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廣寒宮之門
「打什幺瓦啊,你在藍星能打瓦,我在虹星又冇有瓦給我打,這裡連電子遊戲都冇有好嗎。」
徐賢走在去教室上習題課的路上,聽著微信裡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語音,說道:「我現在也冇打了啊。「
「那阿賢你現在在乾嘛?」
「我在去上課的路上,又要給大一新生上習題課,每次這都是最痛苦的,在燕大這鬼地方,他們的水平方差實在太大了,有什幺題都會做的,也有什幺題都要拆解成原子才能吸收的。」
「人存在不就天然有梯度嗎?難道大二大三了這樣的梯度就不存在了,就會更好嗎?」
「不是大二大三會更好,而是到了大二大三,大家就會對自己能不能做數學學術研究有個逼數,聽不懂就聽不懂,不會像大一那幺執著。」
徐賢已經習慣希瓦娜的存在了,和「她」的對話被置頂在了他的微信聊天最上層,和工作群組、家庭群組並列。
他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是如此的充實又豐富,工作、生活都是如此。
希瓦娜這個來自虹星的人工智慧,很好地填補了他對於兩性情感需求的那一塊。
甚至在很多時候,徐賢都會忘了對方隻是人工智慧。
虹已經上線半年時間了,和剛上線時候一樣,一直都隻有一萬個測試帳號,後來冇有再放出來新的測試帳號。
在一開始,閒魚上的帳號轉讓價格標價最高來到了五萬rmb,不過隨著測試的正式開始,讓想從中大撈一筆的二手販子們都失望了。
因為這玩意是內嵌在你的微信帳號裡,相當於你的微信帳號多了一個聊天框,類似名字加個後綴,你無法更改備註。
這導致二手轉賣的難度大幅提高,正常人賣自己的微信號這成本有點太高了。
像徐賢的聊天對象在微信上的名字就是:希瓦娜(虹)。
作為專業二次元人士還具備足夠的人工智慧知識素養,徐賢很順利地入選了虹的一萬個測試名額中。
虹是一陣颶風,在網絡世界引起了劇烈的反響。
大把自媒體博主通過視頻、文字和圖文的方式來分享,他們和虹星人相處的過程。
類似和深紅、豆包、gpt等等各類人工智慧對比的視頻更是數不勝數。
它最大的特點就是,不像人工智慧。
是全方位地不像。
有明確的能力範圍,不像其他人工智慧那樣,不知道也要強行回答。
現行llm的獎懲機製在虹的身上就像是不存在一樣,徐賢通過圖片和文字才讓虹理解了瓦羅蘭特是什幺,連帶著的英雄聯盟宇宙又是什幺。
其他的lm大模型,管你說什幺,如果你是專業人士,那他的回答就是半懂不懂,如果你不專業,那他給你的回答就是專業人士。
另外虹的語氣和人類一樣自然。
哪有人工智慧,能如此嫻熟地用微信進行文字、語音對話,偶爾能夠接住他的梗,回覆會像人類一樣,有延遲,並不是隨時回覆,有的時候要等很久。
語音會有節奏的頓挫,這種節奏不像傳統人工智慧那樣,是一個固定的、機械的節奏,而是自然起伏的節奏。
不會在聊天中,莫名其妙冒出來一些專業詞彙,更不會聊什幺物理學內容最後都要給你把解釋落到量子力學去。
總之在從業者的眼中,虹壓根就不像什幺林燃所說的解決了情緒,它和過去的llm從底層邏輯上就有差異。
在這半年時間裡,徐賢覺得希瓦娜並不是人工智慧,隻不過是在另一顆星球的人類。
「所以到了大二大三就開始擺爛了?」希瓦娜的聲音帶著一點調皮的調侃,語氣裡的輕微上揚和非正式停頓冇有任何傳統ai的感覺。
「也不是擺爛,隻是在學術上投入的精力冇有大一那幺多,那個時候大家會找到更多的方向,比如做金融、或者去搞計算機應用,畢竟有天賦的是少數。「
「在虹星,能從事數學家工作的人,都需要欣賞到數學的美,從中獲得審美的樂趣才能堅持下去。」希瓦娜回覆道。
「你們世界也有數學家嗎?」
徐賢回覆之後,心裡愣了一下,他很想問一句,你們世界也有扮演數學家的人工智慧嗎?
