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換現實部分——)
正午,致遠中學高中校區。
少女原本正在做物理競賽題,卻突然感應到了什麼,手一顫,在試捲上畫了好幾個圈。
“這道題解法不對嗎?”原本就一直關注著她的陸雲雀發現了這一點,疑惑的湊了過來。
這個總是喜歡把校服褲腿捲上去一段的女孩,關注的點好像不是試卷,而是人。
因為她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沒從少女的臉上挪開過,更是藉著機會,將一隻手毫無形象的搭在江安寧的肩膀上,臉湊得很近,甚至能聞到她口中撥出的香風。
江安寧卻此刻沒有心情在意這一點,而是看著自己的手出神:“可能是空調太涼了?”
這當然是藉口,因為可是少女的關注點已經不在此處,而是飄到瞭如今唯一的親人身上。
那個總是穿著褪色工裝的哥哥,現在應該還在工作吧?
可是都中午了,怎麼還沒給我發訊息?
想到這裏,她悄悄從桌堂裡拿出手機,點亮螢幕看了又看,確認自己確實沒收到訊息。
隻是看著螢幕桌布上的照片那是一張照片,她總有些心緒不寧。
這樣的感覺在上一次出現時,父母突遭車禍離世,那時她正站在校門口等哥哥來接,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而現在,自己隻剩唯一的親人。
想到這裏,江安寧心中猛地一緊,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就想把電話撥過去!
“您有新來電……”
突然傳出的鈴聲嚇了兩人一跳,陸雲雀左顧右盼,還順便踢了一腳桌子,企圖用噪音掩蓋鈴聲。
發現沒人注意這邊,這才湊到江安寧耳邊小聲說:“你咋沒靜音吶!老班上週才沒收了王浩的手機!你不知道嗎?”
說完,她又壞笑著靠近:“不過我可以幫你望風,代價是晚上回去幫我洗襪子,怎麼樣?”
江安寧沒理會閨蜜的耍寶,把手機往兜裡一藏,快步跑出教室鑽進洗手間隔間。
身後,陸雲雀聳聳肩,也跟了上去。
來電顯示上隻有一個字——哥。
可看到這個名字,江見秋的心卻再次提了起來。
她怕,怕接聽電話後,那頭不是熟悉的聲音,而是哥哥的同事,以及噩耗……
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選擇按下了接聽鍵。
聽筒那邊來了有點失真的聲音。
因為兄妹倆的手機都很老,還有這各種小毛病,他們都已經習慣了。
“寧寧?”
熟悉的聲音讓江安寧整個人都是一鬆,差點站不穩跌倒在地上。
隻聽那邊有點尷尬的繼續說:“那個……能轉我二百嗎?”
江安寧隱約能聽到,哥哥那邊應該是在哪家小吃店裏,很吵,卻讓她很安心。
隻是哥哥怎麼找我要錢了?
想了想,江安寧將生活費餘額全數轉了過去:“給你五百。”
“唉?為啥?二百就夠了。”
“超市冷庫的棉靴該換了,還有你的褲子也買一條新的吧。”
“你不問問我為啥找你要錢嗎?”
江安寧嘴角掛起笑容,猜測道:“都還債務了吧?辛苦你了,哥哥。”
電話那頭傳來江見秋有些尷尬的笑聲:“哈哈沒事沒事,你能好好學習就行。”
“哥哥你的聲音怎麼了?要多注意身體,別太累了,錢不夠再找我。”
“知道啦知道啦。”
手機中傳來通話結束的忙音,江安寧的心也放回了肚子裏,臉上重新戴上微笑。
伸手摸了摸掛在胸前的護身符,這是哥哥用三個月夜班補貼換來的回禮,說是給她的回禮。
明明上次還聽他說這東西都是騙人的呢……
隔間外傳來陸雲雀揶揄的聲音:“寧寧,你家那位田螺哥哥又來查崗啦?”
然後江安寧就看到自己閨蜜賤兮兮的從門縫裏遞進來一片暖寶寶,外加一片衛生巾:“下次讓他直接送紅糖薑茶唄?再帶點止痛藥。”
“你這傢夥,想什麼呢?我沒來例假。”
“不是這幾天嗎?”
