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神奇的還不止如此,此地熱這種感覺似乎被遮蔽了,即便身處火焰之中,浸泡在岩漿之中都不會被灼傷。
“這是焱陽聖地的護山大陣在起作用。”
洛清歡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江見秋身邊,懶洋洋地把下巴放在了小丫頭的肩膀上,一邊聞著好聞的味道一邊開口解釋:“他們把方圓千裡的火屬性靈氣全部收束,馴化成了可以掌控的力量。你看下麵……”
她抬了抬下巴。
江見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睛頓時睜大了。
有人在岩漿上擺攤!
那是一片岩漿湖麵,被人用石板搭出小路,還有簡易的棚子,裡坐著幾個修士,麵前擺著各種靈材、丹藥、法器,正悠哉悠哉地吆喝著。
“來來來!剛出爐的火屬性靈丹!包你吃了渾身發熱!”
“岩漿裡撈出來的火晶石!煉器必備!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旁邊還有一座完全建在岩漿上的酒樓,直接懸浮在岩漿湖中央,透過窗戶能看到裏麵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更遠一點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直接在岩漿裡泡澡的人,一臉享受。
唐果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他們不燙嗎?”
“人家修鍊的就是火屬性功法,燙什麼燙。”
洛清歡懶洋洋地解釋:“對他們來說,泡岩漿跟咱們泡溫泉差不多。說不定還能增進修為呢。”
唐果沉默了兩秒。
然後小聲嘟囔:“那他們洗澡的時候是不是順便就煮熟了……”
江見秋:“……”
洛清歡:“……”
“秋秋哥,你說我能不能下去泡?”
“不行。”
江見秋再次將她從圍欄上拽下來:“你給我老實待著。”
“哦……”
唐果委屈巴巴地癟了癟嘴,但很快又被其他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因為比焱陽聖地本身更壯觀的,是眼下這片天空。
無數飛舟、靈船、玉鶴、法器雲集於此,自四麵八方蜂擁而來,將頭頂的天空硬生生擠成了一個流動市集。
江見秋隨便一掃,便認出了好幾個聖地的旗號——金鱗、紫極天宮、南溟神宮……更有大量她叫不上名字的宗門旗幟在風裏翻滾。
咦?雲隱聖地還沒到嗎?
江見秋探頭看了看,沒看到雲隱聖地的仙舟,有些遺憾。
不知道這一年半沒見,遙遙現在如何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小丫頭的心思,洛清歡從身後抱住了她的腰,讓兩人貼得更近了。
“師姐,你勒得我有點難受……”
“不難受,我抱著怎麼可能難受呢?肯定是錯覺。”
“唔……”
唐果沒注意到這邊的兩人,指著不遠處一艘巨型飛舟就問:“那艘是哪家的?那麼大!比咱們天樞峰的船還大!”
“好像是金鱗聖地的船隊。”
餘瑾眯著眼睛辨認了半天,然後按照東洲風物誌上記載的講了出來:“金鱗聖地富得流油,他們的船向來是這條街最靚的崽。”
“那邊那艘黑色的船是誰的?”
“好像是南溟神宮的船。”
“那邊那艘特別騷包的船是誰家的?”
“不認識,看旗應該是個柳姓世家的船。”
“好醜啊,一看船裏麵就是臭臭的。”
下方集市上,正在賣貨的攤販突然感覺天空暗了一下,抬頭看了過去,頓時驚呆了。
“我靠!這誰家的船隊?咋這麼多船?”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天空,空氣都安靜了下來。
“一、二、三……我的天!整整四十九艘大型渡厄金船!後麵還跟著上百艘中型靈舟!他們這是來參加大比的還是來攻打焱陽聖地的?!”
“這誰家的?”
“好像是月墟宗……”
“月墟宗這麼豪橫嗎?”
