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浪需要的,隻是薛雨澤的身份而已。
有了這個身份,才能更好的靠近雲夢刀閣。
以迦樓羅術封鎖了院子,院子中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不會傳遞出去,也能阻止薛雨澤傳遞登樓界的訊息。
掌握了轉輪瞳之後,李浪要變成薛雨澤根本不算什麼難事。
甚至連氣息都能模仿的一模一樣。
這便是轉輪瞳的強大之處,不過若是真的交鋒起來,還是很容易露餡的。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他不是真正的薛雨澤。
手中出現鬼神空飾,那是薛雨澤的鬼神空飾,哪怕薛雨澤未曾身死,李浪依舊是借用神工之心,輕鬆的就破開了鬼神空飾。
將其中的雲夢令以及迦樓令給取出。
迦樓令便是身為魔教教徒的憑證,可以通過迦樓令登入迦樓登樓界。
作為曾經席捲整座迦南路的,迦南魔教自然是掌握著登樓界。
為了防止薛雨澤通過登入登樓界傳遞訊息,李浪纔是動用了迦樓羅術,毫無疑問,如今的效果非常好。
沒有解開迦樓羅術,讓迦樓羅術繼續籠罩整個院子。
李浪的身形一個閃爍騰挪,銀芒交織間,整個人便消失在了院子之內。
再度出現,已然在院子外。
從院子外往裏看,被迦樓羅術封鎖的院子,根本看不出內裡發生了什麼。
化作薛雨澤的李浪,輕輕一笑,負手而行,邁步遠離了院子。
薛府之內。
不少侍從見得李浪,紛紛躬身,畢竟如今的李浪乃是薛雨澤的形象。
以他們的眼力,自然是無法認的出來。
而在李浪快要走出府邸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
“你要去哪裏?”
淡淡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
不是別人,正是薛家家主薛恆遠。
薛恆遠負手,疑惑的看著薛雨澤,似乎沒有明白薛雨澤這個節骨眼怎麼要離開府邸。
“我打算去雲夢刀閣那邊看看,不是說墨守刀出世了嗎?很好奇到底是誰能夠得到墨守刀……”
李浪笑著說道。
薛恆遠眯起眼,盯著李浪仔細看了片刻,一種鬼神感知帶來的直覺,讓他覺得眼前的薛雨澤有些什麼地方不太一樣。
但是,卻無法感知出來。
因為薛雨澤的氣息沒有任何的異樣。
“老夫也正好打算去看一看,小王爺孟彥君還有墨門墨神一脈的真傳候補曹雨真,爭了這麼久,半路殺出了個李浪,差點就要爭走這柄墨守刀了。”
“若是李浪還在,這柄墨守刀,大抵是要落入李浪的手中。”
“孟彥君自然不要說了,本就是三人之中,奪取墨守刀可能性最低的,但是,誰叫他有一個好父親呢,雲夢郡王孟嘗君藏的太深了,居然聯合了迦南魔教,成為一路反王,若是給他足夠多的時間,孟嘗君或許真能成為縱橫一路的大反王啊!”
薛恆遠輕輕嘆了口氣。
李浪聞言,麵容之上卻是毫無波動:“那李浪應該是不敢回來了吧?”
