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比什麼？”
雲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當然是比實力咯，你是大乘初期，本公子是大乘初期巔峰，不過你放心，本公子不佔你便宜，咱們點到為止，隻分勝負，不決生死。”
隨後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陰險：“當然，如果你不敢，那就乖乖滾出靈境，這裏不歡迎你。”
頓時身後的人群中響起一陣起鬨聲。
“對啊，不敢就滾！”
“一個外人，憑什麼留在靈境？”
“雲洛公子，好好教訓教訓他！”
秦墨靜靜聽著這些聲音，神色不變。
等他們喊夠了，他才緩緩開口：“好。”
雲洛一愣，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
隨即，他大喜：“好！有種！那就現在，演武場見！”
旋即他轉身，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離去。
靈曦站在原地，看著秦墨，眼中閃過一抹複雜。
“你……你不該答應的。”她低聲道，“他在我靈族中同階之中少有敵手……”
秦墨看向她，淡淡道：“你在擔心我？”
靈曦臉色一僵，別過頭去：“別自作多情，我隻是不想看族長難堪。”
秦墨沒有多說，邁步向前走去。
路過她身邊時，他停下腳步，聲音平靜：
“看著吧。”
靈曦一怔，抬頭看他。
秦墨已經走遠。
演武場位於萬靈城中央，是一座方圓數裡的巨大廣場，地麵由青石鋪成，四周立著數十根刻滿符文的石柱，那是防護陣法，防止比試時誤傷圍觀者。
此刻，演武場周圍已經聚滿了人。
訊息傳得很快，不到半個時辰，幾乎半個萬靈城的人都知道，雲洛要向那個人族挑戰。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有八卦的地方就有人圍觀。
演武場邊的看台上，密密麻麻站滿了靈族，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平民有貴族。
有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有人麵帶譏諷，等著看好戲，也有人麵露擔憂，覺得雲洛做得太過。
“那人就是雲芷公主的兒子？”
“看著挺普通的嘛，大乘初期，也沒什麼了不起。”
“雲洛公子可是咱們年輕一輩的佼佼者，”
“輸贏無所謂，關鍵是打打這人族的氣焰，一個人族，憑什麼進靈境？”
“就是就是！”
人群中，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年輕人啊……太年輕……”
旁邊一個中年男子好奇道：“雲伯，您說什麼？”
老者沒有回答，隻是看著演武場中央那道青衫身影，眼中閃過一抹深意。
他叫雲伯，活了三萬年，是靈族年紀最大的人之一，他見過雲芷公主小時候的樣子，也見過她風華絕代時的風采。
此刻，他看著秦墨，彷彿看到了當年的雲芷。
那眼神，那氣度，那骨子裏的驕傲……
一模一樣。
“有意思……”他喃喃道，“有意思……”
演武場中央，秦墨負手而立。
雲洛站在他對麵三十丈外，手中握著一柄靈光閃爍的長劍，意氣風發。
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人。
看台最高處，不知何時多了幾道身影。
大長老雲清風，二長老雲素心，三長老雲天奇，三位渡劫期的長老，竟然都來了。
雲清風坐在最中央，麵無表情，看不出喜怒。
雲素心是個中年美婦，麵容溫和，但眼中帶著一絲審視，打量著場中的秦墨。
雲天奇笑嗬嗬的，手裏不知從哪摸出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看，活脫脫一個看戲的老頭。
“大長老，”雲素心低聲開口，“您覺得這場比試，有必要嗎？”
雲清風淡淡道：“有沒有必要，都開始了，看看也好，看看雲芷的兒子，到底有幾分本事。”
雲素心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雲天奇吐出一顆瓜子殼，嘿嘿一笑：“兩位放心，有好戲看。”
雲清風和雲素心同時看向他。
雲天奇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演武場中央，雲洛開口了。
“人族小子，規矩都懂吧？”他揚起下巴，高傲道，“咱們點到為止，分出勝負就行，當然，如果你怕了，現在認輸還來得及，隻要你當眾說一句‘我不配進靈境’，本公子就放過你。”
周圍響起一陣鬨笑。
秦墨看著他，淡淡道：“開始吧。”
雲洛臉色一沉，冷哼一聲：“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清風訣·風影！
這是靈族嫡傳身法，一旦施展，速度極快，身化殘影，讓人無法捕捉！
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一陣驚呼。
“雲洛公子出手了！”
“好快！根本看不清！”
“那人族完了！”
殘影重重，從四麵八方撲向秦墨！
秦墨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雲洛心中冷笑：嚇傻了吧？就這？
他出現在秦墨身後，一劍刺出！
劍光如電，直取秦墨後心！
這一劍，他隻用了三成力，畢竟隻是比試，不是生死之戰，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讓一般的大乘初期手忙腳亂。
劍尖距離秦墨後心隻有三寸……
秦墨動了。
他隻是微微側身。
就那麼輕輕一側，雲洛的劍貼著衣衫劃過，刺了個空。
雲洛瞳孔一縮。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秦墨抬手，一掌拍在他肩上。
“砰！”
雲洛倒飛出去，砸在三十丈外的地麵上，翻滾數圈，狼狽不堪。
全場死寂。
雲洛趴在地上，瞪大眼，滿臉不可置信。
他……他都沒看清秦墨是怎麼動的！
秦墨收回手，淡淡道：“還打嗎？”
雲洛臉色漲紅，猛地跳起來，咬牙切齒：“你……！偷襲！你這是偷襲！”
秦墨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偷襲？你從背後刺我，我躲開，反手一掌，這叫偷襲？”
雲洛語塞。
周圍的人群中，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好像……是雲洛先出手的吧？”
“從背後偷襲，被人躲開，還反殺了……這……”
“丟人啊……”
雲洛聽著這些議論，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猛地握緊劍，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剛纔是本公子大意！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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