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浪到底去了哪裏?
董休看著淪為廢墟的院子,風太蒼的影蹤已經徹底消失,又在他的眼皮底下,動用那種空間挪移秘術,脫身離去。
這種秘術,他是真拿之沒有任何的辦法,沒有任何的反製手段。
他輕輕嘆了一口氣,雖然猜測到李浪會去找南宮世家,可李浪顯然也不傻,預判了他們的預判。
在如今針對李浪而言,危機四伏的雲夢郡城,李浪又會去哪裏呢?
董休麵色冷肅下來,打了個響指,下一刻,數道身影彈射而來,出現在他的身後,正是鎮魔司的其他幾位統帥級別的強者。
“讓司局動起來,所有人全盤搜羅郡城,任何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一定要將李浪給我揪出來!”
董休冷冷的說道。
“喏。”
手下們領命之後,便紛紛化作流光消失,開始施行命令,帶隊在雲夢郡城之內進行地毯式的搜查。
當然,董休也知道這事情隻是徒勞罷了,沒有人能留下李浪。
“除非能在李浪拿出那尊木雕之前,將他徹底的製服,讓他無法動彈。”
董休眸光一閃,好似想到了什麼。
他注意到李浪每次的空間挪移,都會捏碎一尊木雕,那木雕應該就是類似某一種鬼神儀式。
若是想要限製李浪的空間挪移,或許就得從這一項儀式上來著手。
不過,想要限製李浪,談何容易。
李浪雖然隻是一個求紋金丹修士,但是製作出的那朵機關核蓮,甚至連教主級的大高手,都要被轟炸的七零八碎,甚至自斷一隻手臂。
“真是一個難纏的小子啊。”
董休輕輕喟然嘆了口氣。
……
……
李浪去了何處?
如今的雲夢刀閣被完全封鎖,李浪如果直接前往雲夢刀閣,肯定是連刀閣都靠近不了就要被追捕了。
所以,李浪想要改換一個身份。
且這個身份要有足夠高的地位。
李浪自然是想到了投靠迦南魔教的兩大千年世家,一個是薛家,一個便是呂家,兩大千年世家,如今成了迦南魔教的走狗。
南宮世家與沈家都被兩大世家給驅逐出去,他們的產業皆是被薛家與呂家給接手。
當然,他們選擇投靠,也是頂著巨大的風險,若是迦南魔教未能扛住大黎朝廷帶來的壓力,那很快,雲夢郡城就會被收復,他們兩大世家也也就將麵臨被清算的風險。
薛家門戶。
李浪飄然出現,影空蟬交織在周身,將自身氣息給完全遮蔽遮掩。
以他如今的修為,施展出影空蟬,除非薛家之中有地源境的修士坐鎮,否則很難發現他的影蹤。
而薛家雖然是千年世家,但顯然是沒有地源境。
李浪就這般在薛家的防守勢力麵前,大張旗鼓的踏足到了薛家府邸之中。
以薛家的體量,雲夢刀閣之中的墨守刀出世,自然是要去觀望一番的,一柄王刀,放在雲夢郡城,已經屬於頂級的好物了,足以引起百般漣漪與波瀾。
這也是李浪選擇薛家的緣故。
他自身無法靠近,雲夢刀閣在墨守刀出世的情況下,迦南魔教的天紋修士必然會坐鎮於其中。
他若是主動過去,豈不就是羊入虎口?