“聖教那邊定然是佈置好了天羅地網等待著他。”
“那是自然,李浪若敢回來,必定會陷入天羅地網之中,可能就再也走不掉了。”
薛恆遠點了點頭。
二人出了薛家府邸,漫步在長街之上。
畢竟都是地紋境,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今的長街之上雖然被迦南魔教施以警戒,但二人的身份地位在這兒擺著。
“南宮家和沈家……可惜了,讓他們提前脫離成功。”
薛恆遠說道。
“我本想派遣你,聯合聖教一起去追殺南宮家與沈家的餘孽,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南宮世家與李浪關係莫逆,這一次李浪活著離開了雲夢郡城,未來未嘗不會捲土重來,而南宮世家有李浪支援,大抵很快就能恢複壯大。”
薛恆遠以一家之主的眼力,判斷出了南宮世家並未真正走到了絕路。
“南宮火重傷了,不過,若非他兒子南宮夜魄力十足,這南宮火沒準還真會選擇死守,等李浪回歸,等雲夢天工那邊的相助。”
“也是南宮夜果斷啊,南宮火有一個好兒子,可惜,這南宮夜天賦著實一般,難堪大任。”
薛恆遠或許是唏噓曾經的老對手,突然跌落塵埃,心緒萬千,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李浪沒有多言,一路都在傾聽,眼眸卻是微微一冷。
對於那些逃脫的世家,李浪心中也是存在幾分愧疚的,事實上,如今看來,真正脫逃出城的世家,都是跟他有關係的。
譬如南宮世家,譬如沈家,以及葉家三家。
其他世家,都投靠了迦南魔教,分吃三家,吃了個盆滿缽滿,滿嘴流油。
二人在長街之上走了一陣,很快來到了一座樓閣,距離雲夢刀閣最近的酒樓,薛恆遠負手,身著華貴服裝,帶著李浪踏足到樓宇之中。
樓宇之中很是熱鬧,每一個位置都被佔據,投靠了迦南魔教的修士,紛紛聚集在這座酒樓,不僅僅如此,還有本就是迦南魔教的魔徒們。
二人來到了一處包廂之中,乃是極好的觀景點,正對著雲夢刀閣方向。
端坐下來,美酒佳肴便被夥計殷勤的端了上來。
“那邊是呂家家主他們的位置,他們也來觀看這一場墨守刀的歸屬了。”
“墨守刀終究是一柄價值連城的王刀,在雲夢郡城極其罕見,其歸屬自然引人注目。”
李浪笑著說道,捏起杯盞,喝了口酒。
他眸光閃爍,視線橫跨,越過欄杆,看向了雲夢刀閣。
雲夢刀閣一座小小的閣樓,坐落在那兒。
原本是屬於雲夢天工的資源,隻可惜,如今雲夢郡城被魔教佔據,這雲夢刀閣自然也歸屬於迦南魔教所掌控了。
刀閣上方屋頂,一片片黑瓦之間,有刀氣如墨般溢散而出,那是蒸騰的如墨刀氣。
李浪眉心泥丸中的墨守刀刀意都開始微微震動,有些難以承受控製一般,欲要從其眉心中迸射而出。
不過,李浪如今的感知強度極高,自然是將墨守刀的刀意給安撫與壓製下來。
興許是察覺到了李浪的些許異樣,薛恆遠不禁扭頭看來。
“雨澤,怎麼了?”
薛恆遠問道。
他總感覺今日的薛雨澤怪怪的。
不過,薛雨澤大抵是因為自己無法爭奪墨守刀而感到遺憾吧,對於薛雨澤這等年輕的修士而言,無法得獲這柄墨守刀,確實是一件痛苦與不甘的事情。
李浪笑了笑,沒有解釋太多,隻是飲酒而笑。
忽而。
強大的氣息橫亙,一股讓空氣都凝固一般的恐怖威壓,頓時從遠處橫亙而來,瞬息砸落在了雲夢刀閣之前。
甲冑鏗鏘碰撞,發出金鐵交戈的聲音。
酒樓之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落在了對方的身上。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從淪為廢墟的小院中趕赴而來的董休,在捉拿風太蒼失敗之後,董休吩咐鎮魔司的修士去抓捕搜尋李浪之外,自己則是親自來到了這兒。
在董休看來,李浪不管如何隱藏,最終……都是要入這刀閣的。
唯有入刀閣,纔能有機會拿下墨守刀!
所以,李浪肯定不會放棄這個機會,他一定會來刀閣此地。
隻要在刀閣這兒等待李浪便可。
董休徐徐直立而起,俊朗的麵容之上,雙眸如電,掃視而過,目光落在了酒樓之上,看到了一位位熟悉的麵孔。
他的目光亦是與薛家家主薛恆遠,以及薛雨澤對視,彼此碰撞之後,沒有過多猶豫,掃視而過。
在董休的眼中,薛雨澤的氣息、修為都對應的上,自然就沒有什麼異議的地方。
而且,李浪也不可能變成薛雨澤。
薛雨澤不弱,可是有著地玄境的修為,李浪若是要偽裝成薛雨澤,真正的薛雨澤又怎麼可能不出現呢?
