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未感受過這種氣息,那是一種真正殺過人的氣息,而且殺過很多。
她那些高高在上的驕傲、神族公主的尊貴,在這道氣息麵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但她畢竟是神族公主。
隻僵了一瞬,她便恢復了冷靜,她甚至沒有掙紮,隻是微微側頭,用那雙淡金色的眼睛盯著秦墨,嘴角竟又浮起一抹笑意:
“有意思,人族中,竟有你這樣的強者,你是薪火會的?不對,薪火會那幫老鼠,沒這個膽量。”
秦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淡淡道:“讓你的人停手。”
他目光掃向廣場上的銅柱,那些神族士兵雖然被燒成灰燼,但還有數十名監工在宮殿各處,此刻正蠢蠢欲動。
那女子笑了:“你擒住我,是想威脅他們?沒用的,在神族,實力就是一切,我若死在這裏,他們會立刻上報神都,然後派出大軍將你碎屍萬段,至於我的命……”
她頓了頓,笑容更加燦爛:“你以為,他們會在乎?”
秦墨眉頭微皺。
這女人說得沒錯,神族的冷酷,他這幾日已領教過,一個公主的命,或許在神都有分量,但在這偏遠的血食城,那些監工更在意的,是自己如何保命。
他沒有猶豫,直接一掌拍出。
火焰法則,焚天!
太初焚天焰化作數十道火線,精準地穿透宮殿的每一處角落,將那些蠢蠢欲動的神族監工盡數焚滅。
整座厚土城的神族,隻剩被他扣在手中的這一人。
那女子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異色,不是恐懼,而是……好奇。
“你到底是什麼人?一個人族,有這種實力,不該是無名之輩。”
秦墨沒有回答,扣著她咽喉的手微微用力:“我問,你答,若有一句假話,我會讓你比那些銅柱上的人族,慘上一百倍。”
秦墨原本打算直接對其搜魂,但卻立即打消了這個念頭,眼前這個所謂的神族公主身份肯定不一般,一旦驚動某些存在那麼後果他將無法承受。
那女子吃痛,眉頭微皺,但很快又笑了。
她笑得很燦爛,甚至帶著幾分挑釁:“好啊,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能問出什麼。”
秦墨沒有理會她的挑釁,直接問道:“靈族如今在何處?狀況如何?”
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靈族?你打聽那幫縮頭烏龜做什麼?”
“回答。”
“他們躲在靈境,早已全麵封閉。”那女子漫不經心道,“靈境那破地方,有上古靈陣守護,我父神攻打了幾次都沒攻下來,後來也懶得打了,反正那幫靈族龜縮不出,也翻不起什麼浪,怎麼,你想去投靠他們?勸你死了這條心,靈境封閉整整兩千年了,外人根本進不去。”
秦墨心中一沉。
靈境封閉,母親的信物還有用嗎?外公還在嗎?
他壓下心中思緒,繼續問:“薪火會是什麼?”
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一群不知死活的人族老鼠,暗中傳道,偷渡孩童,妄想反抗我神族,我父神根本懶得搭理他們,一群躲在地下的螻蟻,能翻起什麼浪?”
她說著,上下打量秦墨:“不過,你這種實力的,薪火會應該會很歡迎,所以……你到底是誰?”
秦墨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繼續問:“神族有多少人仙?”
那女子笑容一僵,隨即恢復如常:“你問這個做什麼?想刺殺我父神?別做夢了,我父神是人仙初期,你一個合體後期,再強也是送死。”
秦墨沉默片刻,又問:“魔族呢?靈族呢?都有人仙?”
那女子懶洋洋道:“魔族那個老不死的血無痕,也是人仙初期,靈族那個雲蒼穹,同樣是,不過那老東西當年燃燒本源送女兒跑路,現在還剩幾成實力,就不好說了。”
她說著,突然湊近秦墨,壓低聲音道:“你想知道這些,是想搞事?我勸你死了這條心,我神族有老祖在,隻要老祖出關,什麼靈族魔族,什麼薪火會,統統碾成渣。”
說著她眼中閃過狂熱的光芒:“老祖可是天仙!天仙你懂嗎?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人仙的存在!”
秦墨心中一動。
天仙老祖……就是母親說的那位?神族的老祖?
他沒有表露任何情緒,隻是淡淡道:“最後一個問題,你叫什麼?”
那女子愣了一下,隨即笑靨如花:“怎麼,想記住仇人的名字?聽好了,本公主乃神族皇女,神無敵之女,神無雙!”