所以,他必須要偽裝改造身份纔可以,自己的身份不行,那就用薛家的身份。
投靠了魔教的千年世家,還是有些麵子的,至少靠近圍觀應該能做的到。
薛家府邸,李浪算是第一次來,他也不著急,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取出了木雕,尋了個隱蔽的位置擺好。
這木雕沒有鬼神之力波動,若是不特意去找尋,一般是很難被發現。
做完這些之後,李浪繼續漫步在薛家府邸之內。
六影空蟬遮蔽的氣息,讓他行動自如。
配合上天神中期的強大感知,薛家的老祖宗以及薛家家主薛恆遠,雖然都是地紋境修士,但根本無法發現李浪的影蹤。
李浪沒有去碰兩位地紋境的修士,而是來到了薛家後輩的院子中。
一座華貴的院子之內,笙歌不斷,酒香飄灑。
而在院子之中,李浪感知到了熟悉的鬼神之力。
正是那雲夢天工曾經的第三真傳,薛雨澤的鬼神之力氣息。
薛雨澤,便是李浪這一次的目標。
李浪眸光深邃,像是黑洞一般,宛若要吞噬掉一切的光和熱。
負手而行,踏足院落。
……
……
薛雨澤的心情變得極好。
唯一可惜的是,雲夢天工的雕師們都沒有留下,都被李浪一人給帶跑了。
在得知到這個訊息的時候,薛雨澤心頭可是鬱悶了很久。
對於卓辰宇,對於李浪,對於夏玉璃等人,薛雨澤都巴不得他們死去。
自然是因為嫉妒,天賦越好,他自是越嫉妒,當然也是因為威脅。
作為薛家子弟,在薛家子弟與雲夢真傳之間,他選擇了薛家子弟身份,成為背叛者之一,投靠了魔教。
若是李浪等人未曾死去,未來大抵是有可能回來清算的。
哪怕投靠了魔教,也不是十拿九穩,一定安全的事情。
不過,問題不大,至少短時間內,他薛雨澤將享受到之前無法享受到了十倍資源!
卓辰宇、李浪等人的資源,都將落入他的身上。
再加上薛家吞噬了南宮、沈家以及幾大豪門世家的資源,這些資源最終都會落在他們這些家族子弟的身上。
讓家族儘快再誕生出地紋境,成為中堅力量。
一念及此,薛雨澤就忍不住大笑起來,心情極其開懷。
院子之中,觥籌交錯,幾位薛家的弟子被他宴請而來,都是他的狗腿子,主要還是這些子弟們說話好聽,比他那個弟弟薛博陽說話可要好聽太多了。
薛雨澤端坐在主位之上,唇角揚起一抹弧度。
忽而,底下有薛家子弟看向了他。
“少家主,聽聞雲夢刀閣的那柄墨守刀出世了……您說,那李浪敢回來嗎?”
一位薛家子弟好奇詢問。
薛雨澤喝了口酒,卻是沉吟了下來,片刻,嗤笑起來:“他哪裏敢啊……”
“好不容易逃出了雲夢郡城,難不成還回來送死不成?”
在他看來,李浪若是還敢殺回來,必定是送死行徑!
雲夢郡城之內,那可都是什麼陣容啊,不僅僅有天罡境修士坐鎮,更有天源境這種教主級的存在,對於李浪這個求紋金丹而言,簡直是噩夢級別。
所以薛雨澤很淡定,絕不相信李浪還敢殺回。
如今的他,修為正式踏足地紋境,突破到了地紋境初期的地玄之境,這是多虧了薛家吞併了其他兩大千年世家的資源緣故。
他纔有這般機緣衝到地玄境。
所以,如今的薛雨澤十分的誌得意滿,而且迦南魔教那邊也給了他承諾,會讓他入教,踏足教內後,會為他傾斜資源,培養他。
要知道,迦南魔教當年可是席捲整個迦南路,乃是當之無愧的一路第一教派。
如今雖然衰弱了,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如今捲土重來,也正是他薛雨澤的機會。
屋簷的陰影之下,李浪安靜的佇立於其中,眸光淡漠的看著觥籌交錯的一群人。
看到了誌得意滿的薛雨澤。
他輕輕嘆了口氣。
這就是成王敗寇,薛家跟了魔教,所以成了,得到了南宮世家和沈家的資源。
兩大千年世家,如今不得不遷徙逃出了雲夢郡城,而且,毫無疑問,族中子弟修士身死大半,可謂是真正的元氣大傷。
去了其他城池,也很難再度恢復到千年世家的榮光。
而薛家卻是因為跟了魔教,跟在後麵吃了個盆滿缽滿。
李浪微微閉目,整個人的氣息,宛如從天地之間徹底抹去掉一般,下一刻張開眼,好似伴隨著蟬鳴,影空蟬呼嘯而起,化作六道影幕垂流。
而李浪的雙瞳之中,亦是有陰陽二氣輪轉,正是陰陽樓,轉輪瞳!