所以,董休主要防著的,都是那些修為不過地紋境的求紋金丹以及紋台境修士。
隻要有這些修士靠近,董休都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那是董休……鎮紋司總督司,亦是投靠迦南魔教的罪魁禍首,若非是他,迦南魔教想要這麼輕易的拿下雲夢郡城,可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鎮紋司掌管著大部分雲夢郡城的頂級修為戰力,結果,率先投靠,自然就讓雲夢郡城的防禦分崩離析。”
薛恆遠說道。
就在他話語落下之後。
薛恆遠呼吸又是一凝。
隨後,便看到了人影破空,有蛟龍拉扯的坐輦橫過天空,最後落在了雲夢刀閣之前。
坐輦之中,端坐著的則是雲夢郡王孟嘗君,以及孟靈音。
在坐輦前端,便是收斂了心緒,眼眸中滿是恨意與復仇之意的小王爺孟彥君。
孟彥君走下車輦,眸光便鋒銳如刀,四處掃視,彷彿要從隱藏的人群中找尋到李浪的行蹤。
但是,掃視一番無果之後,他便隻能將所有的心緒都用在了對接下來的墨守刀爭奪之中。
能否爭奪到墨守刀,關乎他的未來,亦是關乎他能否報仇!
當然,爭奪到墨守刀,讓李浪失去得獲墨守刀的機會,對他而言就是一種報仇!
雲夢郡王的到來,讓整個區域都噤若寒蟬。
畢竟,如今的雲夢郡王再也不是當初雲夢郡城之中,那位毫無存在感的閑散王爺了,不僅僅展露出了天紋境的修為。
更是與黎雲夢交鋒而不落下風,生生牽製黎雲夢這位天罡境,修為深不可測。
世家的強者們,對雲夢郡王如今自然是敬畏有加。
不過,如今的雲夢郡王卻非是在場最引人注目的,因為一道黑袍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出現在了刀閣門口。
負手而立,看上去毫無強大的氣息,可是沒有人敢小覷,甚至視線投落在他的身上,都有種莫名的壓力感。
迦南魔教安排在雲夢郡城的最強者,一位天源境的教主級高手!
亦是迦南魔教在這一次行動中的鎮海神針!
正是因為他,才讓黎雲夢所率領的雲夢天工,不得不倉皇的逃離雲夢郡城,險些將李浪都給留下,得獲一場大勝。
不管是什麼身份,單單對方的修為擺出來,展露在那兒,就足以讓人震撼與心悸!
“雨澤,收斂目光,莫要太過明目張膽的注視。”
“強者,容不得半點不含敬畏的目光。”
薛恆遠沉聲說道。
李浪收回目光,輕輕嗯了一聲,心頭卻是開始思索,如何進入刀閣的計劃。
因為這事,當真不容易。
董休、雲夢郡王、孟靈音還有魔教天源境的高手。
四人橫在門戶之前,幾乎堵死了這一條進入其中的路。
就在李浪為之思索的時候。
忽而四周傳來了驚呼的聲音,讓李浪的注意力不由的恢復過來,他好奇的看了過去。
便看到了兩道身影聯袂而至,其中一人,正是曹雨真。
除了曹雨真之外,李浪竟是還看到了另外一人,裹挾在黑袍兜帽之中,戴著一張銀色麵具的身影。
“這位是……”
李浪疑惑。
薛恆遠則是深吸一口氣:“墨門墨神一脈的真傳。”
“實力深不可測,前來負責保護曹雨真奪取下墨守刀的。”
“嘶……墨神一脈竟是如此看重墨守刀麼?”
“那之前怎麼隻派遣來了一個曹雨真?”
李浪一副心頭震動的模樣,趕忙繼續發問。
“雨澤,你可莫要小看了曹雨真,曹雨真的身份不簡單,雖然隻是真傳候補,可他的身份,其實是墨神一脈高層的一位子嗣。”
“身份地位,其實很不俗的。”
薛恆遠凝重的說道。
“墨守刀本就是墨神一脈的天王墨守所持有,若是能夠收取回這柄刀,曹雨真在墨神一脈中的地位也會不住的拔高,影響是很大的。”
李浪聞言,頓時心中的疑惑被解開了不少。
彷彿感知到了什麼,那位戴著銀色麵具的墨神真傳,微微歪動腦袋,朝著薛恆遠的方向看了過來。
視線落在了李浪的身上。
“他是誰?”