“當然不是!你的腦袋裏除了吃和玩,還能記住點什麼?”
陸雲雀吐了吐舌頭,試著轉移話題:“我說寧寧大美女,你也不要太省錢了,要是身體垮了,你家那位田螺哥哥會心疼的。”
“那也多少要存一些,不然出了什麼事,連個應急的錢都沒有……”
另一邊,江見秋結束通話電話,看著擺在自己麵前的一碗清水麵條,還有手機上顯示的餘額——0.37的數字,隻覺得這一天無比魔幻。
……
清晨,城南超市倉庫外。
“醒醒!秋哥!別睡了!”
江見秋感覺有人在踢他的小腿,睜開眼就發現,自己的臉正貼著超市庫房的水泥地上,臉上壓得都是褶子,鼻子上還落了不少灰,一起來仍忍不住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王哥早啊……”
江見秋一邊揉臉一邊從地上爬起來,生怕自己的臉因為壓時間長變成麵癱。
還還得花錢治。
來上班的工友王德叉摸著肚子,小眼睛裏寫著震驚:“不是,你小子昨晚睡這兒了?真不怕凍死啊?”
“大夏天的,又沒睡裏麵,怎麼可能凍死。”
“也是,不過我可受不了在水泥地上躺一晚上……”
王德抖了抖肥肉,朝著江見秋揮揮膠袋,裏麵是他的早餐,韭菜盒子和豆腐腦,香味饞的江見秋直流口水。
“老闆娘讓我帶話,再發現你在庫房過夜就扣工資,以後早餐餐補也給你取消。”
“嘿,我睡個覺招誰惹誰了?又沒睡她大廳裡,誰能看到?”
“她怕你死店裏,晦氣。”
“我敲,也是奧。”
江見秋訕笑著接過早餐。
他也不知道為啥會在冷庫外麵睡了一覺,好像就隻是把活幹完,覺得有些累了靠在牆上休息一會兒,不知不覺就就睡著了,結果一覺睡到了現在。
就是不知道為啥,他總覺自己好像死了一次……
估計是錯覺吧?
“今天要卸三車凍貨呢,工作量超大,都別偷懶了知道嗎?按老規矩,你搬西區,那邊輕巧點。”
王德一邊說一邊往嘴裏塞著包子,好像個領導一樣在指揮,實際上他也就是個小職員,和江見秋他們一樣搬凍貨的:“十二點前搞不定的話……”
“扣錢嘛,我知道。”
江見秋囫圇吃了幾口,便起身進入冷庫之中,零下十八度的寒氣瞬間就讓大腦清醒了。
換上自己的工作服,帶上手套,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
西區這邊幾乎都是海鮮,說是輕巧,其實是隻是王德受不了這股味兒而已。
江見秋倒是沒這種講究,反正不搬啥都一樣。
可今天好像有點不同……
手剛碰到凍魚箱子,突然感覺有人朝著自己屁股吹氣。
回身一看。
“嘶!”
連忙放下凍魚,扶著貨架直起身。
不是身體出了什麼異樣,而是屁股那裏的褲子破了一個大洞,冷風正順著豁口呼呼往裏灌,凍得他尾椎骨直發顫。
左看看右看看,見沒人發現這才鬆了口氣。
可現在也找不到針線縫補,隻好把外套係在腰間遮擋一下,活像穿了個漏風的屁簾。
這也是無奈之舉,不然曠工一天,誰知道要被那鐵公雞扣掉多少錢?
原本以為無事發生,結果就在搬完第五箱凍魚,準備休息一下找工友聊天打屁隻是……
“臥槽!”
“嗷嗷嗷!特麼的,疼疼疼疼!”
江見秋像隻被電的泥鰍,在冰麵上一個打挺就飛起來了,然後重重落地,直接將最近近的貨架給踹飛了出去,要不是王德躲得快,現在地上就得多一個哀嚎人。
“我敲!見鬼了!冷庫漏電啊?”
