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極天宮和雲隱聖地的仙舟實在太過顯眼,沒多久柳青舟就找了過來,還拎著大包小包給眾人帶的禮物。
“哈哈!我就說我肯定是第一個到的!你們這群……誒?”
本來他還以為自己絕對是第一個到的,結果到了一看,就連烈妍這傻貓竟然都比自己快一步,頓時氣得不行。
剛準備往前湊,結果就看到人群中一道讓他做夢都能被嚇醒的身影。
“臥槽!李瞳微!”
這一聲叫喊差點把烈妍、狼槐、水雲兒他們嚇得跳起來,等反應過來,紛紛將不善的目光投向了柳青舟的方向。
“可惡!柳青舟你小子瞎叫喚什麼?能嚇死人的知道嗎?”
烈妍當即就從地上撿了塊石頭扔到了柳青舟腦袋上。
當然,這點攻擊對金丹境修士完全造不成傷害。
不過也給柳青舟打醒了,看清了這道身影究竟是誰:“嗷嗷嗷,是我唐突了,原來是江見秋,還好還好……”
可就算是江見秋他都感覺神魂在疼,因為李瞳微當初就是她變出來的,兩人體型也很相似,惡劣的性格也很相似……
江見秋撓了撓頭。
剛才她也被嚇了一跳,特麼的,有人看著自己當眾喊自己的馬甲,她甚至在一秒鐘之內將自己以前做過的所有壞事都想了一遍,看看到底是哪兒暴露了。
結果是這人認錯了,還好還好……
隻是……
為啥她能叫出李瞳微這個名字?而且還被嚇了一跳,連帶著烈妍他們都驚了一下?
啥情況?
見他們不準備說,江見秋隻能將這件事壓在心裏:“柳大公子,一年半不見,膽子怎麼變小了?”
柳青舟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誰膽子小了!我這是……這是謹慎!對,謹慎!”
“那你禮物還撿不撿了?”
柳青舟低頭一看,自己精心準備的禮物散落一地,連忙蹲下去撿。
一邊撿一邊嘟囔:“可惡,這下全髒了……薑行那傢夥的衣服上沾了灰,不知道他會不會嫌棄……狼槐的香水瓶好像沒碎,還好還好……”
烈妍湊過來,好奇地看著他撿東西:“喲,還給薑行帶了禮物?什麼呀?”
“一套衣服,很貴的!”
柳青舟驕傲地揚起下巴:“頂級的華麗,頂級的繁瑣!嘿嘿,那傢夥絕對喜歡!”
烈妍嘴角抽了抽。
嘿,這傢夥可真壞!
不過按照薑行那傢夥的性格,估計這衣服到他手裏就會被撕成花襯衫穿身上。
狼槐默默往這邊看了一眼,心裏有點感動。
沒想到竟然還有我的禮物。
當初他還挺看不上這小子呢,感覺他很裝,沒想到人這麼好。
隻是……
香水是啥?難道是某種酒水?
然後手中就被柳青舟塞了一個小瓶子,好奇地開啟,烈妍也湊了過來,然後:“……”
“阿嚏!”
“阿嚏!阿嚏!阿嚏!”
“姓柳的!你是不是想毒死我?!”
豹族嗅覺本就比人類靈敏百倍,在人類嗅覺中是香味的,在她鼻子裏道簡直是謀殺!
“哎哎哎!不識好人心!”
柳青舟連忙用扇子擋在身前:“這可是千金難求的好東西!我是怕你身上的味兒……咳,反正是好東西!”
“你才一身味兒!老孃今天非撕了你的嘴不可!”烈妍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去。
狼槐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她的後脖領,無奈道:“行了,大庭廣眾的,別惹事。”
雖然他也感覺有被冒犯到,但看著那在北境難得一見的瓶子,收集癖還是發作了,默默地塞進了儲物袋。
“轟隆!”
就在這時,遠處坊市的方向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一道衝天而起的火柱。
眾人齊刷刷地轉頭看去。
隻見一道人形火焰正追光頭在赤炎鎮的半空中瘋狂逃竄。
“陳禿子!你特麼給老子站住!有種別跑!”
“韓紅毛你是不是瘋了!你真敢在你們聖地坊市動手?信不信執法隊把你抓去挖煤!”
“老子今天就算去挖煤,也要先把你那假毛燒了!”
“你特麼已經燒了!”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韓非炎和陳罡一前一後地沖了過來,所過之處那是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烈妍捂臉:“我不認識他們……”
狼槐麵無表情:“我也不認識。”
柳青舟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打起來打起來!”
“砰!”
陳罡一個急剎車,準確無誤地落在了蘇星遙和水雲兒身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還不忘伸手扶了扶頭上的假毛。
嗷,沒了,被燒了。
“陳師兄,你這是……”
“別提了!這韓非炎屬瘋狗的!我就是在他來接我的路上隨便埋了個噴顏料的陣盤,誰知道這小子反應那麼大!”
