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8日,一個註定將被載入史冊的日子。
經過馮泠帶領的除錯專家組和陳奕團隊夜以繼日的最後衝刺,羲和終於完成了全部除錯工作,併成功進行了首次等離子體點火、長時間穩定約束以及小功率併網發電測試!
當中央控製大廳的巨大螢幕上,所有關鍵引數穩定在綠色最優區間,併網功率曲線平穩上升時,陳奕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麵向所有屏息凝神的工作人員,用儘全身力氣,朗聲宣佈:
“我宣佈——‘羲和’商業化核聚變示範堆,首次全係統聯調暨併網測試——圓滿成功!”
“成功了!”
“我們成功了!”
“嗚呼——!”
瞬間,巨大的歡呼聲、呐喊聲、掌聲如同海嘯般席捲了整個控製大廳!
壓抑了太久的情感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離陳奕最近的幾個年輕工程師激動得難以自持,歡呼著衝上前,不由分說地將陳奕舉了起來,一次次拋向空中!
陳奕被這突如其來的厚愛搞得哭笑不得,在半空中一邊努力保持平衡,一邊大聲求饒:
“各…各位……兄弟……冷靜!我……我恐高啊!快放我下來!”
他不喊還好,這一喊,反而讓眾人更加興奮,拋得更高了。
站在一旁的楊蓉看著這一幕,又是好笑又是心疼,連忙站出來解圍:
“好了好了,你們這群皮猴子!快把小奕放下來!冇看見孩子臉都嚇白了嗎?”
眾人這才嘻嘻哈哈地、小心地將陳奕放回地麵。
陳奕腳沾地,晃了晃才站穩,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衣服,臉上還帶著紅暈,他清了清嗓子,對依舊沉浸在狂喜中的眾人說道:
“你們先高興著,持續監測資料!我得立刻向上麵彙報這個好訊息!”
說完,他轉身,快步走出了喧鬨的控製大廳。
一直守候在門外的王仁賢看到他出來,臉上帶著笑意,將一部衛星電話遞了過去。
陳奕接過電話,道了聲“謝謝王叔”,便迫不及待地按下了那個刻在腦海深處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老人家……我們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陳奕的聲音因為激動和剛纔的驚嚇帶著一絲顫抖,甚至有些哽咽。
這一刻,所有的壓力、所有的艱辛,彷彿都隨著這一聲彙報煙消雲散。
電話那頭,老人家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無比欣慰和沉穩的聲音:
“好!好!太好了!辛苦了,代我向所有參與專案的同誌們,說一聲,大家辛苦了!”
“您放心,老人家,我一定帶到!”陳奕用力點頭。
“小奕啊,”
老人家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期待問道,
“你看,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麵向全國、乃至全世界,來一場真正的點火?”
陳奕聞言,立刻回答:
“隨時都可以,老人家!係統狀態非常完美!不過……”
他頓了頓,開了個小玩笑,“這總不能為了直播效果,把整個廬州城的電閘都給拉了吧?那市民們非得投訴不可。”
老人家被他這話逗得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
“哈哈哈,那肯定不行!你放心,演示方案,我們會有周密的安排,既展示成果,也確保民生。”
他接著問道,“具體的發電功率引數,有最終覈算結果了嗎?”
“有!”
陳奕語氣肯定,
“我們進行了最精確的計算評估。‘羲和’示範堆滿負荷執行,年發電量可以達到306太瓦時!根據資料,去年我們整個徽省的全社會用電總量大約是290太瓦時。這意味著,羲和的年發電量,就足以滿足整個徽省一年的用電需求,並且還有富餘!”
“306太瓦時……足夠一省之用……好啊!太好了!”
老人家聲音中的喜悅幾乎要溢位話筒,
“這個訊息,我們會擇機正式向全球公佈!你們,做好準備了嗎?”
“時刻準備著!”陳奕斬釘截鐵。
“好!有件事要先跟你通個氣,”
老人家語氣變得稍微正式了一些,“到時候的全球直播釋出會,你們幾個要以總師、副總師的身份可是要出鏡的。”
“啊?”
陳奕嚇了一跳,差點咬到舌頭,
“還……還要我們出鏡嗎?老人家,這……”
老人家笑了起來:
“你們是專案的靈魂,難道讓我這個老頭子去講技術原理嗎?”
陳奕還是有些顧慮:“可是我們的身份……”
“身份問題你們不用擔心。”
老人家打斷他,給出了定心丸,
“中央警衛局的宋主任,明天就會帶隊抵達科學島,具體的安排、他會和你們詳細溝通。”
“是!明白了!”陳奕心下稍安。
結束與老人家的通話,陳奕將衛星電話遞還給王仁賢,如釋重負地深深伸了一個懶腰,感覺連冬日清冷的空氣都變得格外甜美。
王仁賢冇有立刻離開,他抬頭望著天空中那輪真實的太陽,語氣中充滿了無儘的感慨:
“真是……冇想到啊。你們真的……把‘太陽’造出來了。”
陳奕也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臉上露出純淨而自豪的笑容:
“王叔,這離不開你們日夜不休的守護和後勤保障,離不開島上每一位默默奉獻的人。功勞,是大家的。”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陳奕整理了一下心情,重新轉身,回到了那片依舊沸騰著的控製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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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西山大院。
老人家放下電話,臉上洋溢著難以抑製的激動紅光。
他立刻讓秘書通知了幾位負責人:毛懷民、吳朝暉、耿爽、唐家印、江明以及上官文錦。
幾人接到通知,迅速趕到老人家的辦公室,臉上還帶著一絲匆忙和疑惑。
唐家印開口:“老人家,我那邊實驗室正做到關鍵步驟呢,您這麼急叫我們過來,是……”
老人家笑著示意他們先坐下:
“都彆急,先坐。這次叫你們來,是要告訴你們一個……我們期盼了太久的好訊息。”
幾人依言坐下,目光都聚焦在老人家身上。
老人家環視他們一眼,語氣平穩卻帶著石破天驚的力量:
“我們的太陽成功了。”
“什麼?”
“成功了?”
“真的?”
幾人幾乎是同時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江明更是激動得一把扶住旁邊的吳朝暉,聲音顫抖地問:
“老人家……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真的……真的成功了?”
老人家看著他們失態的樣子,開懷大笑:
“當然是真的!我剛放下電話,那邊的小傢夥親自打來報喜的!這還能有假?”
吳朝暉扶著激動不已的江明重新坐下,自己也是心潮澎湃,他看向老人家,努力平複著情緒問道:
“老人家,您這次叫我們過來,是已經有了後續的部署?”
老人家的神色變得嚴肅,他目光掃過在場幾人,最終落在耿爽身上:
“耿爽同誌,這次需要由你牽頭,召開一場麵向全球的新聞釋出會!向全世界正式宣告,人類能源史,迎來了新的篇章!由我們華夏,親手開啟!”
耿爽本能立刻上線,他挺直腰板,神色凜然:
“我明白!這是曆史性的時刻,外交部一定全力以赴,辦好這場釋出會。具體的釋出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