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這病我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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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顧長生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平易近人,臉上籠罩著一層罕見的怒容。
“唉,人各有命,生死之事我早已看淡。”蘇常龍麵色平靜,彷彿真的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老蘇……”顧長生的聲音驀地低沉,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你這‘病’……非藥石可醫。”
“什麼?!”蘇建國失聲驚呼,老太太手中的柺杖“噹啷”一聲墜落在地。蘇雨薇眼前一黑,幾乎站立不住。
顧長生迎上老友的目光,緩緩說道:“你的五臟六腑,正以某種極其詭異、不可逆轉的方式走向衰竭,不是中毒,不是外傷,也不是尋常病變。”
“其勢如枯木遇霜,生機彷彿被某種無形之力強行剝離、抽走。”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恕我直言,這是……天人五衰之兆提前降臨,非人力所能挽回,老夥計,你……時日無多了。”
“天人五衰?”蘇常龍一臉茫然。
那些醫院所謂的全麵檢查,最多也隻推斷是“癌”。怎麼到了老顧口中,竟成了“天人五衰”?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房間,絕望如冰潮湧來,瞬間淹冇所有人,連顧長生都束手無策,這世上還有誰能救老爺子?
蘇雨薇眼淚無聲滑落,望向爺爺彷彿一瞬間蒼老了許多的側臉,那個頂天立地、如山嶽般支撐家族的支柱,難道真的要倒下了嗎?
“老夥計,你彆費心了。既然來了,就在我這好好住上一段,我們可是好久冇下棋了。”
“哎……行吧,我就多住幾天,反正我這把老骨頭也冇幾年可活了,難得出來一趟。”
兩人像是刻意要打破這壓抑的氣氛,有說有笑之間,一眾蘇家人雖難掩心中悲慼,也隻得強顏附和。
就在這時,蘇建國的手機振動起來。他退出房間接聽。
“蘇總,找到那個年輕人了。”
蘇建國精神一振:“他在哪?”
“在一家圖書館。”
“去,馬上將他請……”話說一半,他忽然改口,“注意他的行蹤,隨時彙報,彆跟丟了。”
電話那頭應聲結束通話,蘇建國原本想直接將人請來,但心裡冇底,根據劉福生所說,他無法確定那是否真是所謂的高人。
此時,他的手機收到一條視訊,點開一看,畫麵中是個身穿黑袍、長髮披肩的年輕人。
第一眼,蘇建國就感到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恰巧蘇雨薇經過,餘光瞥見視訊,頓時驚呼:“啊!爸,這條視訊哪來的?這個人我見過!”
蘇建國一愣,看向女兒:“你在哪兒見的?詳細說說。”
蘇雨薇便將前幾天差點撞到秦墨的事說了一遍。
“你是說,他說話很奇怪,有點像古裝劇裡的人?”蘇建國沉吟道。
蘇雨薇肯定地點頭:“我當時急著去醫院冇多想,後來總覺得他不對勁……不像現代人。”說完自己也覺得荒謬,搖了搖頭。
“對了爸,你怎麼有這段視訊?你認識他?”
蘇建國冇有多解釋,一把拉住她:“走,我們去見見這位年輕人。”
蘇雨薇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父親拉著走向莊園停車場。
此時,秦墨剛看完圖書館中最後一本書,已是正午。
他不露痕跡地瞥了眼不遠處兩名裝作看書的男子,心中生疑,這兩人已監視他多時。
他自問與這新時代的人並無交集,為何會被監視?
為驗證猜測,他起身朝附近公園走去,腳步刻意放慢。行至一處無人角落,身形一閃,悄然消失。
那兩名男子鬼鬼祟祟跟到角落,麵麵相覷:“咦?剛纔還在這的,去哪了?”
突然,一個聲音自身後響起:“你們是在找我嗎?”
兩人嚇了一跳,猛地回頭,隻見那年輕人正靜靜地看著他們。
一對上那雙眼睛,他們竟有種靈魂被拉扯的錯覺,後背頓時冒出冷汗。
黑襯衫男子強作鎮定:“你說什麼?我們聽不懂,又不認識你,找你乾嘛?”
“哦?不說實話?”秦墨懶得周旋。
下一瞬,兩人眼前一花,喉嚨已被一隻修長的手死死攥住,整個人被提至半空。
秦墨一手一個,指間微一用力,兩人便麵色發紫、幾乎窒息。他們拚命掙紮,卻駭然發現渾身使不出一絲力氣。
以二人暗勁實力,卻從未遭遇如此詭異情形,此刻的秦墨眼神冷得駭人,隻一眼就令他們靈魂戰栗,彷彿生死隻在他一念之間。
“還不說?為何跟蹤我?”
經過幾天學習,他已初步掌握現代語言的說話方式。
見兩人仍不開口,秦墨目光一寒:“不說,那就去死吧!”
正當他準備施以搜魂之術時,其中一人心理防線徹底崩潰,連忙點頭。
秦墨鬆手,兩人“啪”地摔在地上,捂頸劇咳不止,再看向他時,目光已充滿恐懼。
“說,誰派你們來的?”
“咳…我們冇惡意,隻是蘇總對您感興趣,想瞭解一下……”黑襯衫男子急忙解釋,生怕再遭毒手。
無聲無息間便被製服,他們腦海中同時浮出一個念頭:這是真正的高手,遠超他們認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