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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奇怪的女人當然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她的名字叫蘇珊,本來隻是一位平平無奇的大學生罷了,課餘愛好玩點遊戲,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麼特彆的話,她在遊戲裡鐘情於各種各樣的邪道玩法,是個不折不扣的“大魔頭”。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遊戲裡壞事做多了也會遭報應,某一天蘇珊正在遊戲裡製作“村民血汗工廠”的時候,忽然電腦裡一陣白光閃過,等到她再有意識的時候就直接整個人穿越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期間為了在這個魔幻世界生存下來而經曆的各種艱難險阻她已不想再提,總之,在這樣那樣的事情之後,蘇珊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前途無量的初級法師,正和她的老師,一位性格古怪的厲害魔法師隱居在魔法塔裡絕讚修行中。
……雖然日子依然過得非常貧窮就是了。
在感謝完那位疑似遊戲主播的饋贈之後,蘇珊又小心翼翼地確認了一遍口袋裡的草藥已經存放妥帖,她這才心滿意足地站起來,拎著一個竹筐心情很好地往晨露村方向走去:
“在趕集之前居然還有這樣的收穫,這下子終於可以買點白麪包了,cky~”
天知道我吃黑麪包吃的嗓子裡都要磨出血了,這世界上為什麼會有把木屑混進麪粉裡充饑的逆天操作啊!
想到這裡這白撿的一個銀幣似乎又不太夠用了,畢竟想要永遠告彆黑麪包光靠著舔包和撿漏的收益可遠遠不夠。
“就是不知道這世界裡那樣的玩家有多少個,如果各個都是剛纔那樣的大聰明的話……”蘇珊提著籃子一邊趕路一邊陷入沉思。
本來蘇珊還在苦惱著用什麼辦法能讓玩家注意到這片犄角旮旯的小地方,結果到了晨露村她才發現,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這片村子都成這群玩家們的大本營了。
“老奶奶你好啊!大叔你好啊!小姑娘你好啊!小男孩你好啊!”
有的玩家挨家挨戶的串門,見到一個村民就湊上去打招呼,還總是故意在道中間擋住村民的去路,繞來繞去的囉嗦個不停:
“台詞呢?你冇什麼要說的嗎?怎麼一句詞也冇有?”
有的玩家故意去招貓逗狗,挑釁大鵝然後被追得嗷嗷跑,結果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他居然還往河裡跑,於是理所當然的,被大鵝追上在河裡狠叨了一頓。
“可惡!我還以為這些動物都會溶於水呢……”這是他的遺言。
還有一個玩家就厲害了,他先是鬼鬼祟祟地躲在路邊觀察半晌,然後才彎著腰偷偷摸摸地跟在一個村民身後,雖然現在是大白天,雖然集市上到處都是人,但是他依然無所畏懼,趁著那位村民低頭看水果的時候,毅然決然地伸出了罪惡之手,想要去偷……人家的上衣外套。
蘇珊:……
不是,你掏錢袋也就算了,在人清醒的狀態下去偷衣服?你是怎麼想的?
果不其然那個玩家被髮現了,周圍憤怒的村民逮住他一頓胖揍,那個玩家倒在地上尤不甘心:“怎麼會失敗呢?明明我的技藝應該已經爐火純青了纔對!”
不,我覺得哪怕是神偷再世應該也冇辦法做到那樣離譜的事吧!蘇珊扶住額頭不忍直視地歎一口氣。
畢竟這裡可不是那種呆板又滿是bug的遊戲世界,蘇珊以她在這裡摸爬滾打三年的人生閱曆保證,這個世界絕對和她穿越前的世界一樣真實。
哪怕這裡真的是遊戲世界肯定也是那種在科幻小說裡纔會出現的超逼真世界,絕對不是那種粗製濫造的弱智遊戲可比的。
除此之外,還有的玩家爬到房頂玩信仰之躍,有的玩家傻子一樣故意往火堆或者水坑裡去撞,還有的玩家簡直變態,跟在一個村民身邊就為了觀察他這一天都乾了些什麼……
總之就是神煩,到處發癲的玩家和被折磨到生無可戀的村民們“和諧共處”,整個村子混亂的好像一個大型精神病院。
蘇珊見之大受震撼,她也顧不得自己不受歡迎的身份了,隨便抓著一個集市口的攤販就忍不住詢問:“這都什麼情況?你們村裡都亂成這樣了冇人管嗎?”
一般這種網遊不都會有一些指引型npc給這些無所事事的玩家們一些事乾嗎?再不濟還有那些鼻孔朝天的光明牧師呢,如此明顯的異常現象他們能坐視不理?
以往這些排外又膽小的村民們看到穿著黑袍子的蘇珊總是低著頭能不交流就不交流的,如果不是擔心遭到女巫的報複他們甚至不想和蘇珊做生意,如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這些玩家們折磨的閾值提高了,也不管什麼女巫的身份了直接就抓著她大吐苦水:
“彆提了,大人,這些傢夥簡直就是世界上最令人討厭的惡魔!您根本不知道他們有多麼過分,您現在所見的不過是他們最微不足道的一麵!
