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夢儀瞳孔猛縮!身體的本能快過思考,下意識擰腰揮拳反擊,試圖逼退這突如其來的襲擊!
可她揮出的拳頭卻被一隻纖細的手掌穩穩鉗住,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道,讓她竟覺得那不是血肉之軀,更像是被精鋼打造的捕獸夾,任她如何掙紮都紋絲不動!
就在這瞬間,江見秋的手掌已然朝著她的麵龐伸去,容夢儀本能閃躲,可她忘了一隻手還被對方抓著。
江見秋稍一用力,便將她試圖後退的身形拽得向前一個趔趄!
容夢儀感覺自己就像被巨浪裹挾的小舟,完全失去了平衡。
“完了!”
少女心中瞬間冰涼一片,所有的驕傲和戰意都在這一刻都被碾得粉碎。
如此近的距離,手臂受製,空門大開,對手隻需輕輕一擊……她甚至能感受到那隻手掌傳來的冰冷觸感,已經迫近了自己的麵頰。
容夢儀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那必然到來的打擊和隨之而來的劇痛。
可預想中的衝擊和疼痛並未降臨。
反而……頭頂傳來了極其輕微的、帶著些許溫熱和安撫意味的觸感?
茫然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江見秋近在咫尺的精緻臉龐。
那雙燦金色的眼眸帶著笑意,好像剛才那驚天動地的一掌隻是拂麵清風。
體表的燦金色紋路正在迅速黯淡、收斂,最終隱沒在肌膚之下,不留一絲痕跡。
少女從容地後退一步,拉開一個禮貌的距離,銀白長發在微風中輕輕拂動,那張完美得不似凡人的臉上,露出一抹足以讓人心跳加速的笑意,聲音平靜地問道:“是我贏了吧?”
容夢儀獃獃地看著她,大腦一片空白,彷彿還沉浸在剛才生死一線的驚悸和此刻頭頂那奇異的觸感中。
過了足足兩秒,她纔像提線木偶般,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喉嚨裡擠出一點乾澀的聲音:“……嗯。”
聲音發出,少女的臉頰就開始不受控製地發燙,心臟在胸腔裡咚咚狂跳,不是因為戰敗的羞惱,而是因為對方那近在咫尺的容顏、那輕拍頭頂的動作,以及那平靜笑容中蘊含的、讓她完全無法理解的強大與……溫柔。
前所未有的異樣感覺瞬間攫住了她。
場外。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陸雲雀和夏天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從極度的擔憂瞬間切換成了極度的震驚,甚至讓兩人一時間忘了呼吸。
容夢儀師傅臉上的勝券在握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場中毫髮無傷的江見秋,又看了看自己失魂落魄的徒弟,嘴巴張了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是……護體金光?!”
終於,一位見多識廣的老館主失聲驚呼,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是道門高人?!”
隱於少女體表的燦金色光芒,配合堅韌不摧的特性,太像傳聞中道門高深的護體術法了!
“不可能!”旁邊立刻有人反駁:“道門中人講究清靜無為,練氣修身,絕不可能有這般……這般剛猛無匹、硬撼氣血武技的恐怖體魄!她方纔硬接掌力和近身纏鬥展現的力量和防禦,分明是頂尖防禦武者的路子!”
反駁者的話引起了周圍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和深以為然地點頭。
是啊,那純粹肉體硬撼青濤破浪掌的景象,還有那鬼魅般的速度,以及完全碾壓容夢儀的力量,絕不是道門術法能解釋的。
“那這金光……”
眾人的目光重新聚集在這位年輕的門主身上,可此時,他們眼中的輕視、懷疑、試探……種種情緒都被一掃而空,隻剩下對未知力量的震撼!
雲間門這三個字分量,已然重新評估。
“難怪局長千裡迢迢請他們前來支援,雲間門……果然深不可測!”
在局長的招呼下,眾人重新前往會議室商討此次鬼怪作亂的細節,隻有容夢儀依舊站在原地,臉上紅暈未褪。
一雙美眸複雜地看著已經轉身走向沈羽桐的江見秋,她輸得心服口服,甚至生不出半點不甘。
那一掌之後,對方的身影在她心中已蒙上了一層神秘的光輝。
好奇的種子,悄然種下。
……
剛來到會議室門,蒲承禮的腳步便微微一頓,視線掃過眾人,眼神一凝。
沈門主身旁,先前有這位男子嗎?他何時出現的?