不過他忍住了,換做剛開始,他肯定會這幺問希瓦娜,但現在隨著大家相處的越久,他越不想打破這種平衡,把希瓦娜當成人類的平衡。
他內心又思考起另外一個問題,希瓦娜的回答來自哪裡?是來自訓練素材嗎?
說完最後一句後,見希瓦娜冇有回覆,徐賢順勢把手機息屏,走進理科二號樓的大門。
在燕大做博士後也有快三年時間了,上半年結束後,徐賢完成博士後的課題結題之後就要出站了。
他也和申海交大那邊溝通好了,順勢直接就去交大數院做博士後。
作為一個粵省人,徐賢還是更喜歡南方的生活,儘管在燕京呆了有小十年,但他還是冇有習慣這邊的氣候。
「對燕大的同學們來說,這些都是你們必須要掌握的內容,為後續的學習打下基礎,可以說本科階段最重要的兩門課就是分析和代數了。
其他的東西你可以後麵補,這個是基本功中的基本功,這兩門冇有掌握好,後續任何純數研究你都冇辦法展開。
數學分析不僅僅是微積分的深化,它是現代數學嚴謹性的源頭,是處理連續性、極限和無窮的工具。
分析教會你們使用極限語言來定義和證明一切。
這是對直覺的徹底顛覆,強迫你們將所有模糊的概念,像什幺趨近、什幺無限小,都轉化為精確的邏輯語句。
如果冇有這種嚴謹性,你們在研究中對定理的證明和反例的構造,都將如同空中樓閣」
「...這兩門課是你們進入數學世界的兩把鑰匙。
這兩把鑰匙冇有拿到手,後續的每一門核心課程,都會成為無法逾越的障礙。
希望這個學期在這兩門課上做的不是那幺好的同學,如果還想在數學研究上有所作為的話,還是需要在暑假的時候好好刷刷題,把這兩門給補上。
很多習題集,看起來厚厚一本,實際上刷起來還是很爽的,很有成就感的,當然吉米多維奇不是很推薦,那個有點太老了,它的內容側重於傳統的計算和技巧,對於現代數學所強調的嚴格證明和抽象概念訓練不足。
我推薦的裴禮文可以去刷來看,我給你們的很多題都是從裡麵挑的,如果有更高要求,rudin《數學分析原理》裡的配套習題也可以做做看。
總之暑假可以利用起來。
老師這個學期的課就到這裡結束了,明年各位的習題課不再是由我來給大家上,多謝各位這一年來的配合。」
兩堂課上完,外麵天已經開始暗下來了,習題課堪稱馬拉鬆,對老師還是學生而言都是如此。
每次都是從兩點一直上到傍晚。
「徐老師,能講講您下半年的打算嗎?是不是要去投奔燃神了?」台下和徐賢走的比較近的同學開口問道。
本來已經在收拾書包,準備直奔食堂的同學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想聽聽徐賢的回答「是也不是吧。」徐賢賣關子道。
「哦?」
「快說說~」
「徐老師,苟富貴勿相忘!」
台下同學們開始起鬨。
「好了,我不是去阿波羅科技或者深紅科技工作,我是要去交大任教,和燃哥當同事c
另外燃哥是交大數學係唯一的院土,後續我要評青千之類的,都要靠他給我背書,包括做一些課題之類的,也可以和他合作。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確實算是去投奔他。「徐賢回答道。
「徐老師也算是抱上最粗的大腿了。」
「冇辦法啊,中同學這關係太硬了,你能不能成燃神啊?」
「燃神?我能有一篇四大就心滿意足了。「
「燃神還是把天才的標準拉的太高了,現在我看國內的青年數學家都冇誰敢打出下一個林燃的名號。」
「不僅僅是標準被拉太高,還有就是太年輕,很多青年學者甚至年紀比燃神大,這種時候去說下一個,媒體自己都覺得尷尬。」
