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摸著下巴,語氣平淡:
“是呀,就是理論中的那個常溫超導。”
實驗室裡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死寂,隻剩下儀器運轉的低微嗡鳴。
王玉三人臉上的表情堪稱精彩,從疑惑到震驚,再到難以置信,最後定格在一種近乎恍惚的狀態。
楊蓉看著被震驚得說不出話的三人,笑著打破了沉默:
“好了,彆這麼激動。這個是小立去年就已經弄出來的樣品,隻不過這大半年期間,團隊都在反覆測試其綜合效能。”
王玉回過神來,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小立啊,你們這……這要是傳出去,整個物理界都得瘋了吧!”
孫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王奶奶,說實話,這東西能成,運氣成分很大。”
王玉聞言,深深歎了一口氣,眼神帶著追憶和惋惜:
“要是王老……能看到這個,該多好啊。”
楊蓉走上前,輕輕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語氣溫和而堅定:
“放心吧,王老走之前,已經見證了這個奇蹟的誕生。”
王玉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感傷中抽離,重新聚焦到眼前這塊閃爍著奇異光澤的材料上:
“好了,過去的事不提了。
小立啊,詳細和我們說說現在的具體進度,遇到的問題,我們這幾個老傢夥,看看能不能幫上忙,儘快推動下一步。”
楊蓉見狀,便對陳奕和李婧怡使了個眼色:
“這裡交給他們吧,我們彆打擾他們了。”
陳奕和李婧怡會意,悄然退出了氣氛已然變得火熱而專注的核心實驗室。
楊蓉送他們到門口,皎潔的月色灑在科學島靜謐的小路上。
她揹著手,站在門口,望著兩人並肩離去、逐漸融入夜色的背影,昏黃的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老太太目光深邃,裡麵有驕傲、期許與擔憂,最終隻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
由於時間已經不早,兩人直接回到了宿舍。
陳奕換了鞋便徑直坐到了書桌前,開啟電腦,一體化設計軟體的架構已經趨於完整,進入了最後的除錯和優化階段。
李婧怡則放鬆地窩進沙發,拿起遙控器開啟了電視。
新聞頻道正在播報一則快訊,畫麵裡是江城副市長靳誌華戴著手銬,麵容憔悴地站在被告席上。
主播字正腔圓地報道其收受钜額貪汙、隱瞞疫情、勾結境外組織等罪行被一一審判認定的畫麵。
“真是活該。”
李婧怡輕哼一聲,
“現在國際上因為疫情都亂成一鍋粥了。今年全球的經濟形勢估計要跌入穀底。”
陳奕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程式碼上,頭也冇抬地迴應:
“很正常,這次疫情的傳染性和影響範圍,比當年的**要嚴重得多。”
李婧怡放下遙控器,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語氣帶著點躍躍欲試:“小奕,你對南天門有冇有什麼想法?”
陳奕聽到這個詞,終於抬起頭,臉上帶著點哭笑不得:
“想法肯定有,哪個男人能拒絕空天母艦和玄女戰機?現在連大型地麵核聚變示範堆都還冇搞定,更何談以聚變引擎為核心的南天門?”
“可以先進行概念設計和預研嘛!”
李婧怡站起身,一邊走向廚房吧檯準備衝牛奶,一邊反駁,
“南天門計劃涉及那麼多前沿專案和交叉領域,很多子係統現在就可以開始技術儲備了。”
陳奕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關鍵是很多環境模擬和材料測試,在地麵受限太大。
要是有我們自己的大型空間站就好了,很多極端環境下的驗證實驗,在太空微重力或無重力環境下進行,效率和效果會好得多。”
李婧怡熟練地往杯子裡倒入牛奶,放入微波爐,聞言動作頓了一下,思索著說:
“空間站啊……我想想,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前世我們大概就是明年開始發射核心艙了?
然後用了兩年左右,差不多到22年就完成基本構型組建了。”
“真的?”
陳奕有些驚訝地挑眉,“這速度……不愧是基建狂魔。”
李婧怡端著兩杯熱氣騰騰的牛奶走過來,遞給陳奕一杯:
“應該冇錯,時間過去有點久,我記不太清具體月份,但大體時間線是這樣。
所以我覺得,其實現在完全可以參照之前公佈的那些CG動畫,開始對空天戰機進行預研設計,至少可以先做氣動佈局的數值模擬和風洞測試。”
陳奕接過牛奶,思考了一下,點點頭:“可以是可以,隻不過……”
他頓了頓,還是擺了擺手,
“算了,南天門這種規模的計劃也不是幾年就能搞定的。先做些前期技術探索吧,等專案出了階段性成果,看看上麵怎麼考慮和佈局。”
這時,李婧怡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最後直接捂著肚子躺在了沙發上。
陳奕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笑弄得莫名其妙:
“你笑啥?想到什麼好笑的了?”
李婧怡努力想憋住笑,斷斷續續地說:
“我……我突然想到網友們……說的一句話……”
“啥話能讓你笑成這樣?”陳奕更好奇了。
李婧怡坐直身體,清了清嗓子,試圖模仿那種網路段子的語氣:
“有一天啊,白頭鷹賊兮兮地跑來問兔子:‘喂,你們家那個南天門計劃,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啊?’然後兔子就揣著手手,一臉無辜地說:‘你猜?’”
她還冇說完,自己又忍不住了,腦補出了那個畫麵,再次趴在沙發扶手上,錘著沙發墊子,笑得肩膀直抖。
陳奕非常溫柔地開口了:
“你傻逼吧。”
李婧怡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指著陳奕,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小嘴跟淬了毒一樣。”
陳奕說完也反應過來了,若有所思:
“你這麼說……這不就是以前鷹醬用來忽悠……不對,是戰略欺騙毛熊的星球大戰計劃的翻版嘛!”
“賓狗!”
她坐了起來,打了個響指,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笑意,
“但關鍵是,我們的南天門,可是真的!到時候,戰忽直接變戰恐,鷹醬估計提桶跑路的心都有了。”
玩笑歸玩笑,陳奕很快換上了一副慎重的語氣:
“不過說真的,我們之前研發的六代機被朱海出賣,估計已經被盯上了。”
李婧怡無所謂地聳聳肩,抿了一口牛奶:
“盯上就盯上唄,他們的套路翻來覆去也就那些,利誘、恐嚇、威脅,再不濟就搞暗殺。還能玩出什麼新花樣?”
“也就這些上不得檯麵的手段了。”
陳奕表示同意,但語氣依舊嚴肅,
“雖然明處和暗處都有人保護,而且天網也能起到預警作用,但你們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天網不是萬能的,萬一對方真的狗急跳牆。”
李婧怡放下杯子,抬手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相信國家,相信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