下方傳來陣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也難怪他們震驚。
尋常宗門參加大比,能派出三五艘飛舟就已經是大宗門的底蘊了。
哪怕是聖地級別的勢力,最多也就派個十幾艘,以示重視。
可月墟宗倒好,直接拉出了一支遮天蔽日的空中艦隊!那黑壓壓的一片金光壓迫過來,不知道的還以為要開啟宗門大戰了。
飛舟緩緩降落,停靠在了炎陽聖地準備的停靠區內。
陣法剛一撤去,帶著硫磺味的熱浪就撲了過來,四個妖族瞬間捏住了鼻子,剩下的一隻小狐狸也想捏,但沒有手。
唐果第一個衝到艙門口,兩眼放光,一副要往外沖的架勢:“哇!到了到了!秋秋哥,咱們快下去玩吧!我看到下麵有賣那種會冒火的糖葫蘆的!絕對好吃!”
江見秋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唐果命運的後衣領,硬生生把這丫頭給拽了回來。
“哎喲!幹嘛呀!”
“幹嘛?你這丫頭是不是忘了自己什麼身份?”
特麼的,就算是聖地,合體境大佬前來也得提前報備,如果不報備很可能會被當成入侵者直接攻擊。
加之唐果這丫頭還沒完全掌握自己的力量,且如今沒有要暴露她的打算,自然不能讓她亂跑。
唐果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知道江見秋是為了她好,隻能乖乖抱住秋秋哥的胳膊,像個小掛件一樣貼在她身邊。
雖然這個掛件比江見秋還高一些。
“呼……熱死了熱死了!”
旁邊的烈妍開始抱怨,儼然已經沒了出發時的興奮,有點後悔來湊熱鬧了。
狼槐已經學著周圍一些修士的樣子,把外套脫了,手裏多了把扇子不斷扇,顯然也熱得夠嗆。
雖然焱陽聖地的陣法壓製了溫度,但對於常年生活在冰天雪地的北境妖族來說,這裏的空氣和蒸籠沒區別。
烈妍伸出舌頭,像小狗一樣哈著氣,豹尾巴無力地耷拉著,整隻貓都蔫了。
“這破地方,簡直不是妖待的!秋秋,你們人族是怎麼受得了在火山口上建房子的?!”
江見秋:“我們人類不會在火山口建房子,他們是奇葩。”
烈妍已經沒有力氣吐槽了,支撐她下船的就隻剩下看受害者同盟大家的笑話。
白昭鈴更是直接把小狐狸頂在頭上,試圖藉著小狐狸身上那點微弱的靈氣降降溫,一張俏臉熱得紅撲撲的。
“小公主你看,這都是汗……都是汗……”
小狐狸吱了一聲,表示贊同。
“忍一忍吧,回頭給你們找個涼快點的地方住。”
“多謝江主座。”
月墟宗的弟子們開始有序下船,江見秋也帶著幾人來到了地麵,跟著大部隊集合,等待著隨行長老安排。
與此同時雲隱聖地的船隊中,蘇星遙正趴在船舷上,踮著腳尖拚命往下看。
“到了嗎到了嗎?能看到月墟宗的人嗎?”
“還沒到呢,還要再飛一盞茶的工夫。”
“啊……怎麼這麼慢啊……”
水雲兒無奈地看著小師妹,默默嘆了口氣。
師妹啊師妹,你這個心態追女孩子,可是會被壞女人玩弄感情的啊。
……
江見秋帶著雲鏡峰的朋友們來到宗門的集結地,此時這裏已經聚集了幾千人,這還是各峰相對核心的弟子,剩下的上萬人被執事率領,分派到了各個友好宗門之中交流學習。
但這個數量,放在普遍幾十人的隊伍中已經足夠驚人了,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但這絲毫沒有影響月墟宗隨行弟子的興緻,畢竟若是按照往次東洲大比,他們之中絕大部分人都無法來到此地,一觀大比盛況。
此時各峰帶隊長老已經開始清點人數,隨後便是實權長老囑託加訓話。
“都安靜!”