她報出名字時,下巴微揚,眼中滿是驕傲。
秦墨點點頭,鬆開了扣著她咽喉的手。
神無雙揉了揉脖子,挑眉看他:“不殺我?”
“殺了你,神族會立刻察覺。”秦墨淡淡道,“你活著,反而能給我爭取一點時間。”
神無雙笑了:“聰明,那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帶走?關起來?”
秦墨看著她,突然問:“你今年多大?”
神無雙又是一愣,隨即失笑:“怎麼,想算算我吃了多少人族?告訴你,本公主今年三千七百歲,從一千歲開始吃血食,吃到現在,你算吧。”
她說著,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眼中滿是挑釁。
秦墨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
然而隻有他自己知道,這平靜下蘊藏著怎樣的怒火!
他隻是點了點頭,然後……
一掌拍在神無雙的後頸。
神無雙眼前一黑,軟倒在地。
一炷香後。
厚土城中央廣場上,銅柱上的人族被一一放了下來,他們有的已經奄奄一息,有的被折磨得神誌不清,有的……已經沒了氣息。
秦墨親手將那些還有氣息的人抱下來,用靈力穩住他們的傷勢,那個被潑熱油的老者,渾身焦爛,已說不出話,隻是死死盯著秦墨,渾濁的老眼中,竟有淚光閃爍。
“別說話。”秦墨輕聲道,“你安全了。”
老者嘴唇顫抖,用盡最後的力氣,吐出兩個字:
“謝……謝……”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不是死了,是終於敢睡了。
秦墨站起身,看著廣場上漸漸聚攏過來的人族,他們從窩棚中走出,小心翼翼地靠近,像一群受驚的野獸,用那種麻木而茫然的目光,望著這個陌生人,望著那些被燒成灰燼的神族。
秦墨深吸一口氣,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我是誰不重要,從哪裏來,也不重要。”
“你們隻需要知道,從現在起,你們自由了。”
“神族死了,煉血殿毀了,你們不再是血食,不再是被豢養的牲畜,你們是人,是活生生的人,是這片土地上本該堂堂正正活著的人。”
人群開始騷動。
有人低聲啜泣,有人跪倒在地,有人茫然四顧,不知該做什麼。
秦墨繼續道:“我不能帶你們走,我還有別的事要做,而且帶著你們,隻會引來神族的追兵,但我可以告訴你們,往東走,越遠越好,那裏有荒山,有野嶺,沒有神族,我前幾日救下的十幾萬人,也在那裏。”
“這是靈石,這是粗淺的修鍊法門。”他揮手,無數靈石和玉簡飛出,落在人群中,“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活得像個人,全看你們自己。”
“記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你們是人,不是牲畜,你們的祖輩,是從靈界被擄來的,那裏,是人族的天下,沒有神族,沒有魔族,沒有血食,如果有一天,你們足夠強……”
“那就回去。”
“但現在,活下去,然後,學會反抗。”
說完,他轉身,走向高台上昏迷的神無雙,一把將她拎起。
身後,無數人望著他的背影,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恩公!敢問恩公姓名!”
秦墨沒有回頭。
“一個路過的人。”
他的聲音遠遠傳來,人已消失在夜色中。
厚土城的人族們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良久,那個被潑熱油的老者,不知哪來的力氣,突然掙紮著站起身,朝著秦墨消失的方向,深深跪了下去。
“恩公……保重……”
然後,一個接一個,所有人族都跪了下去。
無聲的跪拜,獻給那個不知名的救命恩人。
獻給那個
路過的人。
百裡之外,一座荒山山洞中。
秦墨將神無雙扔在地上,隨手佈下一道禁製,然後盤膝坐下,閉目調息。
七日連救七城,斬殺合體期神族六人,合體期以下神族數百,就算是他也感到了疲憊。
更重要的是,他從神無雙口中得到的資訊,讓他心情沉重。
靈境封閉千年……外人進不去,這可如何是好?
薪火會……原來人族暗中還有反抗組織,但被神族稱為“老鼠”,可見處境之艱難。
神族老祖……天仙……還活著……
秦墨睜開眼,看著地上昏迷的神無雙。
這女人知道很多,她身為神族公主,地位尊崇,知道的一定比普通神族多得多。
若能撬開她的嘴,說不定能得到更多情報,關於神族高層的動向,關於靈境的具體情況,關於那個“薪火會”的藏身之處。
但他也清楚,這種從小在神族長大、以吃人族為樂的冷血女人,想讓她真正開口,沒那麼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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