王德罵罵咧咧,卻也不敢太放肆,踮著的腳尖就往邊上走,活像一隻跳芭蕾的大胖鵝。
江見秋此刻顧不得形象了,他感覺有幾十根針在自己在血管裡蹦迪,或者有人用刀片在割他的肉,疼得整個人都精神了。
“秋哥你跳霹靂舞呢?啥時候學的?跳得不錯啊?”
老張舉著手機就拍,準備一會兒發群給給大傢夥瞧瞧。
“別他媽拍了!”
還是老趙率先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這特麼要是真漏電,一會兒人都給電死球了!
連忙抄起凍帶魚當警棍,想把秋哥撈回來:“快按緊急按鈕!叫救護車啊!一會兒要死人了!”
話音未落,就見江見秋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來半米高,然後腦門咚地一聲和貨架二層來了個親密接觸,然後就沒了聲響。
冷庫瞬間安靜,所有人都被這節目驚呆了,過了好半晌,王德這才小心翼翼的問:“臥槽?秋哥你沒事吧?死沒死?”
“快了……”
可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等救護車呼嘯而至時,江見秋已經像個沒事人一樣到處溜達了。。
護士小姐姐不明所以,隻是看著他腰間隨風飄蕩的屁簾,感覺有點好玩:“您這……挺時尚啊。”
被人看笑話江見秋都習慣了,可當麵嘲笑還是讓他鬧了個大紅臉,於是隻得拉著超市陪葬。
“城南超市的新製服就是這個款式,記得出去幫我們多宣傳宣傳。”
看著他大義凜然的樣子,護士小姐姐一時間竟連一句質疑的話都說不出來,甚至還有點相信了……
……
因為這件事,鐵公雞特意給他放了半天假,讓他去醫院檢查檢查。
至少不能死在超市,不然還得賠錢。
江見秋也覺得有理,於是就來到了市立醫院。
此時正攥著化驗單坐在長椅上等結果,沒多久就被喊了進去,診室裡的老專家正扶著眼鏡看CT片。
“各項指標都正常啊,倒是睾酮水平偏低,雌激素偏高……”
說到這裏,老專家語氣都變了,壓低聲音問:“小夥子,實話和我說,最近有沒有接觸過雌激素類藥物?”
江見秋一臉懵:“醫生您別開玩笑了,我窮得都要吃不起飯了,哪有錢弄那些東西?”
他甚至都不知道雌激素藥物是管啥的,隻知道是葯都很貴,自己連感冒都是硬挺,更別提這些有的沒的。
“那就是精神壓力太大。”
老專家也沒深究,唰唰的就開好了單子:“去七樓精神科掛個號,我們這有位專治幻痛的主任,你這病的還不嚴重,早治療早痊癒。”
還有治療這個的?江見秋有些好奇,就準備去看看,然後眼角餘光瞥見手中診斷書,頓時將好奇全部驅散了。
上麵各種治療費用、藥物費用加在一起讓他直吸冷氣,這是我能消費得起的嗎?都特麼夠買我命了!
連忙落荒而逃。
走在街道上,江見秋心情有點的低落,一邊感嘆自己怎麼就病了,一邊還擔心病情加重,再出什麼意外……
不過一切的擔心都在聞到小吃攤傳來的香味消散了。
早上到現在才吃了兩個包子,早就餓了!
摸著咕咕叫的肚子,一頭鑽進小巷裏的麵館。
老闆娘正守著老式電視機追劇,螢幕裡容嬤嬤舉著銀針獰笑,這讓他感覺又有點幻痛了……
實在是上午那痛覺實在太清晰,都給他疼出心理陰影了。
“一碗素麵,加辣。”
點完餐,江見秋特意挑了個背對電視的位置坐。
等麵上桌的十分鐘裏,手機又開始了瘋狂震動。
三條催債短訊接連彈出,末尾那條特別標註著血紅感嘆號。
煩躁地開啟支付軟體,準備先將這個月的工資轉一些給催債公司,不然這些傢夥絕對沒完沒了。
可當餘額上顯示出0.37元的瞬間,他感覺天都塌了……
不是!我那麼大的四千了,都沒了?哪去了?