“你管那叫惡作劇?!”
韓非炎也落了下來,渾身火焰還沒熄滅,氣急敗壞地指著自己被染成屎黃色的屁股:“你特麼往老子褲襠上噴糞!小爺我以後還怎麼見人!”
“噗嗤……”
江見秋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唐果、烈妍、白昭鈴也都跟著笑了起來,就連一向高冷的蘇星遙,也忍不住抿起嘴唇,掩麵輕笑。
不過眾人還是齊齊後退了一步,就算知道那隻是顏料,仍舊不想和拉褲兜子的人粘在一起。
“霧草,總算到了,熱死小爺了……”
就在眾人笑鬧的時候,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從人群外圍傳來。
眾人轉頭看去。
隻見一個光著膀子的人正慢吞吞地擠進人群,就連身上的花襯衫都被當成了汗巾,不斷往臉上抹。
薑行也到了。
“我說你們這破地方,是想把人蒸熟了當包子賣嗎?特麼的也太熱了。”
薑行一邊抱怨,一邊把襯衫擰了擰,擰出一灘水……
“早知道這麼熱,老子打死也不來遭這份罪!”
“擦,你離我遠點,汗都甩我身上了!”
柳青舟嚇得都跳起來了,這要是甩自己身上,絕對得起一身疹子!
和眾人打過招呼,薑行也注意到了這邊更華麗的柳青舟,頓時嘿嘿笑了起來,笑得賊賤。
“柳大公子,我這次可是給你帶了相當棒的禮物!來,快伸手我給你拿。”
嘿,這傢夥竟然也帶了禮物?
狼槐撓撓頭,感覺空手來的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眾人湊上前,想看看他帶了啥。
“噹噹噹噹!這可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從南海某座隱秘島嶼上弄來的特產——發酵三年的極品臭魚!保準給你高興得暈過去!嘿嘿嘿!”
這傢夥手上動作極快,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手裏已經多了一個陶罐,直接開啟了封泥。
下一秒,烈妍狼槐瞬間消失,其他人也直接選擇跑路,隻有柳青舟呆愣在原地。
因為他已經被那臭味熏得大腦宕機了。
“臥槽!你幹什麼!你別過來!救命啊!”
“快快快!噴香水!把本公子的靜心香全點上!熏死我了!!!嘔……”
就在眾人笑鬧成一團,連躲在後麵看熱鬧的唐果都樂得不行。
淩衍也交代完了紫極天宮的事宜,來到了這邊參與聚會。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在受害者同盟之中,有一位想要一同討論劍道之人,可看著麵前的大家,卻好像無一人專修劍道。
奇怪,莫非是我的錯覺?
不過同盟確實少了一個人,南疆魔修——顧塵闕。
想來也是,作為魔修若是敢來這種盛會,被發現了絕對得被人打死,就算他再大膽也不敢來。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諸位,好久不見。”
聲音從背後傳來,淩衍側頭看去,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
那是一個身穿不知名宗門道袍的男子,長相普通,修為普通,最主要的是,在場貌似沒人認識他。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烈妍眨了眨眼:“這誰啊?什麼時候來的?”
狼槐搖頭。
水雲兒也搖頭。
韓非炎一邊擦褲子一邊指著他大呼小叫:“你誰啊?走路沒聲兒的嗎?想嚇死爹啊!”
咦?這句話貌似之前說過呢?
誰來著?
“等等……”
韓非炎似乎想起了什麼,臉上露出恍然之色:“長得這麼普通,又這麼沒存在感……你丫不會是剛才那個李生吧?你換衣服幹嘛?”
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一直默默站在角落的李生默默舉起了手。
“韓兄,我在這兒……”
眾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個灰袍人。
烈妍撓頭:“所以他是誰?”
李生也一臉茫然地看著灰袍人,顯然不認識。
灰袍人沉默片刻,無奈嘆了口氣。
伸出手,一縷帶著金光的黑氣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相比上次見麵,金光似乎更濃鬱了幾分。
“是我。”
眾人呆了呆,是真的沒想到這傢夥膽子竟然這麼大!真敢跑到聖地來參加聚會。
“顧……顧塵闕?!”
烈妍驚撥出聲:“你不是發誓說絕不踏足東洲半步嗎?你怎麼偽裝成這副鬼樣子跑來了?!”
顧塵闕麵不改色地收起魔氣,將雙手籠在袖子裏,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最後目光隱晦地在江見秋身上停留了一瞬。
“我隻是來確認一下。看看當初一起逃出來的同伴,如今都如何了。”
說到這裏,他的話音頓了頓,語氣裡聽不出半點開玩笑的意思:“如果你們死了,正好由我收斂魂魄,煉成惡靈。也不算浪費。”
眾人:“……”
這天沒法聊了!