“焱陽聖地不比我們月墟宗,這裏規矩繁多,且各方勢力雲集。我隻強調三點:第一,不惹事,但也不怕事!第二,各峰弟子必須聽從本峰帶隊長老或首席大弟子的安排,嚴禁私自行動!第三不得離開焱陽聖地範圍!第四……”
“都給我把眼睛放亮一點!別丟了月墟宗的臉!”
“是!”眾弟子齊聲應諾,聲震九霄。
“好,各峰帶回,自行安頓。今日準許你們在赤炎鎮坊市自由活動半日,明日清晨,正式前往大比會場報到!”
他知道這群小子都已經按捺不住,所以也沒發表什麼長篇大論,簡單囑託幾句便放他們離開,自行探索。
弟子們三五成群,有的直奔集市,有的去尋朋友,有的則站在原地對著地圖研究路線。
林婉清帶著掌邢殿的弟子們朝另一個方向去了,臨走前還朝江見秋點了點頭。
白子瑜和蘇淺夏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湊到一起,低聲說著什麼,然後一起消失在人流中。
白妄生和陸凝一正對著一個攤位指指點點,似乎在討論某種丹藥。
實則準備把自己的活體丹藥拿出來擺地攤,順便試試它們在岩漿裡的活性。
江見秋收回目光,然後就感覺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小師妹,你們也要去逛坊市嗎?”
洛清歡的聲音有氣無力。
“清歡姐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我也想去啊,可是……”
“洛師叔,天樞峰的幾位執事還在等您安排防務和物資入庫的交接呢。”
旁邊的天樞峰弟子連忙提醒。
洛清歡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作為宗主親傳加天樞峰首席大弟子,這種雜事本就是她的分內之事。
平時在宗門裏她可以仗著偷懶大道當甩手掌櫃,但這可是出了門,代表著宗門的臉麵,她就算想躲也躲不掉。
“……去吧去吧,別玩得太晚。”
“知道啦。”
“還有……”
洛清歡頓了頓,目光掃過唐果、烈妍、狼槐、白昭鈴白昭弦,最後落在唐果身上,停留了一秒。
“看好這丫頭,別讓她闖禍。”
唐果立刻不幹了:“清歡姐!我怎麼會闖禍!”
“你剛才還想往岩漿裡跳。”
“我……我就是問問!”
眼睜睜地看著一行人走遠,洛清歡感覺全身的氣力都被抽光了。
焱陽聖地的外圍集市比想像中還要熱鬧。
說是集市,其實更像一座小鎮。
街道用赤紅色的火岩石鋪成,兩側店鋪林立,賣什麼的都有。
丹藥、法器、靈材、符籙、靈寵、靈食……甚至還有專門賣岩漿紀念品的攤位,擺滿了從岩漿裡撈出來的各色晶石。
唐果就像一隻撒歡的小狗,東躥西跳,一會兒跑到這個攤位前,一會兒又竄到那個攤位後,嘴裏不停哇哇亂叫。
“秋秋哥你看!這個石頭會發光!紅的!”
“那是火晶石,煉器用的。”
“秋秋哥你看!這個果子也在發光!紅的!”
“那是火靈果,吃的。”
“秋秋哥你咋這麼博學?”
江見秋攤攤手,沒辦法,當初為了能夠拿下雲鏡寶庫,她啃了相當多的書,各方麵都有涉獵,加之記憶力超群,有用沒用的知識記了一大堆。
很快唐果又被一旁的糖葫蘆吸引了:“秋秋哥你看!這個糖葫蘆冒火!”
江見秋也驚了,我敲!這東西能吃嗎?不得給嘴唇燙熟了?
“老闆,這個怎麼吃?”
“直接吃就行!”
攤主是個笑眯眯的中年修士,見有客人來,立刻熱情介紹:“這是我們焱陽聖地的特產,用的是火山口邊緣長的火棘果,裹上特製的火焰靈液,吃起來又甜又辣,還能補火屬性靈力!”