李浪的身影飄然而出,漫步在了院子的每一個角落。
一柄刻刀在他的手中翻飛,每一次落下,都會雕刻出一尊木雕,繼而木雕被李浪以虛浮的力量拍出,落在了角落,無聲無息。
不知不覺,李浪在薛家院子的角落總共放置了九尊木雕。
薛雨澤正沉浸在底下人對他的恭維當中,逐漸的迷失了自身。
倏地,他飲酒的動作一頓,眼眸一縮,意識一下子變得清晰了起來,強大的感知,頓時以他的身軀為中心,呈現漣漪狀般擴散,可是擴散到極致之後,卻好似撞在了堅硬無比的牆壁上一般。
什麼?!
薛雨澤麵容之上,跟見了鬼一樣!
發生了什麼?
“好安靜……”
薛雨澤動作頓住,從口中擠出了三個字。
原本嘈雜的院子,觥籌交錯的諸多子弟,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一個個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汗毛倒豎的看向四周。
不知道什麼時候,院子四周,竟是升騰起了濃鬱無比的影幕。
“這是什麼?”
“我們這是被封鎖了嗎?是誰在封鎖我們?”
“這是影幕?好奇怪的力量……”
……
伴著酒盞碰撞破碎的聲音,不少薛家修士寒意遍體,趕忙起身,飛速朝著院子口的方向而去。
然而,他們鑽入迷霧之中,卻像是被無形的重鎚給狠狠砸中身軀,強大的衝擊力,讓他們倒飛而出,口中噴灑喋血。
要知道,剛剛嘗試衝出迷霧的,乃是一位求紋金丹後期修士啊!
竟是如此輕而易舉的就被彈射了回來。
薛雨澤麵色陰沉到幾乎要滴出水一般,他將杯盞給放在了桌子上,他知道,他應該是被人給盯上了。
“是誰?”
薛雨澤陰沉的掃視四周。
可是任由他感知如何掃動,都無法掃視尋找到對方的影蹤。
根本找不到動手之人在哪裏!
無形的恐懼,像是一柄鋒銳無比的利刃,懸在了每個人的心頭,未知纔是恐懼,這種對影幕之後所存在的未知強者,他們都生出了驚懼與恐懼。
連續的搜尋,無法搜尋出對方的影蹤。
這讓薛雨澤也坐不住了,他可是地玄境!
對方除非感知強度比他高,或者施展鬼神術陣,否則他的感知不可能找尋不到對方……
轟——!!!
薛雨澤豁然站起,伴著劍吟,一道劍光頓時從他的身後衝天而起,雙臂交展開來,整個人從位置上躍然衝起,朝著上空衝殺而去,想要從上方破開這翻滾濃鬱的黑幕!
然而,薛雨澤剛衝到頂端,他的眼眸就不禁一縮,因為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那兒。
渾身覆蓋在森冷的甲冑之中,甲冑倒掛而起,佈滿了倒刺,麵容之上覆蓋著猙獰的麵罩,其上佈滿了交織的鬼神紋路。
甲冑漆黑無比,散發濃鬱的墮落鬼神之力,一雙猩紅的眼眸,像是從幽冥之中躍然而出的巨獸。
“你是誰?!”
薛雨澤隻感覺一顆心沉入穀底一般。
而對方一拳轟然砸落,這一拳之中,蘊含著極其霸道的力量。
看不透!
對方修為他根本看不透,溢散而出的鬼神感知,亦是比他更強!
地煞境修士麼?
唯有地煞境修士,才能給他這樣強大的感知壓力!
他在自家府邸之中用餐,怎麼會有一位地煞境的修士突然出現要殺他?
薛雨澤汗毛倒豎,不僅僅是薛雨澤,其他人也是麵色劇變。
薛雨澤被一拳給壓落,重新砸落回了院子中。
他眼眸緊縮,環繞四周,便看到,影幕之下,竟是有一尊又一尊的木雕浮現。
總共九尊木雕,佇立在院子的九個角落。
“這是……”
薛雨澤寒意翻滾。
他好似認了出來,這些雕像的佈局位置,以及從雕像之上溢散而出的氣息。
這是……
迦樓羅術!
“魔教中人?!”
“你是魔教中人?!”
薛雨澤倒吸一口氣,內心冰涼徹骨!
能夠施展迦樓羅術的,除了迦南魔教的高手之外,還能有誰?
這可是迦樓羅術啊!
隨著迦樓羅術的衝天而起,整個院子都被完全封鎖,沒有任何的氣息泄露出去。
這使得薛雨澤甚至連通過雲夢令登入登樓界都做不到。
絕望!
為什麼?!