墨神真傳詢問曹雨真。
曹雨真聞言,掃了一眼,不以為意:“薛家,薛雨澤。”
“曾經的雲夢天工第三真傳,哦,在李浪登頂之後,他掉落到了第四。”
“如今薛家傍上了迦南魔教,南宮與沈家被驅逐之後,薛家吃的資源,大部分都落入薛雨澤口中,使得他成功突破到了地玄境。”
曹雨真對薛雨澤並沒有多少看上眼,不以為意。
也絲毫沒有將薛雨澤當成對手的感覺。
“在他身上,我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氣息……”
墨神一脈的真傳,忍不住說道。
“什麼氣息?”曹雨真微微疑惑。
然而,墨神真傳卻隻是搖了搖頭:“隻是一種感覺罷了,當不得真。”
“不過,此子不知道是否與我墨門有所聯絡,隱約間,我好似在他身上感受到過登入過墨門登樓界的氣息。”
墨門登樓界?
曹雨真聞言,搖了搖頭:“不可能,師兄大抵是感知錯了。”
“他又不是李浪,怎麼可能登入墨門登樓界,而且,李浪隻是求紋金丹修為,也不可能偽裝成一個地紋境吧?”
“薛雨澤那地紋境的氣息,貨真價實,甚至還有些因為服用過多資源衝擊的修為,顯得有些虛浮,若是李浪,絕不可能有這種虛浮感。”
曹雨真笑著說道。
“想要將自身氣息完全改變成跟對方一樣的氣息,想要修成這樣的秘術,可不容易,李浪絕無可能。”
“薛雨澤身邊的,乃是他父親薛恆遠,難不成父親還能認錯子嗣不成?”
墨神真傳點了點頭:“罷了,不去理會他,墨守刀的刀光開始收束了……”
“準備好。”
“一定要將墨守刀收取,這樣你回到墨神一脈中,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成為真傳,且擁有代表墨神一脈參加钜子之爭的資格。”
钜子之爭!
曹雨真的眼眸一下子火熱起來。
“聽聞每一脈參加钜子之爭的名額有三,墨機一脈的真傳鮮少,君天王、魚玄機和鳳酥,三人是沒有資格參加爭奪的,因為他們的修為已經打破了天紋壁壘。”
墨神真傳沉聲說道。
“所以,能爭的人中,大抵隻有後三位真傳,老六、老七和老八,老八便是李浪。”
“以君九霄和魚玄機對他的看重,這李浪是肯定要參加钜子之爭的。”
“我們墨神這邊,確實英才頻出,你必須要取得墨守刀纔有機會,這也是你唯一的機會,亦是你母親對你的希望。”
“我會的!”
二人對談不休。
不僅僅是他們,其他人也在對談,都在等待著雲夢刀閣上空之中的衝擊刀氣徹底的收束。
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天源境教主級高手,強大的感知豁然洶湧擴散開來。
那是天源境的感知,壓力大如山嶽,讓所有人身軀的行動都好似在這一刻遭受到影響。
哪怕是墨神一脈的真傳,銀色麵具下的眼眸都微微波動了一下。
轟——!!!
倏地,恐怖的刀吟之聲炸響!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一頓,落在了雲夢刀閣之上。
那其上黑瓦縫隙之中溢散而出的刀氣,開始飛速的收斂,不住的收斂,最後,在眾目睽睽之下。
化作了一柄長約一尺七的刻刀!
墨守刀!
曹雨真和孟彥君的呼吸急促起來,二人盯著這柄漆黑如墨的墨色刻刀,體內的血液瞬息高速流轉起來。
嗡——
這柄精美至極的墨色王刀,成型的剎那,便墜入了刀閣之中。
無數的刀氣瞬息從雲夢刀閣的周圍噴薄而起,地麵被切割的淋漓,佈滿了可怕的裂紋。
而那緊閉的刀閣門戶,也緩緩的,伴著嘎吱的聲音,徐徐開啟。
“去吧!”
雲夢郡王孟嘗君看了一眼麵色漲紅的孟彥君,輕輕拍打了下他的肩膀。
孟彥君咬牙切齒,裹挾一腔忿怒與仇恨,祭出了體內的墨守刀意,整個人彈射沖了出去。
另一邊。
墨神真傳也拍了拍曹雨真的肩膀。
“钜子之爭的資格就在你的麵前,能否取得,就看你自己了。”
“去吧,莫要讓你母親失望。”
曹雨真重重點頭,一步踏出,頭頂之上墨守刀意如長虹貫日!
亦是沖向了刀閣洞開的門戶!
而在二者動身的剎那。
黑袍人、董休、雲夢郡王、孟靈音四位強者,瞬息投射出了感知,交織成籠罩整個區域的大網,將區域之內所有風吹草動與異常都完全鎖定!
隻等李浪的出現!
而李浪……
會出現嗎?
又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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