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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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數日，秦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於市圖書館、大學閱覽室以及舊書市場。
有時候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不得不再次使用隱身術，這讓他頗為心疼。
他的閱讀方式極其駭人，常人需要數日甚至數月才能啃完的大部頭，在他手中不過是盞茶功夫。
指尖拂過書頁，文字便如同活物般爭先恐後地湧入他的腦海，被那強大的神識瞬間解析、歸類、吸收。
從《世界通史》到《現代科技發展簡史》，從《經濟學原理》到《華夏民法典》，從《全球地理圖誌》到《網際網路與資訊革命》……浩如煙海的知識，以常人無法想象的速度被他消化著。
這個名為“藍星”的星球，這華夏國度，其曆史變遷、政治體製、科技水平、社會結構、文化風貌……在他眼前快速鋪陳開來。
他看到了王朝更迭的興衰，看到了工業革命的轟鳴，看到了兩次世界大戰的慘烈，也看到了資訊時代的狂潮。
他明白了“法律”替代了“王法”，“警察”代替了“衙役”，“手機”取代了“飛鴿傳書”，“汽車”、“飛機”取代了駿馬與輕功……這是一個截然不同的規則世界，一個建立在物質科技與複雜社會契約之上的時代。
“核武……”當他看到這種武器的介紹時，不由瞳孔一縮，以那介紹來看，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硬生生扛住其威力。
秦墨合上一本關於現代武器的書籍，眼中金芒微閃，他理解了現代武器的強大，自己還是需要謹慎一些才行。
“徐福……”這個名字再次出現在記載中時，他的心又泛起了一絲波瀾。
這本史書上記載前麵部分大致屬實，徐福的確前往了海外尋求不老藥，因為他也是其中一員。
每每想起這段往事，秦墨那滔天恨意便要壓製不住。
當初他是皇帝的近身侍衛，被皇帝派遣全程監視徐福以及一眾方士。
當他們來到一座空間節點時，發現了早已經廢棄的仙島。
島上他們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他們發現了一瓶丹藥，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不老藥。
後麵秦墨接觸修煉後，發現那丹藥的確有令凡人長生不死的功效，他判斷不出具體品階，但大概知道憑藉自己元嬰修為根本無法煉製。
在得到想要的東西後，一行人便踏上了歸途，然而就在半路徐福夥同一眾方士叛變，顯然後者想要私吞丹藥。
一行人被他們屠得乾乾淨淨，包括秦墨的生死兄弟也遭了毒手，索幸秦墨裝死，僥倖逃過一劫，他眼睜睜看這徐福幾人或許是分贓不均發生了內鬥。
又是一陣廝殺，幾人幾乎同歸於儘，秦墨趁機搶了一枚丹藥，逃遁而去。
當時的徐福已經重傷，根本冇有餘力追殺摘桃子的秦墨。
成功逃走後，秦墨並冇有將懷中丹藥據為己有的意思，一心要將丹藥獻給皇帝。
然而當他回到都城，卻發現皇帝早已駕崩，秦墨心灰意冷，吞下了懷中的不老藥，離開了皇城。
或許是機緣到了，秦墨遇見了他這輩子最為重要的人，他的師傅‘長生道人’
於是他便踏上了一條修行之路。
沉默良久，秦墨合上麵前的史書，眼中寒芒一閃。
“徐福老賊，兩千餘年滄海桑田，若你尚在，必已紮根極深……”
秦墨眉頭微蹙，在這資訊爆炸的時代尋找一個刻意隱藏的千年老怪，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需要線索，需要資源，更需要一個能夠融入並利用這個龐大社會體係的身份和支點。
還有書中記載的倭國，自己需要親自去驗證一下，看看這些敗類是不是那老賊留下的種。
眼下卻是不急於一時。
“錢財……”他想到秦小月祖孫困頓的處境，幫助她們，既是血脈親情的責任，也是他融入此世、建立根基的第一步。
他需要一個合法、快速且不引人注目的方式獲取這個時代認可的“財富”。
目光掃過街邊巨大的廣告牌，上麵正宣傳著某個頂級拍賣行即將舉行的“稀世珍寶專場”。
秦墨心中一動，他指尖在腰間輕輕一拂，一塊溫潤無瑕、內蘊靈光的玉佩出現在掌心。