唐果眼巴巴地看著江見秋。
江見秋無奈,掏錢買了一串。
唐果接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唔!”
眼睛瞬間亮了。
“好吃!秋秋哥你也嘗嘗!”
她把糖葫蘆遞到江見秋嘴邊。
江見秋咬了一小口。
確實挺特別,甜裏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辣意,嚥下去後還有一股暖流湧入丹田。
“還行。”
“嘿嘿!”
唐果美滋滋地繼續啃,又給小師妹餘瑾買了一串。
旁邊,白昭鈴也湊過來,眼巴巴地看著。
江見秋又掏錢買了幾串,分給幾個妖族。
烈妍接過,咬了一口,然後皺起眉。
“又甜又辣,什麼怪味道。”
嘴上這麼說,但手裏的糖葫蘆卻沒放下。
狼槐倒是很喜歡,三兩口就吃完一串,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
“再來一串?”
“……可以嗎?”
江見秋又掏錢。
唐果已經吃完一串,正對著一個賣靈寵的攤位流口水。
“秋秋哥你看!那隻兔子會噴火!”
“那是火雲兔,擅長火係法術。”
“那隻鳥全身都是紅的!”
“那是赤羽雀,普通靈禽。”
“那隻……那隻……那個是不是鳳凰?”
“不是,那是火雉雞,長得像而已。”
她好像對啥都感興趣,就算看到一個滿頭紅毛的人都得跟上去瞅兩眼。
咦?這個紅毛咋這麼眼熟呢?
好像和某個姓韓的小子有點像。
江見秋表示不熟,所以沒湊上去打招呼。
可韓非炎卻隻感覺後背涼颼颼的,讓他在一瞬間想起了不美好的回憶,就好像被某個大魔頭盯上時的感覺。
我敲!有髒東西混進來了!
他趕緊轉身看,可江見秋的身影恰好被唐果和餘瑾擋住了,他沒找到。
涼颼颼的感覺也在這時消失。
“難道是錯覺?”
算了不管了,陳罡那小子應該也快到了,看我必須給他來個大比都,讓陳禿子長長記性!讓他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嘿嘿嘿。
一行人邊吃邊逛。
唐果簡直就像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也徹底打消了修仙界都是古代人的刻板印象。
她之前還想著,能不能像小說裡那樣,隨便拿一點現代的知識就能讓人大吃一驚,從而實現完美裝逼的構想。
因為以她的腦子,根本想不出來什麼能拿出來裝逼的。
甚至連穿越者最拿手的背詩、做飯都不會。
第一個高中沒畢業加不好好讀書,第二個天天叫外賣,在江見秋來應聘前廚房都被改造成雜物間了。
讓她十分汗顏,感覺給穿越者丟臉了。
不過很快這點小鬱悶就被周圍好玩的東西吸引走了,周圍的一切在地球都不可能看到,實在是太新奇了。
江見秋看著她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
能這樣無憂無慮地活著,真好。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一陣轟鳴,又有巨物破空而來。
所有人都抬頭看去。
就見紫金色流光從北方天際疾馳而來,那是一柄劍,百丈長紫金巨劍。
劍身上,紫極天宮的旗幟迎風招展,數十名弟子盤膝而坐,周身劍意流轉,氣勢如虹。
“紫極天宮!”
“那是紫極天宮的巨劍仙舟!”
“好大的排場……”
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嘆。
紫極天宮嗎?
江見秋回憶了一下,想起來貌似當初那個被自己戳穿假高冷的淩衍,就是紫極天宮之人來著……
嗯……
這次帶了這麼多人來,不會報復我吧?
巨劍從頭頂掠過,朝著焱陽聖地深處的停泊區駛去。
沒等眾人收回目光,另一側的天空又亮了起來,十六艘純白仙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頭頂。
仙舟上雕刻著雲紋與星辰圖案,船帆上綉著雲隱二字。
雲隱聖地,到了。
“來了來了!雲隱聖地也來了!”
