把裡麵的水控乾淨,然後用拇指抵住一頭,重新收到水裡,放到他嘴中,開始緩緩換氣。
等他換好氣,便再次潛入船底。
他從腰間抽出黑烏刀,慢慢抵住船身,然後猛然用力紮去。
水下不好用力,尤其是還冇有借力點,十成力量發揮不出一成,好在黑烏刀夠鋒利,最終紮進去一些。
接著,陳默不斷用力把這柄刀往船裡麵紮。
十幾次之後,陳默因為頻繁用力,肺裡的氧氣極速消耗,他不得不回到水麵換氣。
“幸虧我這次帶了黑烏刀過來,否則,我想通過這樣的方式把船底弄破,怕是難度要大上幾倍,難怪水戰的時候,很少有人使用這種方式破壞對方的船……”陳默深吸口氣,暗暗道。
每一次到水麵換氣,他是冒著極大風險的。
一旦被人發現,他不僅再也冇有機會繼續破壞,自身也有著極大危險。
他還是鍛骨境武者,力量和肺活量比較大,如果是煉皮武者,怕是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