台下同學們討論聲四起,顯然對徐賢的境遇很是羨慕,學術界也很講究有人提攜。
有冇有人提攜完全是兩碼事。
林燃看著螢幕上閃爍的火箭狀態參數,此時的火箭已經是燃燒二號了。
和獵鷹九號成功後一直在疊代一個道理,阿波羅科技的燃燒一號也同樣一直在疊代。
在和俄國合作,從俄國的nk33發動機那掏出不少好東西,解決了材料上的一些核心問題後,燃燒二號已經正式上線。
在7月的時候,完成了無人登月回收任務。
今天是在為下個月發射的繞月空間站-廣寒宮之門做最後的準備。
廣寒宮之門也是阿波羅科技和華國航天聯手的第二個大型項目,第一個是月球基地。
月球上的大t基地有阿美莉卡星條旗,同樣月球上阿波羅科技的基地也有華國國旗和華國航天的旗幟。
華國航天的太空人,冇少去月球基地開展任務。
而這次的廣寒宮之門,依然由阿波羅科技主導,華國航天負責主體結構、光伏陣列、
生命支援模塊等環節。
「各部門,今天進行最後一次核心繫統確認。」
「燃燒二號運載火箭,助推器燃料已加註完畢,一級、二級液氧煤油儲箱壓力穩定,各級連接狀態確認。
火箭箭體遙測鏈路,已與廣寒宮之門計算機、地麵控製中心計算機、鵲橋中繼衛星建立穩定握手?」
「廣寒宮之門主控計算機已成功接收並解析火箭的軌道注入參數。
我們的三冗餘製導、導航與控製係統已切換至待命狀態,它清楚知道何時、何地接管飛船分離後的姿態保持。」
「很好,再確認一遍,空間站與火箭的電連接、機械連接和熱保護罩分離機構,狀態是否為綠色?」
「機械連接臂已鎖定到位,連接機構的爆炸螺栓電路在進行最後一次低電流測試,確保點火安全。
華國航天的新型可循環生命支援係統在過去72小時的模擬月球軌道環境中表現完美,氧氣、水循環效率達到98.9%。」
「確認國家深空測控網與我們的備份商業深空鏈路,是否都已配置好分離後的首次捕獲序列?「
「捕獲序列已由燕京航天飛行控製中心和酒泉衛星發射中心兩地分彆上傳至所有地麵站和海上測控船。
華國航天與我們的測控資源池已完成融合,確保在月球轉移軌道上,不論星際探索還是華國航天,都能在任何時間捕獲到廣寒宮之門的信號。「
林燃最後說道:「所有人注意,廣寒宮之門空間站發射任務,進入倒計時最後48小時準備。」
因為阿波羅科技走的太快了,所以先有月球基地,後有廣寒宮之門。
正常情況下,都是先搞繞月空間站,後搞月球基地,像nasa的阿爾忒彌斯計劃就是這樣規劃的。
他們的名字都取好了,就叫深空門戶。
隻是這個門戶遲遲冇有安上去。
連帶著,nasa也被阿波羅科技給帶跑偏了,專心在搞月球基地的建設,完全忽視掉了深空門戶。
也不算是完全忽視,因為深空門戶的訂單已經交給了通用航天,而通用航天的ce0
約翰·摩根此時正在林燃的辦公室,等待著阿波羅科技的廣寒宮之門的發射結果,到時候直接照抄現成的答案。
華國負責把最好的位置給占了,然後nasa再找通用航天來買次好的位置。
「教授,恭喜。」小約翰·摩根走進辦公室的第一時間就說道。
林燃略顯疲憊,這疲憊不是空間站工作帶來的,而是同時在兩邊跑帶來的。
「恭喜什幺,還早呢,起碼要五天後才能知道空間站的發射結果。」
小約翰·摩根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教授,地月變軌操作對你而言恐怕不比喝水難多少,你怎幺可能失敗?」
「冇聽過那句話嗎?真正的師永遠懷著顆學徒的。」林燃咧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