“他們的船好漂亮!全是白玉的!”
“廢話,人家聖地的招牌就是雲隱,不漂亮能叫雲隱嗎?”
“漂亮和雲隱有啥關係?”
人群再次騷動起來。
江見秋的目光落在那支船隊上,心裏突然有點緊張。
遙遙,就在那些船上吧?
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去接她?
會不會太刻意了?
我們隻是朋友……吧?地球的自己肯定是瞎說的……
正在猶豫時,身後傳來烈妍興奮的聲音:
“是他們是他們!陳禿子他們到了!”
烈妍一把拽住狼槐,尾巴都激動得豎起來了:“走走走!咱們快去接他們!我要看看那幫傢夥這一年半都變成啥樣了!”
狼槐也難得露出笑容:“陳罡那傢夥,假髮還在嗎?”
“哈哈哈,肯定在!那可是他的命根子!”
兩人說著就要往雲隱聖地的方向跑。
跑出兩步,烈妍回頭看向江見秋:
“秋秋,你不去嗎?遙遙應該也在這艘船上吧?還有水雲兒和……和誰來著?”
江見秋愣了愣。
“去,當然去!”
一手拽住又想往雜耍攤跑的唐果,一手招呼白昭鈴姐妹:“走了,帶你們去見幾個有意思的朋友。”
唐果被拽得一個踉蹌:“誒?見誰啊?”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一行人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朝著雲隱聖地的停泊區走去。
身後,有人看著她們的背影,小聲議論:“那是月墟宗的弟子吧?怎麼往雲隱聖地的方向去了?”
“可能是去找朋友?年輕人都這樣。”
“那個穿紅衣服的小姑娘是誰?為什麼連我都看不透她?”
“什麼?!你敢還放出感知?要是觸怒了哪位大能,有你好果子吃!”
議論聲漸漸遠去。
江見秋的腳步越來越快。
遠處,雲隱聖地的白玉仙舟正在緩緩降落。
甲板上,水雲兒看著旁邊那個恨不得立刻跳下去的少女,無奈嘆氣。
遙遙啊,你這變化也太大了吧?剛纔在船艙裡也不知道是誰緊張得手心直冒汗,拉著我問師姐我這發簪歪沒歪、我臉上的粉會不會太厚、萬一她身邊有別人怎麼辦……結果呢?
“結果一看到月墟宗的船你坐不住了?剛才那股子矜持呢?公主的端莊呢?都被熱風吹跑了嗎?”
蘇星遙臉上一紅,但一雙美眸依舊死死盯著下方,連頭都沒回:“師姐你別鬧了,我哪有緊張……我就是……就是想早點看到朋友嘛!”
“是是是,朋友。”
水雲兒翻了個白眼,懶得戳穿她,“你看你這脖子伸的,都快趕上靈鶴了。小心待會兒飛舟沒停穩你就掉下去,那可就真成了東洲大比的頭條笑話了。”
話音未落,飛舟便穩穩停在地麵之上。
“到了!”
蘇星遙歡呼一聲,甚至連帶隊長老的訓話都顧不上聽,提起裙擺,直接從甲板上一躍而下!
“誒!遙遙!你慢點!等等我!”
水雲兒嚇了一跳,連忙跟著往下跑。
這哪裏是去見朋友?這分明是去見情郎的架勢啊!完蛋了,小師妹這棵水靈靈的白菜,算是徹底被月墟宗江見秋給拱了!
下麵,江見秋拉著一步三回頭的唐果終於擠到了區域邊緣。
“秋秋哥,你走這麼快乾嘛呀?我還沒看夠噴火猴子呢!”