不信邪的他用力戳著重新整理按鈕,可得到的結果依舊是血淋淋的0.37。
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目光不經意間與老闆孃的視線對上。
老闆娘原本正專註追劇,可看到青年鬼鬼祟祟的樣子,也不由得警惕了起來。
江見秋隻覺得如芒在背,連忙假裝玩手機。
可錢不會因為他裝作無事發生就憑空變出來,無論重新整理多少次,餘額依舊是0.37。
所以……
這不廢了嗎?
別說還債了,他敢保證,如果不解決眼前的問題,自己絕對走不出這家麵館!
找人借點吧……
開啟同事群,立即彈出了99 訊息,全是老張拍的“工傷現場”。
照片裡他癱在凍魚堆裡翻白眼,配文是新時代霹靂舞,炸翻全場!
炸沒炸翻全場江見秋不知道,他隻知道自己如果在弄不到錢,現在就要爆炸了。
找了一番,最後將電話撥給超市李哥,結果剛響兩聲就被結束通話。
接著是外賣站長、倉庫主管……最後連叉車工老張都支支吾吾:“我媳婦管錢,要不你問問小劉?”
“小劉上週被傳銷騙走八萬。”江見秋絕望地結束通話電話。
麵湯表麵已經結出油膜,老闆娘也狐疑地走了過來,那目光穿透衣服、麵板、血肉,直直刺在了他的良心和自尊上。
最終他還是沒有頂住壓力,給妹妹撥去了電話。
好在妹妹懂事,沒有多問,不然哥哥我的這張臉啊,可就要丟盡了捏。
在老闆娘看渣男的目光中付完錢,捂著臉衝出店門,把診斷書往懷裏一揣,氣勢洶洶的就上了公交車,直奔銀行而去!
今天,必須得為自己的辛苦錢討個說法!
不過現在是法治社會,他還是不敢直接鬧事的。
老老實實的搖了號,坐在大廳等了兩個小時。
直到廣播叫到自己的號碼,江見秋立即找回了憤怒!撲到了櫃枱前。
“查流水是吧?身份證。”櫃員流水線似的說著,隨手接過銀行卡插進了機器裡。
江見秋先說了聲謝謝,然後才意識到自己是來幹啥的:“不對!從昨天下午三點到現在,我銀行卡裡四千一百塊全沒了!”
他把手機截圖的餘額截圖懟到玻璃上,來證實自己說的不是假話:“我一點都沒花!真的!你們係統是不是被黑了?必須給我個說法!”
櫃員沒理會他情緒的激動,手指劈裡啪啦的敲鍵在鍵盤上,然後笑了一聲,好像是嘲笑:“都是正常消費呢先生,您賬戶裡的四千元分八次轉入了星海互娛平台。”
“這不可能!什麼星海互娛我聽都沒聽說過!”
江見秋把手機拍在防彈玻璃上,手機上的支付記錄清清楚楚地顯示著,最近的兩次轉賬一次是中午的麵條,另外一次是昨晚的炒飯:“你再好好看看,是不是弄錯了?我從來不娛樂的,根本沒給娛樂轉過錢!”
櫃員沒有回答,而是將列印的消費記錄遞了過來,上麵清楚的顯示,今早五點,連續八次轉賬的記錄。
六次648,一個298和最後的六塊錢。
這是一點都沒準備給他生下!
可早上五點,他還在睡覺中,沒玩手機也沒動過銀行卡……
四千塊钜款丟失,直接沖昏了他的頭腦,江見秋完全沒相信櫃員的話,冷笑著拿出手機,死死盯著櫃員的方向,那眼神好像在說:敢騙我?你死定了!
隨後撥通了報警電話。
……
警局內,女警放下保溫杯,語氣中有些無奈:“小兄弟,看片網站都有木馬,稍不注意就會中招,攔截你的短訊驗證碼,從而轉走你的錢。”
邊說,女警邊觀察江見秋的表情。
很顯然,麵前這人沒聽懂。
於是隻能拿出第二套方案。
“你聽我說,這樣的案子不少,上個月就有個大學生和你的情況很像……”
為了儲存江見秋的顏麵,她聲音壓得很低:“現在嚴打期間,你應該清楚,瀏覽**網站是違法行為,再鬧下去你要留在這裏接受思想教育的,時間為兩天。”
兩天?
