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務。
財務說：“係統顯示客戶歸屬是周磊，提成按歸屬人算。”
我又去找周磊。
“提成的事——”
“小蘇。”他冇讓我說完。“你最近情緒不太穩定，是不是家裡有什麼事？”
他的語氣很關心。
“工作上的事，不要太計較。團隊業績好了，你也有好處。”
我看著他。
他笑了笑。
“行了，忙去吧。”
那天晚上，我翻了一遍雲盤。
兩年，我一共簽了二十三個客戶。
CRM係統裡，十六個顯示歸屬是周磊。
提成？
前麵七個給了我。
後麵九個，一分冇有。
我算了一筆賬。
那九個客戶的提成，加起來是十四萬六千塊。
十四萬六。
我坐在出租屋裡，看著電腦螢幕上的數字。
好久冇說話。
3.
轉折發生在第三年的九月。
那天下午，我在拜訪完客戶回公司的路上。
手機響了，是小何。
“蘇姐，你快看CRM。”
她的聲音不太對。
我開啟手機端的CRM。
頁麵載入了三秒。
我的客戶列表——
空的。
我以為係統出了bug。
退出，重新登入。
還是空的。
所有客戶。
二十三個。
一個不剩。
全部不見了。
我打電話給小何。
“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我剛纔查一個客戶資料的時候發現的。你名下的客戶全冇了。”
她停了一下。
“但周磊名下多了好多。”
我掛了電話。
開啟周磊的客戶列表。
四十七個。
我數了一遍。
四十七個。
其中至少二十個，是我簽的。
還有幾個，是組裡其他人的。
我又數了一遍。
冇數錯。
四十七個。
那天晚上，我冇回家。
我坐在公司樓下的麥當勞裡，用手機一個一個覈對。
雲盤裡的備份還在。
每個客戶的首次聯絡時間、跟進記錄、方案版本、合同掃描件。
全部都在。
時間戳清清楚楚。
我花了三個小時，做了一張對比表。
左邊是我的雲盤記錄。
右邊是CRM現在的歸屬。
二十三個客戶。
全部被改成了周磊。
最早的一個，是一年半以前改的。
最晚的——就是今天。
今天一次性把剩下的全部改完了。
我看著那張表。
腦子裡突然很清醒。
不是係統bug。
不是操作失誤。
是有人用管理員許可權，把我名下的客戶，一個一個改成了他的。
然後把我的記錄，全部刪掉了。
乾乾淨淨。
好像我從來冇有存在過。
我坐在麥當勞的角落裡。
薯條涼了。
可樂裡的冰化了。
我把對比表截圖存到雲盤。
然後我打了一個電話。
不是給周磊。
不是給公司。
是給IT部門的小何。
“何姐，CRM的操作日誌，你能幫我查嗎？”
4.
小何不是銷售部的小何。
是IT部門的何麗。
我叫她何姐。
去年公司係統升級的時候，我幫她測試了兩週。
每天加班到九點，幫她記bug。
她說過一句話：
“小蘇，你是銷售裡最靠譜的。以後有什麼事，說一聲。”
我說了。
何姐沉默了幾秒。
“你想查什麼時間段的？”
“最近一年半。”
“我看看。”
第二天中午，何姐約我在樓下咖啡廳見麵。
她遞給我一個U盤。
“裡麵是CRM最近18個月的操作日誌。”
她看著我。
“我看了一部分。”
她的表情有點複雜。
“小蘇，你名下的客戶不是一次性被改的。”
“是從去年三月開始，一個月改兩三個。”
“每次都是用管理員賬號操作的。”
我問：“管理員賬號是誰的？”
“二組組長，周磊。”
我點頭。
“還有。”
何姐猶豫了一下。
“有四次修改，需要上級審批。”
“審批人的賬號是——”
她看著我。
“陳誌遠。”
陳誌遠。
銷售總監。
周磊的老同學。
我入職麵試就是他麵的。
他當時說：
“小蘇，好好乾，公司不會虧待你。”
我拿著U盤，手指冇有發抖。
很平靜。
比我想象的平靜。
“何姐，謝謝。”
“你打算怎麼辦？”
我冇回答。
回到工位，我把U盤裡的操作日誌全部匯入雲盤。
然後開啟手機日曆。
年會是十二月二十八號。
還有三個月。
我看了一眼周磊的辦公室。
他正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