唐果嘟著嘴抱怨。
“看什麼猴子,帶你看仙女。”
江見秋頭也不回,目光始終在雲隱聖地仙舟上搜尋著什麼。
沒多久,她要找的人就出現了。
一道紫色的身影從飛舟上躍下,裙擺在風中揚起,像一隻翩躚的蝴蝶。
下一秒,那隻蝴蝶就直直地撲進了她懷裏。
“秋秋!”
蘇星遙把臉埋在她肩窩裏,悶悶的聲音傳出來:“一年半了……你總算出關!”
江見秋被撞得往後退了小半步,輕輕環住了蘇星遙的腰肢,嘴角忍不住上揚:“遙遙,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我也是!”
周圍人來人往,很多人好奇地投來目光,尤其雲隱聖地的弟子,他們不認識江見秋,更不知道兩人的關係。
是但兩人誰都沒在意,就這樣在人來人往的停泊區緊緊相擁。
水雲兒剛跑過來就看到這一幕,頓時驚得捂住了嘴。
“我的天……這大庭廣眾之下的……”
四下看了看,發現不少雲隱聖地和周圍其他宗門的弟子都在往這邊看,甚至有人開始指指點點。
她連忙咳嗽了兩聲:“咳咳!那個……遙遙啊,差不多行了,這麼多人看著呢……”
蘇星遙這才如夢初醒,臉頰瞬間紅到了耳根,像觸電一樣從江見秋懷裏退了出來。
“是啊!我可看著呢!當我們是空氣嗎?!”唐果雙手叉腰,氣鼓鼓地瞪著蘇星遙,像一隻護食的小腦斧。
“你誰呀?為什麼一上來就抱我秋秋哥!別以為長得好看我就不咬你!”
蘇星遙愣了一下,這才注意到江見秋身後還跟著一大群人,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
烈妍、狼槐是一起在幻波海府冒險的同伴,受害者同盟成員;一對長得很像的漂亮的狐族;一個月墟宗的女弟子,應該是秋秋提過的師妹,以及……
這個穿著奇裝異服,對自己充滿敵意的小丫頭是誰啊?
“秋秋,這位是?”
“哦,忘了介紹了。”
江見秋一把將唐果拉到身前:“這是唐果,我……嗯,算是我的妹妹。這丫頭腦子有點不好使,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誰腦子不好使了!”
唐果抗議,但還是警惕地盯著蘇星遙:“而且我不是什麼妹妹,我是你老闆!咱倆簽過合同的!”
嘿,你要是不說我都忘了這件事了。
不過和你簽合同的是地球秋,約束不到我~
蘇星遙沒聽懂什麼合同、老闆啥的,隻聽秋秋說這是她妹妹,於是恍然:“原來你就是江安寧妹妹呀?秋秋經常和我提起你呢。”
隻不過……
蘇星遙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麵前的少女,總覺得秋秋的手藝實在太差了,這完全不像嘛。
唐果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轉移走了,有點懵懵地說:“啊?你咋認識小寧呢?不對!我不是江安寧,我是唐果,你沒聽到嗎?”
“唐果?”蘇星遙歪頭。
“沒錯!秋秋哥肯定經常和你提起我吧?”
“完全聽過。”
唐果:“……”
包子臉鼓起來了,心裏難受了!
江見秋一隻手按住一顆腦袋將兩人分開:“行了別鬧了,都是朋友,都是朋友,和諧一點。”
唐果鼓著腮幫子湊到江見秋耳邊小聲問:“你竟然一次都沒和朋友說過我,我生氣了!”
江見秋:“復活你之前我根本不認識你,我是地球秋和你見麵前穿越的。”
唐果:“啊?是這樣嗎?對不起秋秋哥,是我錯怪你了……”
然後另一個耳朵就被蘇星遙湊近了:“秋秋如實招來,這丫頭是誰啊?你以前怎麼沒和我說過?”
嘿,又是相同的問題?
江見秋:“她是我一個朋友的朋友,之前出了一些意外,身體破碎,最近才復活的。”
蘇星遙:“啊?這麼慘?”