這是當年皇帝所賜之物，這幾天的不斷翻閱資料，秦墨發現越古老的玩意越值錢，看著手中的玉佩他心道“這玩意應該值不少錢吧”
但是隨即他腦海中浮現那個站在頂端的偉岸身影，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他這一生唯二佩服之人所賜的東西，不能賣掉。
此路不通，那麼就隻能靠自己本事去賺錢了，想到這裡他心中一動，自己會的東西可不少。
首先是憑藉自己元嬰期的修為，去搶？不行……首先他就否決了這個念頭。
其次便是醫術，煉丹，風水，看相，這些都是師傅閒暇之餘傳授的。
想到這裡他便不慌了，看來想要賺錢，應該不困難。
與此同時，蘇家半山莊園籠罩在一片焦灼與期待的混合氣氛中。
下午時分，一架私人直升機平穩地降落在莊園後山開辟的停機坪上，艙門開啟，在蘇家小女兒蘇婉婷的攙扶下，一位身著樸素灰色布衣，鬚髮皆白卻精神抖擻的老者走了下來。
他麵容清瘦，眼神溫潤平和，彷彿蘊含著洞察世事的智慧，正是有著“國手”之稱的顧長生。
蘇家上下，全都恭敬地迎候在停機坪外，蘇建國三兄弟、老太太、蘇雨薇，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期盼和一絲緊張。
“顧老！舟車勞頓，您辛苦了！”蘇建國快步上前，深深一躬。
顧長生正要擺手，目光卻是注意到前方一名身軀挺得筆直的老人。
二人瞬間四目相對，時間彷彿凝固了，其他人不敢打擾，紛紛停下腳步等待起來。
“老夥計”
“老夥計”
二人幾乎同時開口，隨即便是哈哈大笑，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拋頭顱灑熱血的年代。
良久，二人幾乎同時走向對方，儘管腿腳有些不利索，蘇常龍的每一步都是沉穩無比。
二人雙手緊緊握在一起，相互寒暄了起來。
“老顧啊！好多年冇見了，你可想死我了”
“你個常子龍，也不說來看看我，要不是我家裡攔著，我早就來看你了”
二人這親密無間的模樣，認識那個後麵一些晚輩有些好奇，於是紛紛向家裡大人詢問起來。
蘇雨薇同樣如此，她悄悄扯了扯父親的衣袖“爸，看樣子這顧老好像跟爺爺關係很好啊”
“那當然，當年他們可是能為對方擋槍的戰友，”
聞聽此言，眾小輩都是恍然，難怪。
待二人敘完舊，一行人簇擁著顧老與蘇常龍走向主宅，蘇雨薇走在稍後，偷偷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神醫。
顧長生步履穩健，氣息悠長，完全不像一個年近百歲的老人，這讓她心中的希望又增添了幾分。
臥室內，蘇常龍靠在床頭，雖然臉色依舊蒼白，眉宇間那股子執拗的霸氣卻絲毫未減。
“哼！讓他們不要麻煩你，你卻還是來了，你這把老骨頭也比我好不到哪裡去”
顧長生也不惱，徑直走到床邊坐下，伸手便搭上了蘇常龍枯瘦的手腕，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
“老東西，閉嘴，讓我看看你還能倔幾年。”顧長生語氣平淡，眼神卻瞬間變得專注無比，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指下的脈象。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鎖在顧老搭脈的手指和他微闔的眼簾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顧長生的眉頭先是微微蹙起，隨即越皺越緊，搭在脈上的三根手指也似乎在極其細微地調整著位置，感受著那常人無法察覺的脈動變化。
蘇雨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清晰地看到爺爺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以及顧老臉上那越來越凝重的神色，這與她想象中的“國手出馬，藥到病除”的畫麵截然不同。
良久，顧長生緩緩收回了手，長長地、無聲地歎了口氣，這聲歎息，像一塊沉重的石頭，砸在了所有蘇家人的心上。
他睜開眼，看向蘇常龍，眼神複雜，帶著一種深切的惋惜和……一絲責備。
“老蘇，你這憨貨，為何不早點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