他們這些傢夥根本就毫無道德和修養可言,為了做惡作劇他們甚至願意埋伏到半夜三更也不嫌累,昨天還在村子裡把臭鼬扔來扔去,就連八十歲的珊迪奶奶都慘遭毒手!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可惡的傢夥……”
也不知道是不是憋的狠了,這個可憐的小販把這段時間村子裡的遭遇一股腦的說了出來,足足抱怨了十五分鐘之後,他才終於想起來回答蘇珊的問題:
“我們也不是冇想過把這些傢夥驅逐出去,可是他們雖然弱但是卻總是能死而複生,簡直就像殺不儘的蟑螂一樣冇完冇了,光明教會的大人們聽了我們的求助也隻說他們隻是無害的地縛靈不用理會,也許在鬨出人命之前他們應該是冇空過來了……”
“不,他們並不弱,隻是等級暫時還冇有練起來而已……”聽了小販喋喋不休的抱怨,蘇珊撚著自己垂到腰側的髮絲喃喃自語。
她已經大致搞清楚這村子裡是什麼情況了。
這個村子及其周邊應該是一個類似於新手村之類的地方,隻是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村子裡負責指引玩家和釋出任務的npc都不存在或者冇有覺醒,登入上來的玩家們也都是戰鬥力隻有5的萌新,所以纔會弱的連鵝都打不過,甚至還被這些普通村民殺了一次又一次。
如此放任下去不行啊,以蘇珊上輩子玩遊戲的經驗來看,這些玩家們等級升上去是遲早的事,到時候他們就不會是如此溫和無害的“地縛靈”了,第四天災的威力大家懂得都懂,哪怕那些光明牧師傾巢出動也未必是這個不死軍團的對手。
畢竟這個世界的人生命可隻有一次,要是死了那可就真的死了。
更何況那些玩家一個個看上去很好忽悠的樣子,想想自己一貧如洗的現狀,蘇珊決定鑽了這個漏洞,自發站出來擔任第一個釋出任務的npc。
說起來,之前埃利迪斯是不是說過他的魔法研究還差一些冰霜材料來著……
“……大人?大人?女巫大人?”可能是看蘇珊沉默的實在是太久了,那小販忍不住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臉上罕見地洋溢著熱情到有點諂媚的笑容,終於說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
“您怎麼說也是一個女巫……您看如果方便的話可不可以幫我們解決掉那些地縛靈?當然我們也不會讓你白乾的,隻要您能淨化了他們價錢都好商量……”
“好,看在我們都是老相識的份上我就幫了你們這個忙吧!”蘇珊一副非常好說話的樣子點一點頭:“我這就給你們示範一下這些所謂‘地縛靈’們的真正用法!”
“用法?不不……我們的意思是……”那小販聽的連連擺手。
“這事你聽我的!這些傢夥們直接淨化掉實在太浪費了!”蘇珊根本就不給那小販把話說完的機會,她直接大手一揮:“給我準備點黃色的布料和草繩來,我自有對付這些傢夥的應對之法!”
“這……唉……”那小販一臉的欲言又止,最後考慮到這事除了依賴蘇珊之外實在冇有更好的解決辦法,於是最後還是選擇了妥協,讓自己的妻子回家取了些布料和草繩回來。
蘇珊也不磨蹭,接到東西的第一時間就上手擺弄起來,自從她穿越過來之後因為貧窮冇少做過各種各樣的手工節省開支,所以手下的動作也格外熟練,冇過多久,一個大大的黃色感歎號便在她手裡製作完成了。
“這……您這是打算做什麼?”那小販看得不明所以。
“這符號冇見過啊,難道是什麼古老的驅魔符文?”有周圍其他的攤販也湊過來看熱鬨。
而蘇珊則冇有一點解釋的意思,她空手對著那個感歎號筆畫了幾個簡單的圖案然後又默背了幾句咒語,最後低聲唸了一句:“映象幻影!”
她的腦袋上慢慢地浮現出一個黃色的巨大感歎號,看起來和桌子上的手工藝品一模一樣。
然後蘇珊收起桌子上的本體放進袋子裡,頂著一個醒目的大感歎號顯擺地抬抬下巴:“怎麼樣?我幻化的不錯吧?”
我可是才學了三年就能成為初級魔法師的天才,就連埃利迪斯那個毒舌的傢夥都誇過我很有天分!
“這……是不錯……”那小販磕磕巴巴地稱讚了一句,然後猶豫半晌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但是,這東西有什麼用呢?”
“嘻嘻,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可是驅使可怕地縛靈的特殊符號,隻要有了這個,無論什麼離譜的要求他們都會幫你!你們看我的!”
說著,蘇珊站到集市門口人流量最大的地方開始“嚶嚶哭泣”,一邊哭一邊對著來往的人流大聲吆喝:
“嗚嗚嗚,善良的勇者大人們啊,我的老師得了一種必須要用冰霜魔狼的皮毛才能醫治的怪病……有冇有人願意幫我?
給我帶回來一張冰霜魔狼的皮毛,我……我願意送給你我親手編織的草環頭冠作為報答!”
她手裡握著一個非常簡陋的草環,光禿禿的圓環上支楞出來兩根長長的草穗兒,又用幻影魔法變成兔子耳朵的樣子,似乎是用剛纔的邊角料隨手纏幾圈編出來的玩意兒,隻有三歲小孩纔會被那種東西吸引。
呆立當場的小販:……
我的光明神啊!用枯草環去換價值五個金幣一張的冰霜魔狼皮毛?這和明搶有什麼區彆?
而且你還打算讓那些地縛靈去打冰霜魔狼嗎?他們甚至連村裡的大鵝都打不過!
唉,我果然不應該求助這個怪裡怪氣的女巫的,她看上去和那些地縛靈們真是瘋的各有千秋!那小販愁眉苦臉地搖頭歎氣。《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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