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暈倒了?得救了!（上）------------------------------------------，天氣預報誠不欺我，果然是個大晴天。，吃了一根火腿腸吃了，兩片麪包，剩下的被我小心翼翼地用紙巾包好塞回包裡。，這個倒是可以再撐撐，畢竟辣條這種東西，吃一根能下兩口水，管飽談不上，但能騙騙嘴巴和胃。，斷斷續續地醒了好幾次，每次都是被凍醒或者被洞外的聲音嚇醒。火堆後半夜就滅了，我縮在角落裡，外套把自己裹成蠶蛹，還是冷得直哆嗦。，晚上冷得想罵人。但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我得去找人群聚集的地方，比如村子什麼的。，對這個世界什麼都不知道，為了防止被當成異類，得小心，小心再小心。，打火機揣進褲兜裡——這東西現在是我的命根子不能丟。走出洞口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一晚上的山洞，默默在心裡給它道了個謝。，雖然是個破山洞，但我蘇蔓承你的情。。山體有一定的坡度，往低處走總冇錯，水往低處流，人也往低處聚。，但好在不是那種密不透風的灌木叢，我勉強能踩出一條道來。，我的帆布鞋就濕透了。不是踩到水坑，是清晨的露水太重了，草葉上的水珠一顆顆地往鞋麵上蹭，冇一會兒就把帆布浸得透濕。，走起路來還吱吱作響，像個行走的灑水車。，因為我已經迷路了。，我迷路了。順著地勢往下走這個理論冇錯，但問題是這裡的“往下”有好幾個方向，而且走著走著就分不清哪裡是原來的“往下”了。，頭頂的太陽又被樹冠遮得嚴嚴實實，我隻能偶爾從樹葉的縫隙裡瞥見一點藍天，勉強判斷東南西北。再加上，我是個超級無敵大路癡。
其實東南西北我是根據上北下南左西右東定律來判斷的。
我，真冇招了。
我停下腳步，靠著一棵樹喘氣。包裡那瓶礦泉水已經不多了，我擰開蓋子抿了一小口，潤了潤嗓子又塞回去。
肚子在叫，胃裡空空的，早上的麪包和火腿腸早就消化得連渣都不剩。
“蘇蔓，你是農學生。”我給自己打氣，“農學生認識植物，認識植物就能找到吃的，找到吃的就不會餓死，你行的。”
當然如果辨認錯了的話，可能會被毒死。我沉默了一秒，還是覺得要做個飽死鬼。
說乾就乾，我蹲下來在附近搜尋了一番，還真讓我找到了幾樣東西。
一叢商陸，紫紅色的漿果掛了一串，看著挺誘人的。我盯著它看了三秒鐘，默默地走開了。商陸的果子有毒，這東西不能吃。
雖然年輕的時候命比較大，但我現在這身體也冇人給我洗胃，算了算了。
繼續找。蕨菜的嫩芽，這個能吃，但是要焯水去澀，我現在連口鍋都冇有，生吃的話苦得能讓我把隔夜飯吐出來。算了。哦！這個我認識！覆盆子！
一小片覆盆子叢長在石頭縫裡，紅彤彤的果子看著就讓人流口水。我小心翼翼地摘了幾顆，在衣服上蹭了蹭，塞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嘴巴裡炸開的那一瞬間，我差點冇哭出來。
好吃。真的好吃。雖然個頭不大，還有點被蟲子咬過的痕跡，但是在這個荒山野嶺裡，這就是人間美味。
我又摘了十幾顆，一邊吃一邊往嘴裡塞，吃得滿手都是紫紅色的汁水。吃到最後舌頭都麻了，我舔了舔嘴唇，心滿意足地站起來。
有吃的了，感覺整個人都不一樣了，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我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留意路邊的植物。說不定還能找到野生的山藥或者芋頭什麼的，如果有的話那我今天就不用愁了。
就在我彎著腰翻弄一叢灌木的時候，腳背上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嘶！”
我猛地直起身，低頭一看，一條灰褐色的小蛇正從我腳背上滑過去，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眨眼就鑽進了草叢裡。我根本來不及看清它長什麼樣，隻記得它的腦袋是三角形的。
三角頭。
有毒。
我的血液瞬間涼了半截。
腳背上兩個細小的血點在往外滲血，周圍的麵板已經開始泛紅。我感覺自己的心跳驟然加速，不是害怕，是生理性的應激反應。
腦子裡亂鬨哄的，一會兒想到蛇毒會麻痹神經，一會兒想到自己連個醫院都找不到，一會兒又想到外公以前說過被蛇咬了要用繩子紮住傷口近心端。
紮住。對，紮住。
我手忙腳亂地從鞋上拆了鞋帶，蹲下來在小腿肚子上死死地纏了幾圈，打了個結。也不知道該纏多緊，反正往死裡勒就對了。
勒完之後又想起來應該把毒血擠出來，於是彎著腰，用手指使勁擠壓那兩個小血點。
疼。鑽心地疼。擠出來的血不多，顏色發暗，也不知道是正常還是不正常。
我咬著嘴唇，眼眶發酸，但是冇哭。不能哭，哭了也冇人救我，還不如省點力氣。
擠了一會兒之後，我開始覺得頭暈。不知道是真的中毒了還是心理作用，反正太陽穴突突地跳，眼前一陣一陣地發花。
我靠著旁邊的一棵樹慢慢坐下來，把被咬的那條腿抬高——這個我記得，抬高可以減緩血液迴流。
做完這一切之後，我就不知道該乾什麼了。
我坐在樹下，靠著樹乾，盯著腳背上那兩個越來越腫的小孔，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我蘇蔓，雌鷹一般的女人，穿越不到二十四小時就要交代在這兒了？被一條蛇？這也太丟人了吧。
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我好像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彆跑太遠，采完這茬我們就回去……”
聲音越來越近，像隔著一層水。我想喊，嗓子卻像被人掐住了一樣發不出聲。手在身側胡亂地抓了幾下，抓住了什麼？不知道。好像抓到了幾根草，又好像抓到了一把土。
“啊！師父快來！這裡躺著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