雲隱聖地仙舟之上,夏天看著下方吵吵鬧鬧的一眾年輕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想當初,她在下界修鍊之時也有這樣一群同伴,隻可惜,到頭來飛升的隻剩自己一個……
寒月仙尊想必也是因懷念往昔之事,加之想要找回曾經的心態,所以才與年輕人待在一起吧?
不愧是仙尊大人!
既然如此,我還是等等再去找仙尊大人吧,先去與其餘幾人會合。
旁邊的舒盼晚則與她的心態完全不同,她隻有一個念頭——糟了!我家小白菜竟然要被清雪的弟子給拱了!
嘿嘿,還有這種好事?一會兒必須找她們好好炫耀一番!
與此同時,不遠處又飛來一艘小船,其上的圓形徽記對於老牌宗門來說十分陌生,但在東洲東部散修界,此徽記的威名已經不亞於九大聖地。
那便是【凈土】。
齊峰也沒想到,自己一個小小的築基修士,竟然也能受到聖地邀請,前往這等盛會。
要是放在以前,這是絕對不可能的,就憑他們區區青嵐宗,連人榜都沒上的存在,頂天了去觀摩一下地磅宗門大比,東洲大比想都不要想。
這一切都是江小姐給的機會啊……
身旁,張嶽也是相同的想法。
自己一個外門長老,何德何能能來聖地觀摩啊!這都是託了小姐的福!
“這便是聖地之姿嗎?果真非同凡響!”
齊峰看著周圍的一切,總覺得從前的自己不過是一隻井底之蛙,若真的一直趴在青嵐宗的井底潛心修鍊,恐怕這輩子都無法見識到如此廣闊的天地,更無法結識如此多的天之驕子,這一切都是……
還不完,江小姐的恩情根本還不完啊。
“張長老,您說在聖地我們能夠見到江小姐,親自向其彙報工作?”
張嶽笑著點頭:“定然可以,以小姐的修為,獲得區區參賽資格定然不在話下,即便在大賽中奪得魁首都不意外。”
“晚輩也是這般認為。”
齊峰左右張望了一下,在不遠處看到了霜華宗的船:“石兄看來先我們一步抵達聖地,張長老,我們不妨先去拜訪一番?”
“善。”
……
此時江見秋一行人已經來到了集市的一家酒樓內。
雖然見麵就吵吵鬧鬧,可這群傢夥對於能再見到受害者同盟的夥伴還是很開心的,天南海北地聊著各種一年半以來的所見所聞。
不過其中大部分都是薑行在說,因為其他人要麼是聖地弟子,要麼是大宗門子弟,平日裏鮮少外出,自然沒什麼特別經歷。
在聽說烈陽和狼槐這一年多時間都在月墟宗作客時,其他人都很驚訝。
隨後兩妖便將北境封鎖的事情講述了出來。
水雲兒皺起了眉頭:“我在雲隱聖地多少聽說過一些北境的事情,據傳封鎖並非是五大妖王的手筆,而是來自那位神秘的妖皇……”
眾人的目光被她吸引了過去。
“根據我雲隱聖地調查來看,北境似乎是遭遇了極為恐怖的敵人,妖皇親自下場都未能將其拿下。且那東西還極為擅長隱藏自己,一旦讓其逃出北境,後果不堪設想。所以迫不得已才選擇全麵封鎖……”
淩衍點頭:“這與我紫極天宮調查結果基本相同,且據我宗調查,此事與復活的虎王有關。那場大戰之下,復活虎王重新被鎮壓,但也導致狐王、鹿王重傷,具體情況未知。”
包廂內陷入了沉默。
即便在場眾人都是年輕一輩,可身為各自宗門內的天驕,一眼便看出北境局勢的複雜。
若是真如他們所說,北境的事情恐怕不會小,一旦它們堅持不住,下一個遭殃的就是東洲……
“這麼說來,北境封鎖,竟然還有一部分是出於大義啊……”
韓非炎咂咂嘴,感覺這種做法實在對他的胃口。
為了天下蒼生,不惜代價,不論傷亡也要將危險扼殺在自己境內什麼的。
不過對於他的見解,眾人全部選擇無視。
顧塵闕在思索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準備去北境走走,狼槐、烈妍,可願隨我同去?”
此話一出,包廂再次陷入了沉默。
說實話,在場之人,就沒有不想去的,可大部分人都無法像顧塵闕一般說走就走。
最主要是有兩層顧慮,一是大比在前,若是貿然離去無法和宗門交代;二是北境局勢不明,貿然前去萬一把自己玩沒了就不好了……
顧塵闕顯然也知道這一點,淡然開口:“即便與敵人正麵遭遇,我也有全身而退的能力。”
他有底牌。
在場誰沒有?
都是聖地核心弟子,或是大宗門子弟,能讓他們隨意在外走動,師門長輩定然都是給了保命手段的。
嗷,不對,薑行除外,他就真是爛命一條使勁做,現在還拍著顧塵闕肩膀說要一起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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