那是一名看上去再普通不過的中年男人,身著一身灰黑西裝,袖口整潔,表情平淡,存在感極低,彷彿就是個隨行秘書般的角色。
可當蒲承禮暗中探查其氣血之時,體內修鍊多年的氣血、氣脈卻像是被投入冰湖的石子,猛地一沉!
下一秒,難以言喻的壓迫感驟然襲來!宛如將他投入深海,四麵八方皆被無邊水壓包圍,心臟幾乎都要停止跳動!
這感覺極其短暫,稍縱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可當他回過神來卻猛地發現,自己背上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風一吹,冰涼的感覺在提醒著他,那不是錯覺。
深不可測!
“這人……恐怕比沈羽桐還要強!”
一個年輕的門主已是驚世駭俗,身邊竟還跟著這樣一位氣息如淵的隨從?
這個雲間門……到底是何方神聖?
強壓下心中翻湧的駭然,忍住沒有開口。
萬一貿然詢問,引得對方反感,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眾人依次落座,蒲城禮深吸一口氣,環視一週,開口講述如今的局麵:“事態緊急,我就開門見山了。我局已追查到了鬼物源頭,目標位置鎖定在港西區的興隆購物中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高手,似乎在斟酌如何描述那地獄般的景象。
“鎖定位置,是在昨天淩晨三點左右,我局兩位調查員意外發現了此地,後續通過儀器探測,確定了此處便是鬼物藏身處,但我們不敢輕舉妄動。”
局長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後怕:“不是我們畏戰,而是裏麵的情況,已經超出了常規靈異事件的範疇,邪異得讓人……毛骨悚然。”
他點開麵前的投影儀,調出幾張拍攝於商場內的照片,環麵模糊不清,顯然是匆忙中拍攝的。
“他們將此事上報以後,我派了兩名最精銳的調查員,夜梟和灰雀,試圖潛入確認核心位置確認威脅等級,兩位都是開山境八重的高手,可就連他們差點都沒能活著出來。”
蒲承禮將第一張照片放大,那是購物中心內部,似乎是從一樓正門旁的玻璃牆向裏麵拍攝的。
畫麵正中央是一件商鋪,同樣為玻璃外牆,此刻卻像矇著一層不斷蠕動的油膩汙垢,細看之下,那汙垢竟是由無數灰白色的蛆蟲屍體,混雜凝固的暗紅血漿交織而成!
更詭異的是玻璃門上好似惡作劇一般,不知被誰用相同的黑色液體,歪歪扭扭地寫了四個大字。
歡迎光臨。
雖然沒有出現任何鬼物的痕跡,可看著那四個字,一股寒意卻無聲地爬上眾人脊背。
尤其是初次接觸鬼物的夏天和陸雲雀,更是麵色蒼白,身體都止不住地發抖。
江見秋雖然也覺得這一幕十分噁心,但……還好。
在她看來,比起冷庫裡追殺自己的紅衣女鬼江素,這畫麵還真不算恐怖,兩者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就連小巷裏的軍裝鬼都比這要嚇人。
不知何時,容夢儀悄悄坐到了她的身旁,一雙大眼睛閃爍著讓人讀不懂的神色,好奇地問江見秋:“姐姐,你以前接觸過鬼怪嗎?”
姐姐?
江見秋三人同時看了過來,盯得少女有些臉紅。
陸雲雀看看江見秋,又看看容夢儀,倒抽一口涼氣。
湊到夏天耳邊小聲問:“話說,秋秋哥的魅力這麼大嗎?怎麼剛認識沒幾分鐘的少女都要淪陷了?”
夏天被她問得有點臉紅,輕輕點了下頭。
秋秋姐姐的魅力確實很大,明明是絕美的少女,可說話方式、做事風格卻完全不同,成熟、瀟灑、風趣,與人交流時距離恰到好處,沒有疏離感,也不會讓人覺得冒犯,就算是她都有些撐不住。
江見秋看了一眼館主、局長他們,見沒人注意幾個小輩的交談,便放下心來,小聲說道:“與其說接觸,不如說是我被追著跑,當時差點就以為死定了。”
“連姐姐你都打不過嗎?這隻鬼得有多厲害?”
容夢儀佯裝驚呼,隨即說出真實目的:“那等有時間了,姐姐能和我講講嗎?嗯……我們不打不相識,現在也算是朋友了吧?”
江見秋:?
