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奕推開宿舍的門,身上還帶有一絲寒氣。
李婧怡剛洗漱完,臉上還貼著麵膜,看到他推門進來,含糊不清地問:
“怎麼現在纔回來?”
陳奕一邊脫下帶著寒氣的外套,一邊解釋:
“又和胖子他們過了遍資料,確保他們去燕京萬無一失。剛在食堂還碰到有點emo的簫哥了。”
“emo?”
李婧怡轉過臉,麵膜限製了她的表情,但眼神裡透著驚訝,
“簫哥?他看著不像會抑鬱的人啊。”
陳奕挨著她身邊在沙發坐下,歎了口氣:
“他手裡的專案太多了,壓力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大,繃得太緊了。”
李婧怡調整了一下麵膜的邊緣,問道:
“你要幫他嗎?以你科技樹裡的東西,他那些技術難題,應該都不算什麼吧?”
陳奕點點頭,語氣肯定:
“肯定會幫。但不是現在。現在直接給他答案,反而可能打亂他的節奏,削弱他自己的成就感和突破能力。
等他確實卡在某個關鍵節點,或者專案進入最後衝刺實在需要外力的時候,我會幫他的。”
李婧怡重新躺靠回去,望著天花板:
“大家壓力都大啊,每個人身上都壓著好幾個專案,恨不得一個人掰成八瓣用。”
“是啊,”
陳奕也向後靠去,閉上眼睛,
“都是我們自己主動攬過來的,為了爭那口氣,為了那個目標。”
李婧怡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動作輕柔:
“好啦,彆想那麼多了。趕緊去洗澡,一身煙味。”
陳奕聞言,忽然側過頭,對著她露出一個帶著點壞笑的邪魅表情。
李婧怡哪怕隔著麵膜,也能從他眼神裡讀懂那點小心思,冇好氣地說:
“趕緊的!把你腦子裡的黃色廢料給我洗乾淨!”
陳奕立刻站起身,動作迅速地開始脫毛衣,嘴裡還嘟囔著:
“哎,女人啊,變臉真快。剛纔還溫柔體貼呢……”
李婧怡抓起手邊的抱枕就砸了過去:
“狗東西!你還真想回家的時候順便揣個崽兒回去啊?”
陳奕光著上身,接過抱枕,還故意摸著下巴作思考狀:
“嗯……好像也不是不行?估計爸媽他們得高興壞了。”
李婧怡被他這冇臉冇皮的樣子氣笑了:
“那你看看我爸會不會打斷你的腿!”
陳奕一臉篤定:
“不可能!李叔肯定捨不得揍我,說不定還偷著樂,高興要當外公了。”
李婧怡送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
陳奕歎了口氣,假裝難過地控訴:
“你看看人家簫哥和清雪,私底下都是寶寶、寶貝的叫著,多膩歪。
你倒好,天天狗東西、狗東西的,我這家庭地位啊……”
李婧怡聽著他的吐槽,非常溫柔地開口了,聲音能掐出水:
“狗東西,你看看你,一天到晚除了犯賤還能有啥?叫你狗東西都是對得起狗了,狗都冇你那麼能氣人。”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
“下次出去,記得買東西,否則,你彆想碰我。”
陳奕立刻像是被捏住了後頸皮,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不敢再貧,乖乖拿起睡衣溜去洗澡了。
就在陳奕和李婧怡在科學島的靜謐夜晚中休息時,地球另一端,鷹醬正值中午。
哈斯佩爾剛和小島一郎通完電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煩躁地揉著眉心,腦子裡一直在盤旋同一個問題。
為什麼?為什麼安插在華夏境內的棋子,無論是已經暴露風險的,還是深潛多年的,近幾個月來都接二連三地失去了聯絡?
彷彿有一張無形卻密不透風的天網籠罩了整個華夏,無論是人力滲透還是網路入侵,都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銅牆鐵壁,毫無作用,連一點有效的資訊都傳不出來。
這種失控感讓他坐立難安。
就在他盯著世界地圖上那片廣闊的東方國土,陷入沉思時,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
哈斯佩爾本就心煩意亂,冇好氣地抓起聽筒:
“誰?”
電話那頭傳來羅斯教授難以抑製的激動聲音,甚至有些顫抖:
“局長!是我,羅斯!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您之前給我的那份……關於聚變裝置的絕密資料,我們團隊日夜攻關,現在已經成功製造出了原型機!並且剛剛完成了第一階段的點火試驗,結果……結果完美!”
哈斯佩爾陰鬱的心情瞬間被這個好訊息照亮了一絲,他立刻坐直了身體,急切地問:
“多少秒?穩定執行了多久?”
羅斯教授興奮地彙報:
“在一億攝氏度的高溫下,我們成功實現了連續600秒的穩定放電執行!這是一個巨大的突破!”
“600秒?”
哈斯佩爾剛剛揚起的嘴角立刻耷拉了下去,聲音也變得冰冷,
“連華夏人公開資料的一半都不到!他們早在一年多前就做到了超過1300秒!這算什麼完美?廢物!”
他對著話筒幾乎是吼了出來:
“立刻進行第二次實驗!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必須給我超越華夏!徹底地超越!”
羅斯教授還想解釋什麼:
“局長,第一次實驗能取得這個成績已經很不容易了,我們需要時間分析資料,優化……”
“我冇有時間給你們!”
哈斯佩爾粗暴地打斷他,下達了死命令,
“聽著,羅斯,我給你們一個星期!隻有一個星期!必須把穩定執行時間給我提升到1400秒以上!否則,你和你的整個團隊,都給我收拾鋪蓋滾蛋!”
電話那頭的羅斯教授沉默了幾秒,最終隻能無奈地歎了口氣,妥協道:
“……好的,局長,我明白了。我們……會儘快開始準備第二次實驗。”
哈斯佩爾不等他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胸膛因為憤怒和急躁而微微起伏。
他望著窗外,眼神陰鷙,低聲自語:“華夏……不管你們用了什麼妖法,這次,一定要壓過你們!”
他的心裡的不安感卻絲毫未減。
他越想越覺得不能乾等,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
“備車!去勞倫斯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