“為什麼啊,聖教……我薛家已經投降於聖教,願為聖教出力,為何……為何前輩要這樣對付我等?”
薛雨澤麵色難看至極。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卸磨殺驢。
薛家與呂家,將魔教引入,如今雲夢天工被驅逐出城,那迦南魔教的目的就徹底完成了。
自然剩下的便是卸磨殺驢了!
難道,迦南魔教要卸磨殺驢?
隨著薛雨澤道出了這些黑霧之中迸發而出的鬼神術陣威能真麵目。
薛家的諸多子弟,頓時流露出惶恐之意。
作為投靠魔教而得獲南宮與沈家資源的薛家子弟,他們對魔教自然會生出來自內心中的恐懼。
嗡——
渾身覆蓋在墮落鬼甲之中的李浪,身軀緩緩的飄然落下。
落在了院子正中央。
他改變了體型,也沒有映照出鬼麵蝶翼,所以,哪怕薛雨澤也無法判斷出李浪的身份。
李浪倒是詫異,薛雨澤居然將他認成了迦南魔教的修士……
不過,也可以理解,迦樓羅術被薛雨澤認出了,很難不往那個方向去聯想。
薛雨澤額頭上沁出了汗珠,盯著那魁梧壯碩,像是一尊巨魔一般的身影,寒意湧上心頭。
“我薛家毫無不軌之心,甚至臣服聖教更是本心所為,如今我薛家跟著聖教得獲大量資源,我薛家絕無背叛之心啊!”
薛雨澤趕忙開口說道。
李浪淡漠的盯著薛雨澤,卻是懶得多說些什麼。
一步踏落,身軀瞬間拉扯出道道殘影出現在了薛雨澤的麵前,在墮落鬼神甲的加持之下,他的力量暴增了許多倍。
狠狠的壓落而下,薛雨澤直接被一拳砸的單膝跪在地上。
地麵上的磚石,轟然爆裂,不斷的翻騰起煙塵與熱氣。
周圍的薛家修士,無人敢出聲,無人敢發出任何的言語。
連連壓製下,薛雨澤卻是絲毫不曾還手,敢怒不敢言,他是真的不敢還手。
在薛雨澤看來,他若是還手了,不就意味著他有背叛之心?
“請聖教明鑒,我薛家絕無背叛之心!”
薛雨澤咬牙,低吼道。
李浪默不作聲,歪了下腦袋,再度砸出一拳,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隻防守的薛雨澤的側手臂之上,恐怖的力量,壓的薛雨澤的手臂,撞擊在腦袋之上。
整個人宛如炮彈般橫飛而起,撞擊在了迦樓羅術的無形壁壘之上。
薛雨澤癱軟著滑落而下,卻是依舊敢怒不敢言。
他擔心這是迦南魔教的試探!
他不願意為薛家招來殺身之禍!
所以他忍了!
“嗬嗬……真能忍。”
李浪喉頭之中發出了淡淡的嘲諷聲。
覆蓋著猙獰骨刺腿甲的長腿揚起,一步拉扯殘影,重重的踹在了薛雨澤的腹部。
瞬息,薛雨澤大口咳出鮮血,腦子嗡的一聲好似徹底失去意識一般。
李浪也沒有留手,薛雨澤不還手,倒也省了他的力氣,省的他暴露身份。
薛雨澤連續扛了李浪數十招的攻擊,或者說……毆打之後。
便徹底暈厥了過去。
“聖教大人……明鑒啊。”
在暈倒之前的最後一句話,薛雨澤喊出的乃是這一句。
李浪翻了個白眼。
而整個院子一片死寂,薛家的其他修士們,驚恐的看著覆蓋在甲冑中的魔修!
李浪淡淡掃了他們一眼,打了個響指。
繼而,這些修士便紛紛脖頸之上噴薄出了血液,倒在地上,沒有了生命氣息。
整個慶賀的院落,一下子淪為了人間煉獄。
至於薛雨澤,被李浪拎起來,收到了雲夢四方寶樓之中。
收起了薛雨澤之後,李浪身上的墮落鬼神甲頓時開始翻湧,慢慢的收斂到了肌膚之下,而影空蟬飛速覆蓋在李浪的身上。
李浪雙瞳輪轉,陰陽二氣如遊蛇般從瞳孔中飛速竄動而出,繼而他的麵龐像是麵糰揉動般,發生了改變。
最後,變成了薛雨澤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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