這感覺咋這麼耳熟呢?上一個和我說這種話的是陳璐吧?一個過命的交情,一個不打不相識,我感覺你倆才更應該認識一下。
投影儀上畫麵切換,變成了通往地下車庫的斜坡。
蒲承禮解釋道:“商場正門無法正常開啟,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選擇從地下車庫進入商場內部。”
可畫麵中,商場後麵通往車庫的斜坡上,覆蓋的不是水泥,而是一層四灰色的角質,灰白中夾雜著鐵青,且踩上去會有凹陷的感覺。
在夜梟的鏡頭中,灰雀俯身用手輕輕觸碰了一下腳下地麵,下一秒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是屍體的觸感?”有人率先反應過來,不敢置信的問道。
蒲承禮點頭:“沒錯,雖然不清楚是如何做到的,可地麵的水泥就是變成了類似屍體的觸感。另外值得注意的是,灰雀說空氣中並無血腥味兒,而是在腐臭味兒中,混雜著刺鼻的香灰味兒。”
香灰?
這個詞瞬間引起了江見秋的注意,她可清晰的記得,城南超市冷庫江素出現襲擊眾人前,他們全都聞到了香灰的味道。
這代表著什麼呢?
夜梟禾灰雀緩緩步入車庫內部,車位上空無一車,地麵卻佈滿了與地上一層相似的深黑汙漬,但這一次更為清晰,在場的眾人都能看清,那一團團粘液之中,竟夾雜著慘白的骨骼碎片和零散的碎布!
難道說這些粘液都是……人?
灰雀開啟攝像機的燈光,將其對準了牆麵和支撐柱。
眾人的頭皮再度一麻。
隻見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手印,爬滿整個空間!
手印大小不一,有成人也有孩童,全都異常清晰,夜梟離近了檢視,其上還能見到剮蹭下來的碎肉。
即便沒有親眼所見,眾人仍能從現場的照片中還原出當時的景象。
無數人被逼迫擠在角落,恐懼、絕望、哭喊、掙紮,卻無處可逃,他們的手印便是無聲的求救訊號,記錄下了生命的最後時刻。
沈羽桐沉聲開口問道:“興隆購物中心的遇難者,有多少?”
“三十一人。”蒲承禮迅速回答,聲音中帶著一絲慶幸:“它們在此處紮根的時間,我推斷應該是昨夜十點以後,商場在那時已經關門,隻有少數沒來得及走的工作人員和夜巡的保安,所以遇難人數相對較少。”
在場眾人齊齊鬆了口氣。
還好……時間若是再往前推三小時,恐怕就不是這個結果了。
投影儀發出一陣輕微電流聲,畫麵陡然一轉。
昏暗的影像中,兩束手電光柱交錯搖曳,照亮一條蜿蜒向上的消防通道。
此處的地麵同樣發生了異變,灰白色的角質覆蓋了每一個角落,踩上去還有粘膩的聲音,聽得人渾身不適。
【灰雀——記錄時間,淩晨3:07。通道內溫度驟降,已降至9.4攝氏度……】
【腳下疑似有輕微彈性,存在未知生物組織可能。】
夜梟低聲罵了一句粗話,攝像頭晃動,顯然正在警惕四周。
灰雀攝像機對準了斜坡盡頭的轉角處,有一道門輕輕開合著,門前鋪著腳墊,邊上還有一雙鞋。
給人的感覺不像是消防通道,更像是一戶人家的大門口。
“那就是入口。”局長低聲道。
昏暗的影像持續搖晃,兩人逐漸接近那扇詭異的大門,就在灰雀伸出手,想要將半掩的門推開時,畫麵中忽然響起一道幾不可察的輕響……
像是小孩赤足踩過積水的腳步聲,在沉寂的通道裡格外突兀。
夜梟的攝像頭瞬間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卻什麼也沒拍到,隻有一道灰白色的影子似乎一閃而過。
當他們再度轉頭,看向大門時,卻猛然發現,這扇門竟然已經自行開啟!露出一截昏黃燈光下的走廊。
牆上貼著泛黃的桌布,斑駁起翹,地上鋪著陳舊的腳墊,頭頂懸掛一盞老式電燈,看上去竟有幾分溫馨。
可就是這離奇出現的溫馨,卻讓灰雀和夜梟汗毛倒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會議室內一時間安靜得落針可聞,好似生怕自己發出一絲動靜,畫麵中的兩人就會因此死於非命。
陸雲雀忍不住捂住了嘴,夏天臉色慘白。
“可是……怎麼為什麼是住宅樓?商場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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