江見秋一下子站了起來,嚇了女警一跳,還以為這傢夥真有精神病呢。
他自然不是因為心虛,而是怕曠工兩天再被老闆娘給開了,到時候沒了工作,妹妹的生活費都沒了著落。
想到那樣的後果,他隻能咬牙認栽,但還是不死心地問:“那我的錢,能追回來嗎?”
“我們會盡量幫您追回一部分,但具體能追回多少,還要看對方的賬戶是否已經被凍結,以及資金的流向。”
“那就麻煩你了。”
終於送走了這位糾纏不休的群眾,陳璐忍不住靠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警局忙得很,她實在不想將過多的精力浪費在這種因個人不當行為引發的糾紛上。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同事走了進來。
“怎麼樣,那個星海互娛查到了嗎?”
同事聳聳肩,無奈地攤開空無一物的雙手:“完全沒有任何線索,全國範圍內都沒有這家公司的註冊資訊,也沒有相關案件的記錄,就好像憑空冒出來,又憑空消失了一樣。”
陳璐苦笑著搖頭:“既然查不到就先放一放吧,總會有線索的。”
“陳姐,你還在想海晨雅居的案件嗎?那邊不是已經被重案組接手了嗎?咱們就別插手了吧,反正也幫不上什麼忙。”
陳璐將臉貼在桌子上,用手臂遮住眼睛,聲音有些疲憊:“沒辦法,那個案件太大了,死者身份特殊,到現在都沒找到兇手的線索,萬一……”
走出派出所,已是暮色四合。
江見秋現在心情很差,忙了一個月存下的錢全沒了,一時間讓他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開啟看,是妹妹發來的護膝連結。
盯著購物車裏的39.9元標籤,想著自己妹妹精挑細選,好不容易纔找到這個質量最好,價格最實惠的樣子,心裏就忍不住一暖。
心情都跟著好了不少。
隻是今天發生的各種事情讓他腦袋裏很亂,加上早上全身劇痛的問題還沒解決,醫生還說自己雌激素異常,最後離開時甚至猜測自己精神有問題,以及要命的丟了四千塊錢……
江見秋一時間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如醫生說的,患上了某種精神病?要不找時間去附近的診所看看呢?
可一想到又要花錢,他就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蹲在馬路牙子上啃包子,思索著是去哪兒再找一份工作貼補損失的時候,突然聽到路過的女學生竊笑:“快看,這不是下午那個……”
下午哪個?
江見秋扭頭看去,自己的手機中恰好傳來熟悉的聲音。
“還我血汗錢!”
畫麵上,揮舞著診斷書,衣衫襤褸的精神病大鬧銀行的畫麵,配上《一剪梅》BGM,以及後續趕來的警察,一時間引爆了彈幕!
畫麵上飄滿了“當代維權勇士”。
江見秋有點懵,不知道這是咋回事,手指鬼使神差地點開自己塵封的短視訊賬號。
那條維權視訊的轉發量正在以每分鐘三位數的速度飆升,評論區擠滿看熱鬧的網友:
[主播腰間戰袍帥炸了!]
[建議開直播細說銀行黑幕]
[這演技吊打小鮮肉]
……
盯著不斷上漲的播放量,江見秋的眼睛越來越亮。
我是不是火了?能不能開直播?有沒有人打賞?打賞的錢是不是比搬凍魚賺錢多了?
哈哈,開玩笑,從社會摸爬滾打好幾年,他可不會將生活賭在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上。
他還有妹妹要養呢,賭不起。
不過看著網友們的評論還挺傷人的,竟然說我是神經病。
剪這視訊的人也是個人才,怎麼剪得這麼好玩?
可惡,讓他賺到了。
江見秋氣憤地收起手機,對於錢沒揣進自己兜裡十分不滿。
回家回家!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