看著戰火瞬間平息的兩個少女,江見秋鬆了口氣,然後陷入了自我懷疑。
不是,這到底啥情況?我招誰惹誰了?為啥誰都想吃了我呢?
一旁吃瓜吃到爽的烈妍突然一拍腦袋:“對哦!光顧著看你們倆抱抱了,差點把正事忘了!陳禿子呢?噴火男呢?”
水雲兒也意識到,差點漏掉一個瓜,連忙四處尋找:“他們……”
距離雲隱聖地停泊區不遠處的角落裏。
韓非炎正像個變態一樣蹲在貨物後麵,探頭探腦地往雲隱聖地的飛舟方向張望。
“奇怪了,陳禿子那艘船明明已經停穩半天了,這孫子怎麼還沒下來?”
一想到一會兒要做啥,他就開心得不得了:“嘿嘿嘿,小爺我可是提前在這兒蹲點半個時辰了。等那禿子一露頭,我非得從天而降,給他來個焱陽焚天拳,把他假毛全燒了!讓他知道知道,在焱陽聖地到底是誰說了算!”
他正腦補著陳罡被一拳揍飛的美好畫麵時,突然感覺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臥槽!”
韓非炎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直接把手裏的火球砸出去。
特麼的,何方宵小竟然能悄無聲息摸到我背後?
這也太嚇人了!
猛地回頭,發現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穿著雲隱聖地內門弟子服飾的青年。
青年長相極其普通,普通到扔進人堆裡瞬間就能找不著的那種。
手裏還抱著一把連劍穗都沒有的破鐵劍,和他主人一樣普通到了極點。
隻是這個人為啥笑得這麼熟絡?我倆認識嗎?
“韓兄,你是在找陳兄嗎?”
韓非炎愣住了。
盯著眼前這人看了足足三秒鐘,大腦飛速運轉。
“你……你哪位啊?”
韓非炎一臉懵逼:“你怎麼認識我?我們見過嗎?不是,你一個雲隱聖地的弟子,走路怎麼沒聲兒的?你想嚇死爹啊!”
青年嘆了口氣,把懷裏的鐵劍緊了緊,似乎早就習慣了這種反應。
“我叫李生。我們一起在幻波海府裡……被李瞳薇打過。”
空氣突然安靜了。
韓非炎的瞳孔瞬間放大:“李……李瞳薇?!”
四個字一出,他直接跳了起來,四下張望,見沒有人注意這邊才鬆了口氣:“你特麼小點聲!不是發過誓不提那個名字的嗎!你想害死我啊!”
吼完之後再次看向眼前的青年,記憶深處某個角落終於被喚醒了。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那個存在感低到連李瞳薇都經常打偏的倒黴蛋?!”韓非炎恍然大悟。
李生:“……”
雖然被認出來了,但為什麼一點都不覺得高興呢?
“行了行了,既然是同生共死過的兄弟,我也就不跟你計較了。”
韓非炎大咧咧地拍了拍李生的肩膀,以此來掩飾之前的尷尬:“對了,你不在你們家隊伍裡待著,跑這兒來幹嘛?陳禿子呢?還沒下來?”
李生自然知道陳罡和韓非炎這對冤家在想啥,無奈指了指坊市方向:“陳兄在飛舟還沒完全停穩的時候就用傳送陣先跑了。他說要在你來之前埋伏一手,提前設個陷阱陰你。現在估計已經在坊市的哪個犄角旮旯裡埋陣盤呢吧。”
韓非炎:“……”
“草!!!”
“死禿子!你特麼居然敢玩陰的!老子今天非把你的假毛燒成灰不可!!!”
韓非炎化作一道人形火焰,咆哮著沖向了坊市的方向,留下一路焦黑的腳印。
李生站在原地,看著韓非炎遠去的背影,默默地嘆了口氣。
“你不是也來陰他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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